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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

2011-12-31 00:00:00王東飛
中外故事 2011年9期

現在提鬼神之說你一定會說怎么這么迷信啊?但還別說不相信鬼,偏偏就有人見過鬼,并且人還很不簡單,他名叫薛國柱,年過花甲,早年干過村長,現在卻被鄉政府調到了一家鄉辦的水泥廠任廠長。

這天晚上,大約10點光景,薛國柱在干兒子何三林那兒喝了一點酒,向家走去。那是一條山道,夜很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好在這條道他走了幾十年,哪兒上坡、哪兒下嶺、哪兒有塊石頭他都一清二楚。離家不遠了,忽然間他發現了一個怪東西,那東西有光,綠綠的,沒有絲毫余光,照哪兒只亮哪兒。這光時有時無,時走時停,最后在他家的后山停下了,停的位置讓薛國柱大驚失色——那是一座墳,墳里埋著他的兒子!

兒子已死了10年,是去東莞打工染上了不治之癥。處理后事是兒媳婦蘇月珍去的,她抱了一個骨灰盒回來,薛國柱把兒子的骨灰埋在了后山。

莫非是兒子回來了?莫非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陰魂?

薛國柱沒有驚動它,繞道進了家門,點起香蠟,燃起紙錢,泣訴著:“孩子,10年了,你還想著這個家啊!”

此后,這鬼火經常出現,出現的地方總是在后山。薛國柱原本是個不信鬼的人,他問自己,這次怎么信了呢?是不是思子心切的緣故?這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實驗,和往常一樣,他關了門,熄了燈,只是沒上床。房間有一扇窗戶,站在窗戶側面,能把他家后院看得一清二楚。

不多久,“鬼”來了,慢慢向他家移了過來,移到了屋檐下,在靠端頭的那間房后停了下來。頓時,薛國柱的心跳加劇,眼睛都直了。因為那間房內住的不是別人,正是兒媳婦蘇月珍!

沒過多久,就見那個鬼進了兒媳婦的房。房是有后門的,后門是有閂的,蘇月珍不把后門打開,這鬼進得去嗎?

莫非這是一個“活鬼”?莫非蘇月珍在偷人養漢?為了把事情弄清楚,幾天后的一個晚上,薛國柱藏在離蘇月珍后門不遠的草叢中。沒多久,“鬼”來了,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僅是個活鬼,根據身材判斷,還是一個男鬼!

薛國柱是見過世面的人,現在市面上新出了一種手電,叫二極管手電,那“鬼火”就是這種手電發出的光。只怪那晚太黑,沒看清“鬼”的模樣。

薛國柱想不通了,兒子死后的那一年,他曾和蘇月珍談過一次話,他說:“男人該娶,女人該嫁,遇到相好的你就走吧,爹不攔你。”可蘇月珍反問了他一句:“爹是不是嫌棄我了?”又說,“只要爹不趕我走,我今生只住你薛家這塊屋場!”

沒多久,蘇月珍為了表明自己終身不改嫁的決心,也找薛國柱談過一次話,蘇月珍說:“我想抱個孩子回來。”薛國柱高興得了不得,兒子死前沒給他留下一男半女,這不是在給薛家延續香火嗎?沒幾天,孩子領回來了,是個男孩。

這些年來,蘇月珍一心守著這個家,循規蹈矩,敬老愛幼,為什么年近40了,竟干出這種見不得天地的事來呢?

薛國柱決定要“捉鬼”。

又是一個夜晚,薛國柱候在窗下,又看見了那支“鬼火”,那“鬼火”又進了兒媳婦房間。他悄悄走出室外,先將大門緊鎖,然后,他手持一把斧頭,偷偷溜到兒媳婦房間的后門。

他做了個深呼吸,把斧頭高高舉了起來,用了全身的力氣,就在正欲向門砸去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問自己:你聽說過有公公捉奸捉到兒媳婦頭上來的嗎?沒有啊。知者就知者,不知者還以為我和兒媳婦早有一手,是在和那野男人爭風吃醋。到那時,我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呢!

