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思想

摘要 平民主義思潮的出現是近代民主思想在這一時期變化、發展的結果。五四運動后，西方社會思想蜂擁而至。既有社會主義思想，又有各種小資產階級思想和資產階級民主主義思想，他們區別于中國封建傳統思想，被稱為“新思潮”。平民主義思潮就是隨著民國初年政治建設的失敗，第一次世界大戰和五四運動等重大事件和馬克思主義等新思潮的傳入和中國的大同思想、平均主義思想的影響背景影響下產生的。它在五四期間曇花一現，最終沒逃過衰落的宿命，但它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在經濟、政治、文化、思想等方面都推動了社會的進步和發展。

關鍵詞 李大釗 平民主義 社會改革

中圖分類號：B27文獻標識碼：A

Li Dazhao's Populist Ideology

LI Juan

(School of Politics and Administration， Guangxi Normal University， Guilin， Guangxi 541006)

AbstractThe emergence of populist ideas is the results of modern democratic thought changed and developed in this period. After May Fourth Movement， the influx of western social thought. Both socialist ideology， there are also a variety of petty-bourgeois ideology and bourgeois democratic ideology， they are different from traditional Chinese feudal ideology， known as the \"new ideas.\" With the failure of early republican populist political construction， the First World War， and major events such as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and the Marxist introduction of new ideas and thinking of China's Datong， the average impact of ideology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he background. It is short-lived in the May Fourth period， and ultimately did not escape the fate of the decline， but it has important historical position in the economic， political， cultural， ideological， etc. to promote social progress and development.

Key wordsLi Dazhao; Populist Ideology; social reform

1 李大釗簡介

李大釗(1889-1927) 字守常，河北省樂亭縣人，中國共產主義運動的先驅和最早的馬克思主義者，中國共產黨的主要創始人之一。他率先在中國介紹、宣傳和研究馬克思主義，是二十世紀初中國的播火者。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后，他接受了他認為是真正能夠拯救中國的馬克思主義學說。傳播馬克思主義并指出馬克思主義是我們時代的真理，并積極付諸行動。為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的發展和勝利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2 “平民主義”的出現

平民主義是一個不可阻擋的歷史潮流，它從古希臘城邦式的“平民主義”，到資本主義時代的“平民主義”，再到無產階級專政時期的“工人政治”，再到階級消滅世界大同時的“純正的平民主義”，乃是民主由低級向高級發展的不同“程級”。①它是一種氣質，是一種精神的風習，是一種生活的大觀；不僅是一個具體的政治制度，實在是一個抽象的人生哲學；不僅是純粹的理解的產物，實在是暈染了很深的感情、沖動、欲求的光澤，故稱它為平民主義。

平民主義原語為（Democracy），在古希臘、雅典政治家波里克魯(Pericles)時代，亦是一個新造語，當時亦曾遭嫌新者的反對，后來有些人覺得為表示一種新理想有立這個名詞的必要，故終能行用。至亞里斯多德時代，學者實用此語，取義還各不同，例如亞氏用之則當其民主政治用之，則當亞氏的民主政治。

平民主義的語源，系由Democ與Kratia二語聯綴而成。音轉而為Democracy。Democ意為“人民”，Cracy意為“統治”，故Democracy一語，可直譯為“民治”，但演進至于今日，此語的意義已經有了大的變動，最初“統治”的意義久已不復存在了。馬斯萊克說：“平民主義的政治和社會的目的，乃在廢除屬隸與統治的關系，平民主義本來的意義是‘人民的統治’但現代平民主義的主義的目的已全不在統治，而在屬于人民，為人民，由于人民的執行。這國家組織的新概念、新計劃，怎么能被致之實行，這不僅是權力問題，乃是一個執行的技術的難問題。”含有統治意味的平民主義，仍有治者和被治者的關系；現代的平民主義全無對人的統治，只有對于事物的執行與管理。故要實現現代的平民主義，就要研究怎樣得到管理事物的技術。

