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爾現象學方法淺析

中圖分類號：G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925X(2011)O7-0138-01

摘要：現象學是20世紀最有影響的哲學流派之一，其最有特色的無疑是它的“方法”。現象學的還原、本質直觀、描述方法構成了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三個基本環節。具體來講，就是以現象學還原為邏輯起點，以本質直觀為核心方法，以描述方法為內在要求。對這三種現象學方法的分析，可以使我們獲得對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一種總體理解。

關鍵詞： 現象學還原 本質直觀 描述方法

現象學是胡塞爾在20世紀初發起的一場獨具特色而又聲勢浩大的哲學運動。胡塞爾在《現象學的觀念》中所說：“現象學：它標志著一門科學，一種諸科學之間的聯系；但現象學同時并且首先標志著一種方法和態度，特殊的哲學思維和特殊的哲學方法。”我們認為“現象學還原”、“本質直觀”和“描述方法”構成了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三個基本環節，具體來講就是以現象學還原為邏輯起點，以本質直觀為核心方法，以描述方法為內在要求。對這三種現象學方法的分析，可以使我們獲得對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一種總體理解。

一般說來，“現象學還原”指的是將超越之物從研究對象領域中排除出去，而向自明的被給予性領域回歸的過程。用胡塞爾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現象學的還原就是說：所有超越之物（沒有內在地給予我的東西）都必須給以無效的標志，即:它們的存在，它們的有效性不能作為存在和有效性本身，至多只能作為有效性現象。”意思就是將所有超越之物“懸擱”起來，將它們置入括號中。通過這種“懸擱”或“加括號”，是否意味著認識范圍的縮小呢？事實并非如此。“哲學家通過懸擱一無所失，自然世界仍然存在，精神世界也仍然存在，但他卻由此獲得了一種新的經驗方式、思維方式和理解方式，可以在世界之上來觀察世界，獲得了真正的自由。通過懸置，世界成了為我的世界，成為現象。”

之后胡塞爾認為其現象學的“懸擱”具有不徹底性，提出“先驗還原”。“先驗還原”指的是使內在的思維或意識流由一種實體的存在轉化為一種先驗的存在，從而使思維保留一種絕無可疑的性質：一個純粹認識的主體。事實上，先驗還原并非是與現象學懸擱不同的另一種還原，其特點主要表現為：其一，它是對現象學懸擱的一種徹底化。其二，先驗還原標志著通向先驗主體性的方法通道，其先驗還原后惟一的剩余物“先驗自我”的顯著特點是具有構造性。以先驗還原為基礎， 胡塞爾的確可以宣稱自己徹底超越了心理主義，盡管他仍然堅持觀念和意義是由意識活動構成的，但這種意識卻不再是心理之物而是先驗的絕對意識。并且所謂的“主體性悖論”也不復存在，因為“先驗自我”不再是存在著的世界內的實在客體，而是只被設定為世界的主體。

因此，無論胡塞爾在《邏輯研究》時期，還是在先驗轉向后的先驗現象學階段，現象學還原都是必不可少的前提條件，因為它為現象學研究對象提供了研究領域。如果沒有這個前提，現象學的建立是沒有可靠基礎的，或者毋寧說是完全不可能的。

通過現象學還原，胡塞爾將超越之物排除在現象學研究的范圍之外，為現象學的研究確定了研究領域，但這并不等于研究本身。由于現象學認識論在于考察認識與認識對象的本質聯系，因此必須依靠本質直觀這種核心方法來達到對事物的本質認識。這種方法可以說是惟一一種貫穿在胡塞爾整個哲學生涯中的方法， 是胡塞爾哲學研究的堅實依據。他認為本質直觀是現象學“一切原則之原則”：“每一種原初給予的直觀都是認識的合法源泉，在直觀中原初的（可說是在其機體的現實中）給予我們的東西，只應按如其被給予的那樣，而且也只能在它在此被給予的限度之內被理解。”對于現象學來說直觀才是知識的真正的開始， 也是知識的必然歸宿（它直觀到的是本質知識），因此，本質直觀在現象學方法中的核心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對于胡塞爾來說，本質直觀既是把握意識對象本質的方法，也是一種把握意識行為本質的方法。用胡塞爾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如果我們在完全的明晰性，成為的被給予性中直觀到‘顏色’是什么，那么被給予之物便是一個‘本質’，并且，如果我們在對一個一個的感知進行觀察時，在被給予性中純粹地直觀到‘感知’自身是什么，那么我們也就直觀地把握住了感知的本質。直觀意識伸展得有多遠，相應地‘觀念直觀’或‘本質直觀’便伸展得有多遠。”正是在這個意義上，胡塞爾將“現象學”定義為“對內在意識形態的純粹描述本質論”。