問題還不在于此,和兒媳婦相處這些年,從來都是和和睦睦,我這一斧頭砸下去,豈不是和兒媳婦砸紅了臉,她還能在家里待得下去嗎?她在村里還做人嗎?

薛國柱把高高舉起的斧頭放了下來,怏怏回到自己房中,這一晚,他沒有睡著。

捉鬼不成,趕鬼總該可以吧?可趕鬼和捉鬼有著同樣的問題,要顧及到蘇月珍的面子,不能讓鄰舍們察覺。薛國柱想出了一個主意:白天,他趁蘇月珍不在家,悄悄在蘇月珍的后門上端釘了兩個長釘,釘上擱了一塊木板。夜晚,他故意假裝早睡,把自己房門關緊。自己的房與蘇月珍的房隔一間客廳,他留意蘇月珍在客廳的動靜,沒多久,蘇月珍也進了房。薛國柱趕緊打開自己房間的后門,悄悄溜到蘇月珍的后門處。此刻,那后門還是關著的,他拿出一個裝滿水的臉盆,把臉盆擱在白天裝好的、門上面的那塊木板上;臉盆上套著一根繩子,他又把繩子的一頭捆在后門的拉手上面。做完這些,他回到自己房間,等著看這不打鑼的把戲。

沒多久,“鬼”來了。只見“鬼”用“鬼火”在蘇月珍的窗戶外劃了三個圈。沒多久,就聽見了極輕微的開門聲;“鬼”伸手推門,當門推到一半的時候,只聽得“咣當”……“嘩”的一聲——薛國柱白天的活沒白干,門頂上的臉盆砸在了“鬼”的頭上,臉盆里面的水又向“鬼”撲面澆來。只聽得“鬼”哎喲一聲,拔腿就跑。

第二天,薛國柱假裝若無其事,但他發現蘇月珍低著頭,滿臉緋紅,不敢正眼看他。薛國柱心中暗喜,他就是想告訴蘇月珍:和尚不吃肉,不是沒見豬;瞎子不見道,有路在心里。

打這以后,“鬼”再沒有來過。可“鬼”不來,不等于蘇月珍沒長腿,她經常天剛黑出門,夜深才回家,有時干脆一整晚不歸屋。怎么辦呢?捉鬼、趕鬼都不成,薛國柱決定“請鬼”!

蘇月珍之所以偷人養漢,不外乎耐不住寂寞。與其這樣偷偷摸摸的,還不如正大光明地招個男人進來。

薛國柱決定“請鬼”。眼下他就有兩個很適合蘇月珍的“鬼”,一個是鄉里的副鄉長,一個是他的干兒子何三林。

薛國柱先把副鄉長請到了家,這副鄉長還是個大學生,半年前死了老婆,正到處托人物色對象。副鄉長見到了蘇月珍,眼睛都直了,嘴里一個勁地說:“怪了!這就真的怪了!”薛國柱問他怪什么?他說:“為什么一樣的水土就養出不一樣的人呢?瞧蘇月珍那水靈勁,哪位影視明星比得過她?”

薛國柱心里有底了,男方這邊不成問題。晚上,他問了蘇月珍。可蘇月珍說:“爹,我早說過了,我這輩子不會再嫁人娶漢。爹要是嫌棄我,我就回娘家住。”

是不是蘇月珍看不上這位副鄉長呢?他決定把干兒子何三林找來一試。何三林是位卡車司機,按現在人的話說,何三林長得很帥。而且他上無父母,下無兒女,無牽掛,無拖累。這樣的好男兒,難道你蘇月珍還不動心嗎?

為慎重起見,薛國柱先找到了何三林,說出了自己的意思。何三林聽后滿心歡喜,腦袋像雞啄米似的點個不停,第二天還特意去了一趟縣城,買了好些女人們喜歡的物品。哪知進門后和蘇月珍話還沒說上三句,蘇月珍把房門一關,再也不出來了。

薛國柱想不通了,莫非蘇月珍眼下的這個男人比他帶來的二位更優秀?莫非這事中了現在年輕人的一句話:愛情是個怪東西?

