


摘要 本研究采用幸福指數量表、自尊量表、社會支持量表對131名學生進行團體測驗。結果顯示:(1)高職貧困生的主觀幸福感顯著低于非貧困生。(2)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與自尊、社會支持存在顯著正相關關系。(3)回歸分析表明,自尊、社會支持對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回歸效果顯著。此研究結果提示:關注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迫切性和必要性,同時,提高自尊并改善社會支持是今后有效提高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重要方向。
關鍵詞 高職貧困生 主觀幸福感 自尊 社會支持
中圖分類號:G444 文獻標識碼:A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Impoverished Students of
Vocational Institute and Its Influencing Factors
YE Hongping, LU Wei
(Suzhou Industrial Park Institute of Vocational Technology, Suzhou, Jiangsu 215125)
Abstract131 impoverished students were administered by Index of well-being, the self-esteem scale and social support scale. Results: (1)Impoverished students'index of well-beingi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ose non-impoverished students.(2)Correlative analysis showed self-esteem and social support are positive correlated significantly with SWB.(3)Self-esteem and social support had significant positively predictable effects on impoverished students' SWB.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The urgency and necessity of concerning about the vocational sense of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poor students, while increase self-esteem and improve social support is an important direction in the future to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vocational sense of subjective well-being of poor students.
Key wordsimpoverished students of vocational institute; subjective well-being; self-esteem; social support
0 引言
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簡稱SWB)是個人依據自定的標準對其生活質量的總體評價,是衡量個體生活質量的重要綜合性心理指標,包括兩個基本成分:認知成分和情感成分。積極的情緒體驗對我們的生活具有重要意義,它能擴大我們的視野,使我們能夠對更廣泛的物理環境和社會環境保持清晰的意識。這種開闊的注意范圍使得我們對新思想和新活動保持開放的狀態,并且比平常更具有創造性,因此,積極情緒為我們創造更好的關系和顯示更強生產力的機會。
最近幾年,高校貧困生的心理健康狀況一直是各地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和心理健康教育的關注點。諸多研究表明,與非貧困大學生相比,貧困生大學生因經濟上的壓力而造成心理上的壓力,使他們更容易產生自卑、人際敏感、孤獨、焦慮等消極情緒。由此可見,貧困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偏低。而針對高職學生的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卻較少報道,而僅有的兩篇關于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則只是關注主觀幸福感的相關因素,缺乏對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一般人口學資料的比較研究以及預測因素的分析研究。本研究旨在探索高職貧困生人口學變量的比較分析,以及自尊、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的預測效果,其目的在于為高職學院針對貧困生開展心理健康教育和心理輔導提供實證依據和理論指導。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被試為蘇州工業園區職業技術學院貧困生150名,其中有效問卷131份,有效回收率達87%,其中男性87名,女生44名。研究中對貧困生的界定標準為:(1)進校后申請貧困生和國家助學貸款;(2)持有鄉鎮以上民政部門開具的貧困證明;(3)學校學生工作委員會認定通過。另外,從學院各系分層抽取與貧困生數目相當的非貧困生共計150名,其中收回有效問卷129份,有效回收率達86%,其中男性76名,女生53名。
1.2 研究工具
(1)主觀幸福感的測量:采用Campell1976年編制的幸福感指數量表(Index of Well—Being),用于測量總體幸福感,包括總體情感指數和生活滿意度兩個問卷,前者由8個情感項目組成,后者僅一項,每個項目均為7級計分,兩者的得分進行加權相加即為總體幸福感指數,得分范圍在2.1分(最不幸福)至14.7分(最幸福)之間。該量表重測一致性為0.849,總體情感指數和生活滿意度的一致性為0.55。
