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前人后

6月5日 晴

晨光微熹中，窗外響起陣陣清越的鳥鳴，干凈、悅耳、飽滿、富有節奏。我躺在床上，靜聽著鳥兒的鳴叫，想象著它們歡喜的神態和蹦蹦跳跳的舉止。

故鄉在魯南。小時候老家四周全是樹，尤其是春返大地時，鳥兒跳躍翻飛在枝條樹葉間，耳邊充滿了鳥的歡叫。我聽不懂它們的語言，不知道那富有變化的鳴叫里表達著什么。

有時一只鳥兒為另一只鳥兒用嘴梳理羽毛，脈脈含情，嘴里發出愜意的聲響。有時它們停在院子里，在覓食的雛雞中戲耍，像玩童一樣可愛，這時我是不忍心驚擾它們的。有時又見它們驚慌失措地尖叫，在樹枝上稍一停歇就急急忙忙地飛去了。

我不懂鳥性，亦不曾養鳥。幾年前，父母親從北方來到南方看我，父親曾養過幾天鳥。我住的樓下花壇邊常常棲息著一種有著長長紅嘴的鳥兒，羽毛干凈漂亮，叫聲也很悅耳。一次，它飛到我家陽臺的晾衣架上，父親便把它捉住，放在鳥籠里，每天喂它清水和小米。沒想到這鳥兒并不領情，急促地叫著，還咬破了父親的手。一天趁我們不在家，在同伴的幫助下，用嘴咬開籠門，逃之夭夭了。

年初我回老家探親，常隨父親到老屋的院子看看，父親在這兒種了好多菜，鳥兒飛來吃菜，父親并不把它們趕走。父親告訴我，大概七、八年前，發現一只受傷的斑鳩死在院子里，便把它埋在了樹下。誰想到，此后每年都聽到一只斑鳩的哀叫。其它的鳥兒南遷了，這只灰白色的斑鳩還盤旋在院墻上，低低泣鳴，讓人欷噓不已。

鳥鳴并不都是歡快的，這就像人類一樣，酸甜苦辣、喜怒哀樂，生命況味盡在其中。鳥兒擁有一片可棲息的樹林，就如同擁有可供飛行的長空一樣重要。自由的鳴叫是難得的;自由的飛翔是誘人的。

浙江省平陽縣昆陽鎮佳樂花苑2幢502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