薛國柱決定“查鬼”。

說查鬼又談何容易?這鬼姓甚名誰、家住何方他不知道。跟蹤蘇月珍?那更不成,鄉下只要到了晚上,道上就很少有人行走,很容易讓蘇月珍發現。再說要真碰上一個人,兒媳婦前面走,自己后面跟,那又是黃泥巴進褲襠的買賣。

真是踏遍青山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當薛國柱犯難的時候,沒想到那鬼竟送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正是農忙季節,每年只要到了這個時候,薛國柱最犯愁。他家沒有男勞力,他工作忙,又上了年紀,這犁田耙地的活非得要等別人家的活干完了,他才能出錢請牛工人工。

晚上,又是一個夜黑頭,他又見到了鬼火。只是這鬼火與以往不同,不是一支,而是兩支;也不在兒媳婦的后門處,而是在他田里。兩支鬼火并列成“一”字,不偏不倚,不緊不慢地在田里游動著。薛國柱頓覺奇怪,向田邊走了過去,離鬼火越來近,他看清了,有人在幫他犁田。那兩支鬼火是兩支二極管手電,被各捆在兩只牛角上面。薛國柱幾乎看清了這男人的面孔,正看得入神,見田邊的小道上走來一人,打著手電,是蘇月珍。她手提水壺,另一只手上還拿著兩包煙。薛國柱沒敢往下看了,回到了家里。

又是一個得來全不費工夫。星期天,薛國柱去了一趟縣城。上了公交車,車子僅最后一排還有一個座位,薛國柱坐下了。忽然間,他看見了蘇月珍,她站在了人群中。汽車開動了,直開到縣城。薛國柱把自己藏得很緊,始終沒被蘇月珍發現。

薛國柱最后一個下車,尾隨在蘇月珍身后。蘇月珍穿過一條大街,進了一家叫“好友來”的餐館。沒多久,蘇月珍從餐館走了出來,身后還跟了一人。薛國柱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男人就是幫自己家犁田的那個。這男人戴著白帽,穿著白衣,像是餐館的大師傅。兩人在街邊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蘇月珍走了,薛國柱一腳邁進了酒店,要了兩個菜、一杯酒,邊吃邊對這位大師傅察言觀色。

這男人長得不怎么地呀,身材矮而肥胖,五官分布得也不是十分到位;再聽這男人說話,有些結巴,給人“大腦缺氧”的感覺。

薛國柱又想不通了:蘇月珍,你左不挑,又不選,為什么偏偏要個“漏燈盞”呢?

薛國柱不敢久留,離開了酒店。剛進廠子大門,只聽得汽車喇叭響,抬頭一看,干兒子何三林下了大卡車,向他走了過來。

提到何三林,薛國柱無端感覺到周身溫暖,渾身愜意。他與何三林是半年前認識的,何三林不是本地人,常來薛國柱所在的廠子運沙礫。也說不清是為什么,兩人一見面就很投緣,漸漸地竟成了忘年交。

有一天,二人在一起喝酒,三杯酒下肚,都有了些醉意。何三林對薛國柱說:“我無父無母,單丁一人,想認你做我干爹。”薛國柱也說:“我膝下無子,也想認你做我的干兒子。”

開始,薛國柱只料是酒桌上的胡言亂語,沒想到何三林當了真,對薛國柱百般依順,體貼入微。有時,薛國柱甚至想,他老年失子,這是人生大不幸,現在他有了何三林,這是不是人生不幸中之萬幸呢!

見到何三林,薛國柱猛然想起,何三林常年在外跑車,縣城是他的出入之地。于是,他把何三林叫到一邊,先是把家中最近發生的事講給他聽,又請他幫忙,查查“好友來”酒店大師傅是何方神圣,有何妖魔鬼術。何三林滿口答應了。

幾天后,何三林來到廠里,向他報告了所查到的有關情況:“此人坐過牢,還判得不輕,判了10年。不過聽說判得很冤,民工與民工之間發生了打斗,這打斗又是老板與老板發生矛盾而形成的,沒想到他無意間還真打死了人。這是一起民事糾紛,法院也只是象征性地抓了幾個典型,也都判得很輕,唯獨他判得重,因為有人告發他,說他借那場打斗打死了自己的一個冤家對頭。”

薛國柱聽到這兒,不由得對這男人有了一絲同情。

何三林繼續說:“這男人也真是命苦,原本是有老婆孩子的,可他服刑期間老婆跑了,孩子也過繼給了別人。現在他是父母雙亡,單丁一口。”

何三林說完了,薛國柱想這男人雖值得同情,但還是“外”很一般,“內”也平常呀,蘇月珍為什么一定非他不嫁呢?

