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夫妻財產制的完善

婚姻法是調整婚姻家庭關系的法律制度。夫妻關系包括夫妻人身關系以及夫妻財產關系。夫妻財產制是指婚姻法規定的婚姻存續期間夫妻雙方關于結婚前后所得財產的所有權歸屬的制度，包括管理、占有、使用、收益、處分以及債權債務的分擔與清償， 離婚時財產的分割等內容。主要分為法定財產制度和約定財產制度， 法定財產制是法律預先設置而在無財產約定或者約定不明的情況下直接適用的一種夫妻財產制， 與夫妻約定財產制的關系是有約定從約定， 無約定從法定。

一、我國現行夫妻財產制存在的缺陷

夫妻財產制是夫妻關系中一項重要的法律制度，在婚姻家庭立法中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它不僅是婚姻家庭生活正常運轉的物質保障，而且與社會經濟生活有著密切聯系，直接或間接地影響社會交易的安全，但我國婚姻家庭法對夫妻財產制度的規定仍然存在著缺陷。

（一） 夫妻法定財產制的不足

夫妻共同財產的規定范圍過于廣泛，對財產是否屬于夫妻共有的規定并不明確。例如，丈夫在結婚前買了一支股票，離婚的時候賺了錢，那是否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又例如，丈夫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寫的書，在離婚訴訟時簽約出版，而又在離婚后拿到稿費，這筆稿費又該如何分？婚姻法對此情況并為做規定。

《婚姻法》第十七條和十八條的規定存在界限不明的缺點。比如：《婚姻法》中有關“一方專用的生活用品”為夫妻一方財產的規定值得討論，比如妻子使用的首飾、服裝等，顯然是個人專用的生活用品，但是該項財產如果使用夫妻共同財產高額購置，此時仍一概認定為個人財產顯然有失公平。既然專屬一方的生活用品屬于一方個人財產，那么為什么個人靠自己腦力勞動獲得的稿費就屬于共同財產了？問題在于夫妻共同財產和私有財產劃分的界限在哪里，法律并沒有給予明確的說明，存在界限不明的問題。

（二） 夫妻約定財產制的不足

夫妻財產約定的內容存在疏漏?！痘橐龇ā返?9條第1款規定夫妻可以對婚前財產以及婚姻期間財產的所有權歸屬關系進行約定，而對于夫妻財產的管理、適用、收益、家庭生活費用的負擔及債務清償責任等可否進行約定未予規定，存在立法疏漏。另外，還有夫妻約定實行分別財產制的債務清償責任規定不夠全面。

夫妻可以協議約定財產的分配，如果夫妻雙方對已經約定的協議進行變更、撤銷時也應該遵守法定程序。夫妻財產約定應允許當事人經過協商一致予以變更或撤銷，變更、撤銷夫妻財產約定的，同樣要符合財產約定的法定條件。同時，對夫妻雙方約定的內容，也應當在不違背公序良俗的情況下方可成立。夫妻財產契約生效時間也沒有做具體的規定。

二、夫妻別產制的必要性

市民社會中的典型夫妻財產制則是人人平等、獨立的分別財產制度，如日本民法第706條就規定了妻子具有獨立人格，不應受丈夫之撫養。在今日的資本主義國家中，除了少數如法國等國家外，在婚姻財產制度中均適用分別所有、分別管理的原則。

當我們展望未來的夫妻財產制時，各種財產制也提出了自己的期望。提倡實行共產制的認為只有共產制才能帶了實質上的男女平等，通過將夫妻分別財產的再次分配，可以使無經濟能力的婦女得到最大的保護。但我們同時也不得不看到這樣一個事實，共同財產制之下的平等也只是適用于婚姻中出于劣勢的婦女。分別財產制理論則更強調在工業不斷發展、婦女地位不斷提升的時代，別產制可以真正的包羅萬象、更有利于確保夫妻雙方的獨立經濟地位。同樣的質疑，將以感情的存續為基礎的夫妻財產關系條文化，進行嚴格的劃分，是否對社會風氣有影響。

綜上所述，夫妻財產制度與社會當時的發展程度息息相關，有社會就有與之適應的法律，社會的變化必將帶動法律的變化。法律也有引導社會發展的義務。在現今中國的社會發展程度和文化背景下，現行的夫妻財產制度引發許多矛盾。如知識產權收益的分配等。因此，放遠眼光，找到適合中國現狀及長遠發展的夫妻財產制度是必要的。

