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這個南美洲的富國,也是南美國家中面積最大的,該國人口1.7億,是世界上僅次于中、印、俄、美、加的第6大國。這里,擁有世界上面積最大的熱帶雨林,不僅盛產名貴木材和奇花異果,還是舉世聞名的“咖啡王國”。
然而,在這個國際公認的“天然植物園”里,毒性極大的殺人蜂卻令當地人談之色變。它們兇猛異常,時常結隊攻擊人類。近年來,在南美地區先后有數百人被蜇死,在其毒液下喪生的家畜更是數以萬計。
而今天,一位中國留學生卻從中發現了財富金礦,他專門從恐怖的殺人蜂身上提取蜂毒賣給藥商,短短三年就大賺一千多萬元!他就是李飛,一個年僅二十九歲的山西小伙。
雨林伐樹遭遇蜂襲
李飛出生在太原市西郊一個菜農家庭。2004年從國內一所林業大學畢業后,以留學身份去了巴西。因為鐵礦石等礦產資源極為豐富,巴西是南美洲富國,早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該國人均收入就超過5000美元。正因如此,當地的物價也高得驚人。為了維持生活和讀書,李飛不得不利用業余時間打工賺錢。
為了找到更有賺頭的工作,李飛四處打聽。“有人告訴我說,在巴西要想賺大錢,最好去當伐木工人。”因為巴西的大部分土地處于赤道線與南回歸線之間,以熱帶氣候為主。“鉆進熱帶雨林里伐樹,不僅又苦又累,而且還有很大的危險性,所以當地人都不愿從事這一職業。”李飛說。
盡管李飛得知“干這活很危險”,但他卻想去試試看。2007年,從里約熱內盧大學畢業后,李飛想要在巴西掙下第一桶金,然后回國創業,他因此進入了當地一家木材公司當伐木工人。“月薪相當于人民幣2萬元。”李飛對記者說。
經過一個月的業務技能培訓后,李飛進山了。帶他的師傅是一位名叫保利諾的非洲黑人,在進入林地伐木前,他告訴李飛說:“巴西山林里有很多殺人蜂,能蜇死人,如果遇到它們,一定要用衣服包著頭趴下,不能亂跑!”當時,李飛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我當時在想,不就是幾只山馬蜂嗎?哪有他說的那么玄乎!”
2007年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李飛和同事伐倒一棵大樹后,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嗡嗡”的聲音,保利諾大聲喊:“都別跑,趕快趴下!’,大伙趕忙用衣服包著頭趴了下來。這時,李飛卻偷偷將衣服撩起來,想看一看殺人蜂到底是什么樣子。“誰知那蜂兒正守著找縫兒呢,我剛將衣服掀開一條縫,一只毒蜂就撲過來狠狠蜇了我一下。”
這下,李飛算是領教了巴西殺人蜂的厲害,取出鏡子一照,脖子已經腫得和頭一樣粗,臉也腫得像塊大面包。保利諾趕忙取出專治殺人蜂蜇傷的藥給李飛涂抹。“幾天后,腫脹才漸漸消除。”李飛想:“難道就沒有辦法整治一下這些囂張的巴西毒蜂嗎?”