這里面定有隱情。于是,他要何三林繼續幫忙,一定要把這男人和蘇月珍的“關系發展史”查個水落石出。

又過了幾天,何三林來了。他把薛國柱引進了一家酒店,還要了一間包廂。薛國柱看得出,何三林這次是大功告成,滿載而歸。果然,三杯下肚后,何三林來了個翔實匯報。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蘇月珍也是下山村人,父親蘇華東是一個生產小組的組長。蘇月珍高中畢業后的第二年,蘇華東得了一場大病。薛國柱工作忙,抽不開身,拿出1000元錢,要兒子代他去醫院看望。薛國柱的兒子叫薛航宇,他到了醫院,在病床邊見到了蘇月珍。

薛航宇被蘇月珍的容貌鎮住了,回家后的幾天里,茶不思,飯不想,像掉了魂似的。

薛國柱知道了兒子的心思,等蘇華東出了院,那天開村委會,薛國柱當面向蘇華東提親。蘇華東高興得不得了,沒等和女兒商量,在會上當著眾人的面,就一口把這事應承了下來。

蘇華東這一答應不要緊,可萬萬沒有想到女兒早就有了心上人,這個人是她的一位高中同學。

聽完何三林的述說,薛國柱明白了,難怪蘇月珍一定要找這個“漏燈盞”,卻原來他們曾有過一段戀情;難怪蘇月珍這些年一直“深閨不出”,她是在等著心上人。

該是和蘇月珍“攤牌”的時候了。晚上,下起了大雨,蘇月珍沒有出去,公媳二人在客廳看電視。電視里正演著一個女人偷漢子被男人抓著了,男人不放過她,給她一頓拳打腳踢……

這是個好機會,薛國柱想借題發揮,剛要開口,蘇月珍卻把話搶在了前頭:“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啊!”邊說還邊拋出了兩滴眼淚。

“有件事想找你談談。”薛國柱實在憋不住了,他關了電視,對蘇月珍說,“我都知道了,我也見了那位男人,也了解到了你們的一些事情。”

蘇月珍吃了一驚,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站起身來,給薛國柱倒了一杯茶,雙手把茶敬在薛國柱的手上。忽然,她“呼”地一下跪在了薛國柱面前,流著淚說:“爹爹在村里是抬得起頭、挺得起胸的人,兒媳婦給你丟臉了。”

薛國柱趕忙把蘇月珍扶起,說:“過去的事我既往不咎,你們趕快把婚事辦了,別讓人家說閑話。”

蘇月珍竟失聲痛哭起來,邊哭邊說:“爹呀,有些事你是不知道的。我確實有心上人,可是你不知道,我和他永遠也做不了夫妻!”

薛國柱站起身來,情緒也有些激動了,說:“為什么做不了夫妻?他不是坐過牢嗎?浪子回頭金不換呀,他家不就是窮嗎?要錢我給,要屋我出。爹向你保證,一定把你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蘇月珍哭得越發厲害了,說:“不是這些,不是這些啊!”

不是這些還有哪些呢?薛國柱有些不解了,也越發激動起來:“告訴爹,是哪道過不去的坎?別看爹老了,不是吹,是只老虎我也要搬倒它四只腳!”

蘇月珍幾次欲言又止。薛國柱給她打氣:“說,有爹在,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蘇月珍問:“爹一定要我說?”薛國柱說:“你拿我當爹你就說!”

蘇月珍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氣,說:“爹啊,你就是我那過不去的坎啊!”

薛國柱滿頭霧水,“我怎么是你過不去的坎呢?我這不是正在成全你們嗎?”沒想到蘇月珍又說了一句更令他找不著東南、摸不著西北的話:“爹,你別逼我了,我要說了準會出大事的!”