三、夫妻分別財產制的可行性

別產制起源于羅馬，羅馬法規定夫妻結婚后各自管理、收益自己的財產，各自承擔債務。別產制在當今社會非常流行，奧地利、意大利、塞爾維亞、土耳其、英國和美國多數州都用之。日本民法改正綱領明定：“夫妻一方，婚姻前所有之財產，及婚姻中以自己的名義所得之財產，以其為特有財產為原則。廢止夫或女家長對于其配偶之財產為使用及收益之權利，及夫對于妻之財產制管理權”。這表明，在日本實行別產制已經成為大勢所趨。

在夫妻別產制中，不是一味強調各自算清、各不相干。作為夫妻，還應對對方負有一定的義務，就是婚姻生活中的情感義務。首先，夫妻雙方有撫養對方的義務，這是由婚姻生活的本質所決定的。其次，在別產制下，妻同樣享有日常家事代理權。對于生活所需的全部或者部分財產，妻有權代夫處置。這樣才能達到婚姻生活的正常運轉。最后，對于出資義務，羅馬法規定夫有一部分財產的所有權，即嫁資，婚姻中歸夫所有，當婚姻關系解除后，應歸還于妻。

另外，在處理現代夫妻財產實務時，常常出現現行制度不能很完美解釋的問題，例如在第一點中提到的關于夫妻財產中關于知識產權的問題。我國現行的夫妻財產制為法定財產制與約定財產制的結合，約定財產制優先于法定財產制適用，只有在婚姻當事人之間不存在財產約定或約定不明確、不合法的情況下才適用法定財產制。沒有對知識產權的本身做出明確的界定，知識產權是具有人身專屬性的一種智力成果，是創造人的智力成果。認為應作為共同財產的觀點認為，在創造過程中，另一方照顧了創作人的生活起居、為其創作提供了必要物質生活需要。但是，讓我們設想，假如創作者不進行創作，另一方同樣具有照顧其的義務。因此，另一方的照顧并不不然是智力成果產生的一個必然因素。

四、夫妻財產制的完善

《婚姻法》在夫妻財產制度方面的立法所存在的不足與缺陷，必須切實地加以研究解決。在前文的基礎上，對我國夫妻財產制存在的問題，提出一些構想。

（一）完善我國法定財產制的設想

關于法定財產制，不僅要規定其組成范圍， 同時還要明確其財產權利、 責任、 財產的清算、補償與分割等項內容。首先，從財產的組成范圍上，既要包括所有權范疇的財產權， 以及他物權、債權、股權、無形財產權等財產權利這類積極財產，相應的也要將債務等負擔方面的消極財產加以全面規定。其次， 完善夫妻對共同財產的權利內容， 即應遵從民法有關財產所有權的規定， 使所有權的各項權能在婚姻法中得到明確體現。

（二）完善夫妻約定財產制的設想

首先，應針對夫妻約定財產內容規定存在的疏漏，增補規定，關于約定不明或未加約定的財產應推定為共同共有。其次，應當增加財產協議變更程序。夫妻雙方要求進行變更財產協議時，必須按法定的程序進行。應當把財產約定時間和當事人行為能力做出規定。由于約定的后果在法律上意義重大，因此，外國的立法，絕大多數國家的民事立法對夫妻的約定財產制采取嚴格的要式制。即夫妻約定財產，須進行登記或公證，或既要登記也要公證。同時，不少外國法律規定了約定的時間。在夫妻財產約定的時間方面，應當明確可以在婚前約定，也可以在婚后約定。同時必須明確規定，夫妻訂立、變更或解除財產契約時，應得到其父母的同意。夫妻訂立的財產契約，只有在婚姻登記機關登記后才發生對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

（三）引入夫妻分別財產制

分別財產制是實現男女平等的最佳方式，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發展以及兩岸三地聯系的加深， 法律融合已成為必然趨勢。我國當前夫妻法定財產所規定的婚后共同制所暴露的問題和產生的矛盾亦悅來越多， 其不利于男女平等的實現， 容易締造許多不純潔的婚姻， 并能維持不和諧的婚姻， 容易引發訴訟， 浪費司法資源。如果沒有財產分割問題而只有子女撫養問題， 協議離婚的可能性也大大的提高， 同時共同所有制導致了共同財產的爭奪和共同債務的逃避， 以及假離婚等現象產生。由于當前我國婚姻法關于夫妻法定財產制度規定的缺陷， 使婚姻關系變的復雜而混亂， 而分別財產制能有效地克服上述缺陷， 因此在當前條件下引入分別財產制作為我國法定財產制度是迫切和必要的。

分別財產制是我國夫妻法定財產制發展的方向， 這是由于共同所有制的缺陷和分別所有制對當前社會的適應性決定的。從經濟學角度上說: 市場經濟越發展， 家庭經濟只能比例越大， 夫妻雙方收入越高， 共同財產制與交易安全的矛盾就越突出， 舍棄之而選用分別財產制已經是必然的。

（作者單位：南京師范大學法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