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聞

楊杏佛的口號：不自由，毋寧死

謂受夫人之侮辱及虐待 延吳經熊律師訴請離異 趙志道已表示不愿離婚

《民國日報》1930年12月23日

中央研究院副院長楊杏佛君，因受其夫人趙志道女士重大侮辱及虐待，遂決計離婚。一星期前，楊乘飛機來滬，延吳經熊俞承修等律師依法救濟，吳律師等當即代表楊君致函趙女士，主張協議離異，嗣接趙女士復書，否認侮辱情事，且表示不愿離婚。吳律師為息事寧人起見，曾以朋友資格，一度致函楊君，詢以可否忘懷既往，言歸于好，并勸以婚姻心理本甚復雜，殊非局外人之所得而深知，況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伉儷間之反目寧能久長？且一剎那間之離合，即終身之悲歡系之，語云衣不如新、劍不如故，似不宜毅然決絕。惟楊君離異之志極為堅決，昨復函吳律師，大致謂承示審慎容忍，具見苦口婆心，惟深受婚姻痛苦已十二年，病肺咯血，屢瀕于危，此豈尋常夫婦間反目可比？夙知自愛，亦勇于犧牲，茍非萬不獲己，絕不出于離婚之一途，今既進行，必奮斗到底。西諺云：不自由，毋寧死，即為此次婚姻之口號，依上述經過情形觀察，一方決議欲離，而一方決意不愿離，現聞楊君以此事非經法律程序，恐不能得最后之解決，已準備即將提狀起訴云。

嚴令查禁女子束胸 內政部重申禁令

《申報》1929年12月17日

上海縣政府昨奉蘇民廳訓令云，為令行事，案奉內政部訓令內開，案準中央執委會秘書處函開，奉常務委員會發下湖南省黨務指導委員會呈轉常德縣督學郭璘建議，查禁女子束胸一案。略謂近來各地女學生，均以束胸為美觀，前行后效，相習成風，雖明知妨害身體發育，然以環境所趨，不肯獨異，其在學校之日愈久，乳部因經過長時間之束縛，于生男育女關系極巨，影響所及，足致民族于衰弱地位，其為害實倍于纏足束腰。乃各校女教職員，亦多染此陋習，暗資表率，是女校不啻為青年自殺之地，教職員無殊間接持刀之人，多招一班女生，即多增一分罪過，多設一所女校，即多制造一殺人場，民族將由是益衰，國亡勢將在即，懇請通令全國認真考察，庶全國女青年不至陷入羸弱狀態，而民族新生命，可日躋康強矣等語。

相應據情函請貴部查照，轉咨各省市政府查照，飭屬布告確實查禁，等因準此。查婦女纏足束腰穿耳束胸諸惡習既傷身體，復礙衛生，弱種弱國，貽害無窮，迭經本部查禁有案，茲準前由，除分別咨令外，合亟令仰該廳轉飭所屬，確實查禁，廢除舊習而重人道等因。奉此，除分令外，合行令仰該縣曉諭民眾，確實查禁云。

商業廣告占領民主墻

《泰晤士報》1980年12月31日

曾經作為京城政治中心——天安門廣場的其中一段的“民主墻”，如今在一紙官方法令下，已經不允許再張貼不同意見的字報和激發新思潮的標語，只有一堆華而不實的、不協調的商業廣告。

北京市民對那些昂貴立體聲設備的音效甚為著迷。它們出現的位置曾經是大批標語，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開放了。但這樣一種反應，似乎只是因為不理解。

自1976年“四人幫”被打倒后，“文革”似乎也中止了。不過在去年，政府開始嚴厲打擊為吸引外資和為國家引入競爭機制而出現的廣告業。

原先情況是，三家在北京成立的日本廣告公司掌握了外國在京廣告交易的最大份額；麥肯-艾瑞克森公司則和香港怡和商行合作成立了北京的第一家西方廣告代理公司。

這些廣告業的探險者為進入領土淘金而付出的代價小得令人難以置信。中央電視臺周六晚黃金時段是在講述二戰期間美國間諜在德后方活動的《加里森游擊隊》的播放間隙，預計有二億多人觀看這個節目。插播廣告的費用只有每分鐘15000人民幣，相當于4200英鎊。而在北京出版的最有影響力的《人民日報》上刊登半頁廣告，比發行700萬份報紙的價格稍微少一點。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廣告業者的天堂。但是，對大多數每天在電視、廣播、報紙和郵件廣告中出現的商品，市民們是欠缺購買力的。

在華應用廣告最多的兩個商家是柯達和歐萊雅。一盒酒店出售的柯達菲林相當于普通人月工資的1/10。歐萊雅產品的價格對多數人來說尚可承擔。

兩家公司的廣告代理商都是麥肯，因為他們都覺得有必要在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建立品牌意識，特別是當它已逐步成為一個消費型社會時。廣告還有一些衍生的優點。戶外廣告受到越來越多的中國游客的關注，海外華人在回國時，也會考慮為親友帶回喜歡的禮品。卡西歐最近在為一款電子音樂手表搞廣告推廣活動。這款手表并不在中國銷售，但是卡西歐相信通過廣告，讓更多中國市民認識產品，人們也有可能讓海外的親友為他們帶回。

西方企業從長遠看，是希望中國的消費者有朝一日有能力從時尚商店購買他們的產品，中國也能增強自己的國力，進口更多的商品。

這兩點看起來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實現。關鍵在于國家的經濟，目前被一些不切實際的發展計劃所局限，正處于暗晦的停滯期。對外貿進口的限制與日俱增，政府也正計劃強制貨幣貶值。這樣的舉動使柯達、歐萊雅等商家失望，但是隨著廣告的推廣，在華企業還是會得到補償性的收益的。

隨著對進口限制的擴大，貨幣貶值將對出口形成新的推動力，廣告在這里面將發揮關鍵作用。目前只有一家中國出口企業選中了外國廣告商，并給予明星待遇。青島伏特加聘用了一家美國的廣告代理，計劃發起美學與政治意味兼具的推廣活動，使產品能夠取代在當地已有基礎的俄羅斯紅牌伏特加。

實用主義更接近于中國人的思想，廣告商常將其引用到廣告領域中去。廣告商常把自己視作一個雙面體，不僅是面向本土市場的內部廣告業者，也是在華的西方廣告業者和向西方宣傳中國的媒介。

據麥肯公司駐京代表Angela Newsome小姐所說，1980年麥肯公司預計在華完成約合十萬英鎊的廣告交易，值得驕傲的是，他們以較低的媒體支出實現了這么大范圍的產出。

更讓人驚訝的是，廣告里的商品在中國人腦海里也產生了長久的印象。Newsome小姐通過研究發現，美國的“555”牌香煙和邦德的雪花膏在上海本土零售店中已蔚為品牌，因為它們在上架前已經通過廣告，使其廣為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