“大事?跟我說了會出大事?”薛國柱沒往下問了,再問就屬于“逼供”性質,會傷和氣。有干兒子何三林,要他再打聽一下,答案不就出來了嗎?

沒過幾天,他把和蘇月珍的談話講給了何三林聽。沒想到何三林聽后馬上說:“干爹,實不相瞞,這事我早就知道,正如蘇月珍所說,這事說不得,說了會出大事!”

薛國柱怎么也想不通了:說我是他們的坎?我一鄉下老頭,能“坎”他們哪兒?還說了會出大事,我一鄉下老頭,想出大事都沒那能耐啊!

一事未了,又出一事。何三林又說了一句話,這話更是讓薛國柱驚詫不已:“干爹,這大事大在哪兒我雖不能說,不過,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你了解一下他的過去,或許會悟出些里面的文章。”

薛國柱問:“誰?”

何三林說:“薛登科。”

何三林所說的薛登科就是蘇月珍認養的孩子。

薛國柱一口氣只差沒接上來,這事與孩子有什么關系呢?

說起薛登科,那可是薛國柱的心頭肉。

薛登科是7歲那年讓蘇月珍領進來的,來他家已有8年了,他像是上天給薛國柱派來的。進門那天,薛國柱問他姓什么,小家伙把眼一瞪,說:“我姓薛,是你的孫子啊。”薛國柱給他起了一個名,叫薛飛。小家伙說:“我不飛,我要伺候爺爺一輩子,還不如叫薛登科,我要上大學,畢業后把爺爺接到城里住。”一席話說得薛國柱淚眼汪汪。

在此后的日子里,薛國柱只要有個咳嗽,薛登科就會給他捶背,只要有點不高興,薛登科就會想些法子讓他開心。光陰似箭,薛登科已有15歲了,仍與薛國柱同睡一床。他說:“爺爺晚上想喝茶,我去給你倒;想拉尿,我給你提夜壺。”

薛國柱從未向薛登科打聽他過去的事,他相信,人是過親的,薛登科很聰明,親疏好壞他心里有桿秤。

這天是星期六,晚上,薛登科沒有作業,蘇月珍不在家。薛國柱把薛登科拉到了身邊,情深意重地問:“登科,你要實話實說,這些年爺爺待你好嗎?”薛登科毫不猶豫地回答:“待我好,你是天下最好的爺爺。”

薛國柱激動得流下了淚水,又說:“爺爺現在遇到了一件解不開的事,這件事牽涉到你的過去,你能把你的過去講給爺爺聽嗎?”

薛登科的嘴角一連幾個抽動,看樣子他很不情愿說,過了許久,才終于說出了有關他來薛家前的那段往事。

原來,薛登科是個苦命的孩子,3歲那年,爸爸進了監獄,媽媽棄家出走,7歲時,奶奶也死了,他成了孤兒。爸爸在婚前曾有過一位好朋友,這好朋友就是現在的媽媽蘇月珍。自從自己的親媽媽出走后,蘇月珍常去他家,對薛登科也很疼愛。一天,蘇月珍帶他去監獄看了爸爸,父子相見,都哭成了淚人。離開監獄時,爸爸對他說:“兒子,爸爸要把你過繼給一戶人家,那戶人家有位爺爺,你去給那戶人家的爺爺做孫子。知道嗎,爸爸欠爺爺的,欠爺爺許多許多,你去幫爸爸還債,父債子還。你要對爺爺好啊,要真心實意地對他好,要拿他當做親爺爺待。”

那時薛登科還小,不知道什么叫過繼,不過他聽明白了一句話,他是去幫爸爸還債的,是去父債子還的,他要對爺爺好,要真心實意地對爺爺好。

后來,他來到了薛家。從進薛家的第一天起,薛登科一下像長大了許多,他小心關愛爺爺,照顧爺爺。漸漸地,他又發現那是一位好爺爺,是位德高望重的爺爺,是位愛他疼他、拿他當親孫子的爺爺。他們的心擰在了一起,血濃于水,情重如山。

聽完這些,薛國柱再次流下了眼淚。還是古人說得好啊,人非草木,生得親不如帶得親。

從薛登科的談話中,薛國柱明白了一件事,薛登科的父親就是那位大師傅。可有件事他又沒有弄明白:我與這位大師傅素昧平生,他為什么對薛登科說他欠我的呢?還說欠我很多很多?