3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思想的形成

平民主義思潮的引發契機，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協約國戰勝的結局。在當時，大多數中國人還不能從資本帝國主義自身發展的規律分析戰爭的起因與性質，許多人把大戰看成是人道主義與霸權主義的戰爭，民主與專制主義的戰爭。俄國十月革命給當時敏銳的知識分子和進步青年已經意識到，這不同于18世紀法國政治大革命的民主主義，而是新思想的來臨。李大釗思想發展的特點就是當時形成的。

辛亥革命失敗以后，他的思想基點就放在對爭取人民大眾自由、民主權利的嚴重關切上。他沒有停留在舊民主主義，而是不斷地想爭取人民權利、人民幸福的人民民主主義邁進。1916年春，李大釗寫成《青春》、《民彝與政治》兩文，系統地闡述了他所持的對宇宙、人生、國家與民族前途命運的看法，明確地表達了唯物主義的世界觀和鮮明的革命民主主義思想《青春》已有了平民主義的思想基礎，李大釗在《民彝與政治》一文中，進一步提出反對一切專制政治、實行真正人民民主的政治。②1921年12月李大釗在中國大學講演《有平民政治達到工人政治》一文，再次指出，“平民主義”是今日風靡全世界的“最偉大、最普遍的潮流”，“普被人類生活的各個方面”，“而德謨克拉西與社會主義，在精神上亦復相同。”李大釗在探討社會主義與民主關系問題時，把二者視為是根本一致的而非對立的，并對此再加以強調，說明他對社會主義本質的認識比同時代的其他人確實有著獨到之處。現在看來，他的這種認識有著很大的合理性和超前性。

李大釗認為③“純正的‘平民主義’，就是把政治上、社會上一切特權階級，完全打破，使人民全體，都是為社會國家作有益的工作的人，不須用政治機關以統治人身，政治機關只是為全體人民，屬于全體人民，而由全體人民執行的事務管理工具。凡具有個性的無論他是一個團體，是一個地域、一個民族，是一個人，都有他的自由的領域，不受外來的侵犯與干涉，其間全沒有統治與服屬的關系，只有自由聯合的關系。這樣的社會，才是平民的主義；在這樣的平民的主義里，才有自由平等的個人。”

4 李大釗“平民主義”思想反映在《平民主義》一文中的主要內容

4.1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反封建思想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把一切追求解放、擺脫封建壓迫的運動都看作是平民主義化的運動，例如封建國家要求解放、農民反抗地主、工人反抗資本家、殖民地人民要求獨立等等都是民民主義運動的表現。他特別注重婦女解放在實現平民主義運動中的地位，認為“在婦女沒有解放的國家，絕沒有真正的平民主義”。李大釗把實現婦女的解放當做實現平民之一的開端。

4.2 李大釗的民主革命任務

李大釗說：“資本主義存在一天，帝國主義即存在一天，在帝國主義沖釓轢之間”一切反對戰爭的企圖，都是泡影，一切的國際會議，都不過是幾個帝國主義強國處分弱小民族權力分配 的疾患罷了。”因此，李大釗認為：在帝國主義存在的前提下，不可能有平民主義的存在。李大釗主張建立“平民主義”的大聯合，以“勞動階級”的國際主義精神，開展反對帝國主義的斗爭，完成民主革命的任務。

4.3 李大釗的聯邦制思想

李大釗在《平民主義》一文中非常重視“聯邦制”的實行。他認為“聯邦制”是平民主義的一種較好的形式，主張用聯邦主義推動“平民主義”的實現。李大釗認為：“沒有聯邦的組織，而欲大規模的平民政治，必不能成功。有了聯邦的組織，那時的平民政治就像有了導師一般。”