胡塞爾曾多次指出現象學是一門描述性的科學，“現象學現在應當是在純直接直觀限界內的一門科學，一門‘描述性’的科學”。現象學的口號是“回到事物本身”，指的是返回到現象，研究事物對我們的顯現方式，或它們的被給予方式。其實質就是我們必須還原到先驗純粹意識領域，使對象如其所是地呈現出來。但由于只有在體驗中，對象才能出現，而體驗又處在不斷的流變之中，因而現象學決不能用尋常的演繹法、歸納法等來闡明其對象，“不可設想將一種確定的概念和術語加于任何一種流動的具體物上，而且對于它的每一種直接和同樣是流動性的抽象因素而言，情況也是一樣”。因此，既然現象學只能通過直觀來把握研究對象的本質，那么相應地它的方法只能是描述的方法，也就是說描述方法是現象學的內在要求。

我們再來看現象學描述的特點。一般的描述主要是對自然事物的表面的顏色、氣味、形狀等現象進行描述，而現象學的描述則必須堅持在現象學還原的前提下，在本質直觀的基礎上，對一個本質的認知領域——意向性或先驗意識領域的本質進行描述，“我們只能去觀察、描述所有這些作為自在的本質的知覺判斷等等，去確定一切與本質相關的方面或在本質中的明證所予物”。現象學接下來的任務就是須對意向性及其結構因素，尤其是意向對象進行分析描述。然而經過現象學還原之后，意向對象，即被知覺物本身，不再是自然的存在物而是一種意義的存在。意義內在于各種不同的知覺體驗中。當我們純粹地探詢這個體驗本身時，即現象學地研究它們時，給予我們的不是自在的客體，而是意義或觀念。

通過以上的論述，我們亦可看出胡塞爾現象學方法對傳統哲學方法的超越， 現象學還原體現了胡塞爾把哲學建立為嚴格科學的理想，將研究對象還原到純粹意識領域，而把不能在意識中直接呈現出來的超越對象排除在研究范圍之外，即懸擱起來。本質直觀方法以其鮮明的特色區別于近代哲學的兩大方法。本質直觀通過感知、想象等意向行為讓本質如其所是地呈現出來，這種方法將具體與抽象、個別與普遍、感性與理性、現象與本質有機地統一起來，在直觀和體驗中把握真理。描述方法體現了對思維經濟原則和簡化主義的傳統的反抗，恢復對象自身的豐富性與完整性。現象學的描述是對先驗意識中涌現的最生動、最本真、最原初的事物進行如實地描述，而不是去解釋、說明、分析對象， 從而確保對象自身的豐富性與多樣性。

胡塞爾現象學方法：一方面，它以其鮮明的特色實現了對傳統哲學方法的超越，這也是它能推動聲勢浩大的現象學運動的主要原因，而對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把握為我們研究胡塞爾與其他現象學家的關系提供了參考坐標；另一方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作為哲學的胡塞爾現象學已經結束，然而作為方法的胡塞爾現象學卻在哲學、心理學、尤其是美學等領域日益發揮著它的重要作用，現象學方法為這些領域的研究提供了全新方法論借鑒與獨特的理論視角。

概括來講，胡塞爾現象學還原為現象學研究提供了獨特的研究對象，本質直觀是直觀對象本質的方法，而描述方法則是對直觀對象的本質作如實描述，三個基本環節構成了現象學方法的整體。胡塞爾現象學方法：一方面，它以其鮮明的特色實現了對傳統哲學方法的超越，這也是它能推動聲勢浩大的現象學運動的主要原因，而對胡塞爾現象學方法的把握為我們研究胡塞爾與其他現象學家的關系提供了參考坐標；另一方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作為哲學的胡塞爾現象學已經結束，然而作為方法的胡塞爾現象學卻在哲學、心理學、尤其是美學等領域日益發揮著它的重要作用，現象學方法為這些領域的研究提供了全新方法論借鑒與獨特的理論視角。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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