薛國柱決定再去一趟“好友來”酒店,他要和這位大師傅當面鑼、對面鼓地談談。

進酒店薛國柱要了兩樣好菜,又要了一瓶好酒,要大師傅陪他喝兩杯。

看來這位大師傅不勝酒力,兩杯還未完,便到了“實話實說”的境地。薛國柱單刀直入:“你認識我嗎?”

大師傅仔細看了薛國柱兩眼,搖了搖頭。

薛國柱:“我是蘇月珍的公公。”

大師傅馬上笑了起來,說:“啊啊,我去過你家,還幫你家犁過地。”

薛國柱忙問:“是誰要你去的呢?”

大師傅:“我的一位朋友。那天他有急事要辦,農活又耽誤不得,就要我去了,還買了兩支手電,要我把手電捆在牛角上。我問他是去誰家,他說是蘇月珍家。我明白了,我知道他和蘇月珍是戀人關系。可我有件事總是想不明白,我那朋友沒老婆,蘇月珍也沒老公,一個鍋要補,一個要補鍋,正大光明的事啊,可為什么要躲躲藏藏呢?老人家,問題該不會是出在你這兒吧?”

大師傅這一問,薛國柱不由得想起了蘇月珍所說的“你就是我那邁不過去的坎”,便接著問:“你朋友是誰?”

大師傅吃驚地睜大眼睛,說:“我朋友是誰你還不知道?”說完連連搖頭,“這就怪了,這就怪了,看來問題的確出在你身上,我那朋友天天在你身邊轉,他都沒敢對你說他就是蘇月珍的戀人?老人家,他可是好人啊,他為你付出那樣多,你就是一根鐵棒也該讓他磨成針了!”

天天在我身邊轉?還為我付出那樣多?這人是誰呢?還能是誰呢?薛國柱見大師傅的酒杯空了,忙給他斟了一滿杯,繼續問:“你朋友是誰啊?”

大師傅不禁笑了起來:“老人家,看來你比我還大腦缺氧,他是你的干兒子何三林啊!”

薛國柱渾身一連幾個哆嗦,怎么會是他呢?他成全過他們啊,再說了,何三林他沒欠我什么呀。回憶起何三林給他打探來的“情報”,他接著問大師傅:“何三林坐過牢?”

大師傅道:“是啊,還判得不輕,10年。”

“他和蘇月珍是同學關系?”

“是的,高中時他們就好上了。”

“何三林的兒子就是我孫子薛登科?”

“是啊!怎么,你還不知道?”

薛國柱明白了,何三林所謂的情報用不著打探,是說的他自己!他為什么不直說呢?

細細想來,從薛登科來到他家,再到認自己做干爹,何三林像是一直在為某件事努力著。僅是為他與蘇月珍的婚事嗎?如果是,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贏得了我薛國柱的好感,應該說已大功告成。可問題是既已大功告成,可為什么還和蘇月珍的關系不愿公開,為什么還要躲躲藏藏呢?

蘇月珍曾說我是她那邁不過去的坎,何三林也曾說過有件事說不得,說了會出大事。這就說明他們有件事一直瞞著我,是件什么事呢?

薛國柱打定了主意,過去了的就讓他過去,他再不去打聽,也不去計較。他一定要撮合他們的這件婚事。

薛國柱回到家,先是請了幾個泥瓦工,把屋前屋后做了一次修理,蘇月珍問他這是為什么,薛國柱只咧著嘴笑;做完這些后,他又特意把蘇月珍的房中鋪上了地面磚。

月光明媚,蟬蟲低鳴,薛登科睡覺了,客廳只剩下薛國柱和蘇月珍。薛國柱認真地看了蘇月珍一眼,在裝修房子的幾天里,蘇月珍無端地瘦了一個圈,眼睛里也暗藏了幾分憂慮。“她是一個聰明人,難道就不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嗎?”薛國柱向蘇月珍揚了揚手,要蘇月珍坐到他身邊來。

公媳對面而坐,薛國柱拿出一本存折,對蘇月珍說:“這兒有6萬元,是我的終身積蓄,你拿著去買些喜歡的東西吧。”

蘇月珍說:“爹,我不缺什么呀,你這是為什么呢?”