(2)社會支持的測量:采用由肖水源編制社會支持評定量表,包括主觀支持、客觀支持和支持的利用度三個因子,共10個條目。重測總分一致性為0.92 ,各分條目一致性在0.89~0.94 之間。在本研究中根據大學生的實際情況,對量表中的一些項目進行了修訂,將第4題中的“同事”改為“同學”;第,5題中的“夫妻”改為“戀人”,同時刪去了“兒女”一欄;第6、7 題中的“配偶”改為“戀人”,增加“父母”一項。
(3)自尊的測量:采用 Rosenberg編制的自尊量表,該量表由10個條目組成。設計中充分考慮了測定的方便,被試直接報告這些描述是夠符合他們自己。分數按4級評分,1表示非常符合,2表示符合,3表示不符合,4表示很不符合。總分范圍是10~40分。分值越高,自尊程度越高。研究表明具有較高的信度和效度。
1.3 測試過程
由學院專職心理咨詢老師利用貧困生座談會和班級班會的時間向學生發放問卷,統一測試指導語,要求學生當場填寫,由心理咨詢老師統一回收問卷。
2 研究結果
2.1 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總體狀況
高職貧困生總體情感指數、生活滿意度指數、總體情感指數在男女、城鎮與農村、獨生子女與非女生子女、文科和理科之間不存在顯著差異(P≥0.05)。
2.2 高職貧困生與非貧苦生主觀幸福感比較
高職貧困生的總體情感指數、生活滿意度指數以及總體幸福感指數低于非貧困生,并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高職貧困生與非貧苦生主觀幸福感比較(x€眘)
2.3 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與自尊、社會支持的相關分析
對于高職貧困生,自尊、社會支持各項與總體幸福感指數存在正相關關系,并且相關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與自尊、社會支持的相關分析(r)
* p<0.05**P<0.01
2.4 對影響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諸因素的回歸分析
對高職貧困生的主觀幸福感與自尊、社會支持進行逐步回歸分析。以主觀幸福感指數為因變量,自尊、社會支持作為自變量。逐步回歸分析的結果是自尊、社會支持總分、客觀社會支持、主觀社會支持、社會支持利用度進入回歸方程。這些因素中,從小到大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作用依次為:對支持的利用度、客觀支持、主觀支持、社會支持總分以及自尊。見表3。
表3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的回歸分析
3 討論
3.1 高職貧困生與非貧困生之間主觀幸福感的比較
對于經濟狀況與主觀幸福感的關系一直存在爭議。財富決定著我們能夠支付得起生活所需,但財富與生活幸福的關系十分復雜。在經濟欠發達國家,這種幸福與財富之間的負相關程度尚無研究。同樣,以往關于貧困生與非貧困生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缺乏一致結果。本研究結果卻顯示,高職貧困生在總體情感指數、生活滿意度指數以及總體幸福感指數上均顯著低于非貧困生。這一研究結果與筆者多年的高職學院心理咨詢和心理健康教育的經驗相符。首先,一方面,高職貧困生大多來自農村,社會、經濟、文化觀念相對落后,在適應城市或大學生活中,不管是經濟承受能力,還是學習與生活適應能力上都顯得相對薄弱,自身心理壓力重重;另一方面,與高中階段相比,高職學院對學生的培養模式發生巨大轉變,更強調學生綜合素質和能力的提高,這包括人際溝通、團隊合作、實踐創新等綜合能力。而高職貧困生的既往成長經歷與高職學生發展要求之間的巨大差距,容易使高職貧困生產生自卑心理,而這種自卑心理反過來又妨礙高職學生獲得積極的人際支持和校園實踐鍛煉的機會,從而導致高職貧困生的主觀幸福感顯著低于非貧困生。
3.2 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與自尊、社會支持的關系
本研究發現,自尊、社會支持與總體幸福感指數之間存在正相關,而且自尊和社會支持還能對總體幸福指數具有較好的預測作用。這一研究結果與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研究結果相一致。Furnham認為高自尊者對自己持肯定的態度,樂觀自信,有較好的應激方式,他們較好地應付個人生活中的問題,幸福感相對較高。另外,高自尊的人也更愿意表露自己,也更愿意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尋求幫助,因此更容易獲得社會支持。反之,良好的社會支持不僅可提升個體應對壓力的能力和信心,而且良好的社會支持(如獲得父母的關心、老師的肯定、同學的支持等)還可提高一個人的自尊感。而高職貧困生因經濟窘迫帶來的現實壓力,再加上與非貧困生的選擇性比較,自卑、壓抑、焦慮等情緒較多。消極的自我評價和情緒不僅妨礙主體應對各種生活壓力,而且在人際交往中使得貧困生傾向于采取回避或過度防御的人際策略。因此,即便高職貧困生現實生活中存在許多可利用的社會支持資源,但他們仍不愿意接受他人幫助,難以獲得有效的社會支持,進而降低主體的主觀幸福感。
3.3 高職貧困生主觀幸福感研究結果的現實意義
主觀幸福感對個體生活適應和社會發展具有積極意義。研究表明,積極的情緒體驗和幸福感覺在知覺、認識和社會交往上有積極影響。積極情緒引發的思想和行為更具有創造性和靈活性,更有利于個體創造性地解決問題,爭取持久的個人資源和社會資源,從而提高主體自尊。進而,較高的自尊又引發深層的積極情緒體驗。本研究中發現的高職貧困生的主觀幸福感明顯低于非貧困生,自尊和社會支持對主觀幸福感又具有良好的預測作用。這兩項研究結果提示,高職學院心理健康教育和學生服務管理工作中要特別關注貧困學生。高職學院不僅要在經濟上通過多種途徑幫助貧困生解決現實困難,更要在學生管理服務和心理輔導上為貧困生提供積極肯定的人本關懷,幫助其盡快適應高職生活,鼓勵其參加校園活動,指導學業職業生涯規劃,以確保高職貧困生通過內外資源整合累積更多成功經驗,逐步提高自尊,獲得有效社會支持,最終提升總體幸福感。
基金項目:江蘇省教育廳2008年高校哲學社會科學基金指導項目,《實施積極的團體心理輔導,提高高職學生主觀幸福感》 項目編號:08SJDXLX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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