空白行業發現“金礦”
說干就干,李飛找來一些“裝備”,獨自跑到一處山坡上仔細尋覓。不久,他發現一棵大樹上掛著一個石磙大的殺人蜂窩。“我穿好雨鞋、雨衣,戴上眼鏡和橡皮手套,用長竹竿把蜂窩搗了下來。”隨后,他迅速趴在一個低坑里躲避蜂群的襲擊。“即使這樣,還是有很多殺人蜂向我襲來,半個小時后才逐漸飛走。”之后,李飛拖著蜂窩喜滋滋地回到了住處。
誰知一個小時后,一陣嗡嗡聲從遠處傳來,成千上萬只殺人蜂包圍了李飛和工友們的住處。工友們只得打報警電話求救。“消防警察用高壓水槍對殺人蜂一陣噴射,在強大水流沖擊下,大部分殺人蜂被殺死。”李飛說起這一幕,仍心有余悸。
李飛問村里的老人:“為什么政府不出面把殺人蜂消滅掉呢?’'老人嘆了口氣,說:“雖然殺人蜂經常擾亂我們的生活,但它們卻能捕食害蟲。2000,馬瑙斯市政府曾用毒藥殺死很多殺人蜂,結果當年就鬧了蟲災,莊稼顆粒無收,還造成大片森林死亡。所以,政府再不敢對殺人蜂采取措施。”
回到住處后,李飛陷入了沉思:巴西殺人蜂既讓人恨也讓人受益,然而,難道沒有辦法減少它們對人類的危害嗎?李飛開始查找有關殺人蜂的各種資料。后來,他了解到,巴西殺人蜂是胡蜂的一種,而蜂毒是世界上最貴的毒素之一,每盎司高純度胡蜂毒價值2300萬美元。“由于殺人蜂在巴西人人談之色變,所以巴西的采蜂毒這一行業還沒有人敢涉足。”李飛說,“這也給了我一個極好的機會。’他在網上查到美國艾瑞爾制藥公司生產治療癌癥的蜂毒產品,便給該公司采購部門發了一封電子郵件。對方立即回了信,表明了對蜂毒原液的渴求,但價格要根據蜂毒純度來定。李飛頓時信心百倍,決定提取蜂毒。
自制取毒器采毒,三年“煉”出1000萬
然而,殺人蜂兇猛異常,其蜂毒的毒性極大,人與它們“親密接觸’,二E疑與狼共舞,稍有不慎就會送命。怎樣才能安全地從它們身上提取蜂毒呢?在網上請教了幾位美國專家后,李飛自己研制了一個取毒器。“我在一塊玻璃上蒙上一層白紗布,白紗布和玻璃之間隔半厘米。’做好取毒器后,李飛將全身都武裝整齊,然后出發去找殺人蜂窩。被驚動的殺人蜂有的蜇在他的衣服上,有的趴在他的眼鏡上,但更多的殺人蜂則攻擊他手上的“取毒器”。“半個小時后,那些殺人蜂鬧騰夠了,就陸續飛回了蜂窩。我去掉紗布一看,哈,玻璃上全是透明的毒液。”李飛終于開心地笑了。
自此,李飛在伐木之余干起了副業——在工作林地采蜂毒。一段時間后,很多殺人蜂經過反復取毒后,已經失去了攻擊性,他得到的毒液也越來越少。“需要轉移陣地了。”李飛說。
李飛請保利諾幫忙買了一輛二手吉普車,在車頂上裝上五個自制的取毒器。“下班后,哪里有殺人蜂就開著我的‘采毒車’到那里去采毒。”到了2008年10月,李飛已經采集了三十克(約合1盎司)的蜂毒。他給美國艾瑞爾制藥公司發了封電子郵件。然而,郵件發出去后卻沒有收到任何回音。
這可怎么辦?為了賣掉蜂毒,李飛辭去了工作,奔波在巴西各地的制藥廠。“保利諾有一個在巴西利亞醫科大學的親戚,在他幫助下,2008年12月,我的蜂毒被巴西利亞醫科大學以25萬雷亞爾(折合人民幣80萬元)的價格買下了。’,李飛說。
掙到了第一筆錢,李飛對采毒更有信心了。為了采集到更多蜂毒,他一共制作了十幾個自動采毒器,將它們固定在離殺人蜂窩不遠的樹枝上,這一來,采蜂毒效率大大提高了。
2009年3月,李飛又賣了一盎司的蜂毒。2009年6月,他來到了美國沃思堡市,輾轉找到吞并艾瑞爾的萊普丁公司采購部經理霍恩先生,“他說,他們生產的治癌藥物的原料都是取自家蜂的蜂毒,其毒性遠遠達不到藥用要求,他們迫切需要野生蜂毒,有多少要多少!”李飛提取的殺人蜂毒的純度達到10%,按照這樣的純度,霍恩給他開出了每盎司30萬美元的價格。這下,李飛樂得合不攏嘴了。
回到巴西之后,李飛立即游說當地居民采蜂毒賺錢,他則作為代理長期進行收購,然后再轉賣給美國萊普丁制藥公司。
自從這位中國人采蜂毒以來,當地的居民發現經過采毒后的殺人蜂明顯沒有以前的攻擊性強,被蜇事件明顯減少。于是,一呼百應,很多人都開始按照李飛指導的方法制作采毒器,并將采來的蜂毒賣給他。
截至2010年4月接受記者采訪時,李飛已先后賣給制藥公司6盎司蜂毒,總共賺到了180萬美元(約合1000萬元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