薛國柱道:“你還瞞著我啊,你和何三林的事把我的頭都轉大了,最近我才把事情搞清楚。這是好事啊,快去把婚事辦了吧。”

蘇月珍的臉上不僅沒露出半點喜色,反而像是做賊讓人抓住了一樣,面如白紙,戰戰兢兢。她沒接存折,回到了自己房中,沒多久,薛國柱聽見了蘇月珍的哭聲,哭得很傷心,哭了很長時間。

第二天,蘇月珍不見了,一連三天沒有回來。薛國柱趕忙打何三林的手機,服務臺提示,手機不在服務區。

蘇月珍為什么要走?她是和何三林在一起嗎?

忽然間,薛國柱想起一個人來,當想到這個人,他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畢竟上了年紀啊,為什么到今天我才想起這個人來呢?早要想起這個人來,什么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哪里還會費這么多的周折?

這個人是誰?是蘇月珍的父親蘇華東。蘇華東一定知道蘇月珍的去向,也一定知道那件大事。薛國柱邁開雙腳,向蘇華東家中走去。

蘇華東見薛國柱來訪,很是親熱,要老伴做了滿桌子好菜,又特意買來一瓶好酒,二人邊喝邊聊。薛國柱直接命中要害,對蘇華東說:“親家,有件事你一直瞞著我啊。”邊說邊觀察蘇華東的表情。

蘇華東沒有半點不承認的意思,他長長出了一口氣,說:“我早就知道,這事當初就不該瞞你,該出的大事,遲出還不如讓它早出。”說罷這些,又對薛國柱說:“親家,要我說出這大事之前,我倒要先問你幾件事。”

薛國柱點了點頭。

蘇華東問:“這些年,我女兒月珍對你好嗎?”

薛國柱道:“好啊,好啊,比親生的還要好。”

“那何三林呢?”

“沒得說,要不怎么會認他做我的干兒子呢?”

“薛登科呢?”

“那就更不用說了,他不但續了我薛家的香火,比親孫子還好啊!”

“好。”蘇華東一挽袖子,給薛國柱滿上了一杯,“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如果孩子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會不會翻臉不認人呢?”

薛國柱有些不耐煩了,用筷子輕輕敲了敲桌子,大聲說:“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活了這大把年紀,風里來,雨里去,不就是為了孩子們的幸福嗎?”

蘇華東睜大了雙眼,一把拉住薛國柱的手,“親家,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啊!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

薛國柱拍拍胸口,“我干村長這些年,你見我做過反悔的事,說過反悔的話嗎?”

“好!那我可說了啊?”蘇華東給自己滿滿斟了一杯,一飲而盡,“親家啊,直到今天,你還不知道你兒子的真正死因呢!”

薛國柱大吃一驚,蘇月珍不是說了嗎,兒子是在東莞打工患了不治之癥。他屏住呼吸,聽蘇華東述說下—艾。

10年前,一個電話打人薛國柱的家中,電話是蘇月珍接的,對方告訴她,他是東莞一個法院的,她的丈夫薛航宇生命垂危,要家屬趕快來東莞一趟。告不告訴公公薛國柱呢?要告訴,只是要把大事化小,不然老人會擔心受急。于是,她只對薛國柱說,薛航宇患了病,她去東莞看看。那時薛國柱還在干村長,工作也很忙,只以為年輕人患病扛得過去,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就讓蘇月珍只身前往了。

蘇月珍到了東莞,先是去了法院。法院告訴她,丈夫死了,不是患病而死,是民工之間發生打斗致死!

蘇月珍聽到這個消息,悲痛萬分,她一定要知道打死丈夫的兇手是誰。法院告訴她,這個人你認識,民工中有人告發他,正因為他認識你,所以才下手很重。

是誰呢?法院宣判后她才知道,這個置丈夫于死地的不是別人,就是她的婚前戀人何三林!

