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象論”概說

中圖分類號：H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925X(2011)O7-0168-01

摘要：語言哲學的中心論題是語言與世界的關系。維特根斯坦的主要著作《邏輯哲學論》代表了他的前期哲學體系，探索了語言與現實的關系，或說在語言層面上呈現的現實。他主張哲學的本質就是語言。《邏輯哲學論》中的著名理論--圖像論則是關于維特根斯坦前期語言及現實關系之哲學觀的集中體現。

關鍵詞：語言哲學 圖像論

通常認為語言哲學的中心論題之一是語言與世界的關系問題。維特根斯坦是系統地從語言來思考世界的第一人，在此意義上，維特根斯坦可以說是語言哲學的奠基人。維特根斯坦是羅素的學生，但他首先是一個首創性的哲學家，他一戰后出版的《邏輯哲學論》是語言哲學中影響最大的著作，也是維特根斯坦生前出版的唯一一部哲學著作。它討論的核心問題是語言與世界的關系，這種關系可以概括為圖像摹畫世界。《邏輯哲學論》對語言本性的主要思考被總結為“圖象論”。

圖像論認為，命題是事態的圖像，一邊是發生的事情，另一邊是圖畫之類對事情的表現、摹畫。 一個命題就是一個事態的描述。當然，語句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圖畫，維特根斯坦把語句這種圖畫稱為事態的“邏輯圖像”。

圖像論的基本構想是：語言與世界對應。復合命題對應于復合事態，有邏輯常項如“和”、“所以”等連接的命題都是復合命題，可以分析為原子命題。所有關于復合命題的命題都可以分析為關于其組成成分的命題。復合命題不包含原子命題互相聯系以外更多的內容，復合命題是可以充分分析的。

原子命題摹畫原子事實，原子命題相互獨立原子事實間也是相互獨立的，一原子命題為真或為假不影響其他原子命題的真假。原子事實不能更進一步分析為更基本的事實而只能分析為對象及對象的配置，對象是簡單的，不可再加以分析，被稱為“簡單對象”，原子命題也不能分析為更基本的命題，它是不可分析的命題，只包括不可定義的符號。這些不可分析的符號是名稱，名稱與對象相應，名稱具有指稱而不具有意義，或者說，名稱的意義就是其指稱。名稱代表圖像而不描述對象，因此名稱不是對象的圖像，名稱也無所謂真假，只有命題才是圖像。

世界是事實的總和而不是對象的總和。與此相應，語言是命題的總和而不是名稱的總和。不過，命題的總和大于事實的總和，因為有些命題是有意義的，然而是假的。真命題的總和才是世界的圖象。

可以看出，圖象論就像認識論中的反映論，其根本缺陷在于把現實設想成為現實事物的集合，而沒有看到語言是對現實的一種建構。充分分析和簡單對象的原則也深受羅素邏輯分析思想的的影響，但維特根斯坦提到世界有事實構成而不是由事物構成則是一種進步。原子事實各自獨立這一點也其實已經蘊涵我們無法為之舉出實例的結論，就像羅素無法舉出邏輯專名的實例一樣，我們也無法舉出原子事實的實例。因為原子事實、分子事實這些隱喻所用的原子、分子等詞本來是指物，而不是指事的，事實卻是事，不是物。而維特根斯坦根據某些理由主張世界是由事實組成的，而不是由對象組成的，然而物理學中的原子恰恰對應于對象而不是對應于事實。語言哲學中的概念與物理學中的概念不具有等同意義，這種不同是由哲學與實證科學研究的范疇不同決定的。

圖象論的新意在于維特根斯坦努力使這一簡單的理論和他對世界、語言乃至神秘知識的整體思考融貫一致。為此，維特根斯坦提出了摹畫形式與邏輯形式的區別。命題中各名稱或圖象中各元素有一種結構，這是圖像的內部結構，圖像中各元素與它摹畫的事態是同構的，這種同構性質被稱為摹畫形式。除了圖像內部的結構，圖像還有一種可以稱之為“圖象之為圖象的東西，即它和事件的同構性質，只因為我們了解了這種同構性質，我們才能說那個表現車禍的圖象中的小小的卡車模型代表現實中那兩巨大的卡車。摹畫形式較容易理解，邏輯形式則引起爭論，有論者認為，邏輯形式是指圖像與視臺的同構關系，但這樣一來，摹畫形式與邏輯關系就成了一回事。也有論者認為一個事態的各種摹畫的共同點是邏輯形式，即同一事態可以有不同的摹畫，例如兩輛車相撞，可以用模型來摹畫，也可以用語句來摹畫；這一事態還可以用不同的語句來摹畫。這兩句話，以及那個模型，具有共同的東西即共同的邏輯形式。后一種理解應該更合理。然而維特根斯坦認為邏輯形式只能顯現，無法說出。但說邏輯形式等問題不可說的確是個誤導，說邏輯形式不可說就是說語言不可說。事實上，語言本身并不是不可說的，語言是使現實作為對象成象的一種方式，而成象的方式本身不是所成之象的一部分，語言使現實在語言中成象；也并非語言和現實這兩種現成的東西共有一個邏輯形式，而是：語詞是現實的邏輯形式（陳嘉映，2003）。

維特根斯坦的圖象說從圖象、反映來理解語言深受反映論的影響，也是較膚淺的，但其特點是深入思考了淺俗圖像說會帶來的很多疑問，從而提供一個邏輯上比較完整的理論，如維特根斯坦提出圖象是可能事態的圖象而不是事實圖象，這樣就可以回答不存在的事情怎么會有圖象或有意義的問題。但可能事態的圖象這一思路也有自己的困難，經過進一步分析，復合圖象并不是復合事態的圖象，最后還是落在原子命題和原子事實的完全對應上。另外，邏輯原子論從一一對應來理解語言與現實的關系，那么怎么對應，是語言模仿實在還是語言套在實際上？如果說語言模仿實在，那么，既然世界不可能不合邏輯，怎么會生出虛假的乃至不合邏輯的語言？如果說語言套在實際上，那么語言怎么能憑空編織自己的漁網？維特根斯坦在語言哲學上誤入歧途的根本原因和羅素一樣，在于他的本體論，他們都把顯示設想為在語言成象形式以外已具備了現成的形式；雖然他們都承認語言在較高層次上的建構作用，但始終認為語言與現實在某個基礎層次上是一一對應的。實際上，這個基礎層次不是在邏輯上必然的，而是哲學虛構或人為的分析。現實不是由大大小小分子事實和原子事實組成的，它在語言中成象，語言是現實能夠被說出來的形式（陳嘉映，2003）。

參考文獻：

[1]陳嘉映．語言哲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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