4.4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與社會主義的關系

李大釗認為：“平民主義”與社會主義是密切相連的。“平民主義”是有階級內容的，有無產階級的“平民主義”，有資產階級的“平民主義”，而無產階級的“平民主義”就是“工人政治”。工人政治就是社會主義。他說，無產階級專政時期的“工人政治”，“的確含有統治的意味，而且很嚴，大權集于中央政府，實行統治別的階級……當中產階級平民政治的特色私有制的規制完全廢除至全失其復活的可能，社會主義的警示在實行社會主義制度之下普及于一般的時候，真正的“工人政治”便自然的實現”；“工人階級完全實現時，用于階級制度的消滅，無產階級專政任務的完成，它的傳統意義將漸漸消失，以事物管理代替人身的統治，這樣的政治才是‘工人政治’，才是純正的平民主義”這種純正的“平民主義”④就是把政治上、社會上一切特權階級，完全打破，使人民全體，都是為社會國家作有益的工作的人，不須用政治機關以統治人身，政治機關只是為全體人民，由全體人民執行的事務管理工具。

5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不足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思想盡管同民主主義思想有了本質的區別，但他仍帶有新思想產生的幼稚病，他的“平民主義”思想還沒有同舊民主主義完全劃清界限。他還不能把產生在歐洲、日本的“平民主義”思想同發生在俄國的已經奪取政權的無產階級“平民主義”相區別，有時甚至認為三者相同。其次，李大釗的“平民主義”還受到了歐洲及日本無政府主義思潮的影響。他認為在“平民主義”政治下，“官吏與公民全為治理國事物的人，人人都是統治者，人人都非屬隸，其間沒有嚴若鴻溝的階級。國家與人民沒有強力的關系”。他對民治的內容和形成的關系的認識，也有不恰當的地方，認為聯邦制可以制止軍閥混戰并使各地服從中央，一旦實行了聯邦主義，舊的仇怨都可以化解。

6 李大釗“平民主義”的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產生的重要影響

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思想帶有新思想的幼病，但他對中國革命道路的探索和論證是不可忽視的，他的“平民主義”思想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新民主主義革命產生的重要影響。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階段，應該建立資產階級國家，然后由無產階級舉行社會主義革命，來推翻資產階級專政，建立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二大”后中國共產黨對中國革命規律的認識影響較大，特別是當時中共中央總書記陳獨秀后來竟將它發展成“二次革命論”。李大釗指出：“平民主義”與社會主義密切相連，他的目的就是“私有制的規制完全廢除”，從而達到“階級制定的消滅”。這是對中國革命道路的正確探索。作為中國共產黨北方支部的重要領導人，他的文章的看法，必然引起廣大黨員的重視，在黨員中傳播，從而使廣大黨員明確這種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最終目標。第二，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所表達的思想，明確提出了中國共產黨人在這場“民主革命”中的任務，也就是中國共產黨在這場革命中，要徹底進行“反帝反封建的斗爭”。但當時陳獨秀的右傾主義思想，使得共產黨在進行革命活動中，對資產階級處處采取妥協退讓，而李大釗在《平民主義》一文中，對中國革命提出了徹底反帝反封的任務，避免不必要的妥協退讓，認清革命的對象和目標。第三，《平民主義》一文中，李大釗已經顯示出了無產階級專政的思想及無產階級應該掌握領導權的主張，這是對以后的革命具有重大的意義。因為當時，不少人受到二次革命的影響，在實現中國共產黨的“最低綱領”中沒有把目光放到社會主義前途上去，忽視了革命領導權的關鍵問題。李大釗的“平民主義”思想突破了舊民主主義革命的束縛，使正在苦苦追求革命道路和革命真理的中國共產黨看到了希望，抓住了革命的關鍵問題，為奪取民主革命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注釋

①李守常.李大釗.新青年（第九卷第六號）1922.7.1. 蔡尚思主編.中國現代思想史資料簡編（第二卷）.浙江人民出版社，1982.8:188.

②俞祖華，王國紅主編.中國現代政治思想史.山東大學出版社，2006.8:101.

③李守常.李大釗全集（第四卷）第132頁.中國李大釗研究會編注.百科小叢書（第15種）商務印書館出版.

④羅炳良.影響中國近代史的名著李大釗平民主義.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