蘇月珍驚呆了,何三林與丈夫薛航宇并不相識啊,而且,蘇月珍婚后一心奔著這個家,再沒有與何三林有過聯系。于是,蘇月珍去監里探望了何三林,證實了那場打斗確實是誤傷。

蘇月珍深感內疚:何三林要不是過去和自己有這層關系,他能判得這樣重嗎?在此后的日子里,她常去何三林家幫忙做點事,早已存封的情緣也由此有了延續。

該怎樣和公公說丈夫的死因呢?在回家的路上,蘇月珍的腦子一刻也沒停止過轉動:說丈夫是被人打死的?公公受得了這個打擊嗎?他原本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查出了兇手,饒得了他嗎?饒得了他的家人嗎?再說這兇手查不得,一查,有可能會查出她與兇手的那段關系,到那時,這個家她還待得下去嗎?萬般無奈,蘇月珍說了謊,她告訴薛國柱,丈夫是因病而亡……

知道真相后,薛國柱口吐鮮血,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后,薛國柱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醫生在給他打點滴,手上插著針頭,看一眼四周,蘇華東和薛登科在。他拔掉手上的針頭,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向醫院外走去。已是晚上,剛下過一場小雨,天很黑,路很滑,他一步一個踉蹌。兒子的墳就在離家不遠的后山上,他走到兒子墳前,“呼”地一下,雙膝跪了下去,“兒子,爹對不起你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的死因。難怪他們說我是他們過不去的坎,這事我能答應嗎?我要答應了,且不說我無法面對村里人的議論,也不說我對不起薛家的列祖列宗,我也對不起死去的你啊……”

薛國柱回到了家里,一頭扎在了床上,在床上昏睡了三天。三天后,他掙扎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發現床邊有一封信,一看是何三林寫給他的,信的落款日是三天前。父親,請允許我這樣稱呼你:

當年雖然我是過失,但畢竟給你造成了莫大的傷害,從入獄的那天起,我就在思考著一個問題,該怎樣向你彌補我的過失呢?我先把兒子托付給了你,才又與蘇月珍延續了舊日的情。其實我和蘇月珍哪兒不能成個家呢?但我發過誓,你就是我的父親,我要承擔起你兒子沒能盡到的孝道。

父親啊,你能容許我向你懺悔嗎?我將用我虔誠的心回報你,孝敬你一輩子。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人家是10年磨一劍,我是10年磨一“情”,10年磨一“孝”啊!

父親,讓我永遠這樣稱呼你,好嗎?

……

其實村里有許多人早就知道薛國柱兒子的死因,也知道蘇月珍與何三林的這層關系。但他們知道,這話說不得,正如蘇月珍、何三林所說,說了會出大事。薛國柱過去是他們的村長,為大家辦過不少好事,大家不愿見到薛國柱老年時一副慘兮兮的樣子。

紙終究包不住火,薛國柱知道了這件事,大山一下子沉默了下來,大家都屏住呼吸,靜觀薛國柱對這件事的處理。

薛國柱看完信的第二天,來到了后山。后山上滿是參天南竹,他砍下一根,將竹子分成無數根細條;再用這些根細條編制成了兩個大圓球,圓球做得很大,大過了他家的兩扇窗戶。圓球做好了,他又找來許多報紙,將報紙一張一張裱在圓球上面。做完這些,他又買來紅漆,把紅漆涂在了圓球上。大家看出來了,原來是兩個大紅燈籠。他又在燈籠上用黃色寫上了兩個喜字。燈籠內又各放了一只100瓦的燈泡。

晚上,兩個大紅燈籠高掛在屋檐下,把屋前屋后映成了一片紅色。兩個喜字格外耀眼,在紅色的陪襯下顯得格外金黃。

村里人明白了薛老爹的意思,一場狂風暴雨終究沒有降落,取代它的是只有喜慶時才用的兩個大紅燈籠。全村幾乎每家都派了人來到薛國柱家,幫著張羅。

這事也像一股風,從大山里向外吹了去,相信蘇月珍與何三林都感受到了,也應該見到了那兩只大紅燈籠。薛國柱在等著他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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