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東鄉地區既是黃河文明的重要發祥地,又是絲綢之路南道中轉站。東鄉族世代生活在河湟農業經濟區與牧業經濟區的邊緣,以軍營田是其歷史上最主要的農業發展方式。清朝以降,東鄉族土地占有權主體從戍邊軍隊到由官僚、地主、富商和宗教上層人士聯合構成的官僚地主階級之演變催生了小農經濟。商業反哺農業是東鄉族在農牧業資源邊緣帶域存續小農經濟之殊途。
[關鍵詞]東鄉族軍屯;土地占有權;小農經濟
[中圖分類號]K28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3115(2011)08-0018-04
一、屯田強制東鄉農業發展
屯田是千古之策。①歷史上的屯田,無論是軍屯還是民屯,首先都是與軍事目的或統治需要緊密相聯系的國有制經濟。軍屯以軍隊作為屯田勞動者,國家以軍律將士兵固著在土地上從事屯田生產。屯兵使用的土地、耕畜、農具、籽種等生產資料,都由國家提供,屯兵對這些生產資料只有使用權,而無所有權。②元代屯田的設置,也像前代一樣,和當時的兵制和財經制度密切相配合。但作為“民族”政策或移民措施的配合部分,發揮的作用更為特殊。在蒙古統治政權的手里,它被更充分地利用為一種掠奪土地、奴役人民和“民族”壓迫的手段,具體表現在剝削方法更為有效而殘酷,剝削面更為廣泛而剝削程度更為深刻。③按民、軍、匠諸色之劃分,元代早已有之。明代在黃冊里甲制度尚未建立之前,其戶籍仍以元末原籍為據。④蒙元時期,是穆斯林移居中國最多之時。由于成吉思汗子孫三次西征,被簽發東來的中亞和西亞穆斯林多達數十萬人,他們主要是工匠和平民。工匠被編入元朝政府或諸王貴族所屬的工局,從事紡織、建筑、武器、造紙、金玉器皿等各種行業的勞作,是中國回族先民最早的工人隊伍。平民被編入探馬赤軍,充當蒙古軍的前鋒,后又被派去鎮戍邊關要塞,既是戰士,又是農民,過著兵農合一的生活。這是中國回族、東鄉族等先民最早的農民隊伍。⑤
元末,經過長期戰爭,農業生產遭到破壞,客觀情況迫使朱元璋不得不通過軍屯解決部分軍隊給養。朱元璋出身下層,了解民情,深知要取得農民的支持,決不能竭澤而漁。形勢的需要、斗爭的實踐以及朱元璋個人的經歷,使他逐漸形成了兵農兼資、耕戰結合的思想和政策。⑥明朝建立后,派征西將軍鄧愈攻占河州、循化、貴德等地,元朝的吐番等處宣慰使鎖南普、鎮西武靖王卜納刺、西寧州同知李南哥以及各少數民族部落首領南木哥、吉保、失刺等相繼降明,明王朝對他們加官賜爵,以資籠絡,實現了河湟地區的安定。河湟地區東接秦隴、西通西域、南交蜀藏、北護甘涼的戰略位置,加之復雜的民族組成,使其成為明王朝的重點經營地區之一。⑦明初河州衛有正軍員額1萬余名,屯軍人口約6萬人,分布在7個屯田千戶所之68個屯寨。⑧按照朱元璋“陜西諸衛軍留三分之一御城池,余皆屯田給食”的詔令,河州衛參與屯田的軍人至少在7000人以上,若按每人50畝屯田計,可開墾屯田3500頃。據嘉靖《河州志》卷1《食貨志》記載,嘉靖時河州共有屯田3452余頃,而此時河州民戶的耕地也只有3559頃,有民戶5208,口90845,可見,明初河州衛屯田在當地農業生產中所占的比重是相當大的。⑨明清政權更迭后,在戰亂造成的荒蕪土地上,清朝政府實行了大規模的屯田,以至在政府文件和官員口語中,將甘肅的耕地統統叫作屯田。⑩由此可見,蒙元以降,軍屯制主導包括東鄉在內的河州農業之發展。
進而論之,軍屯地點的選擇在歷史上主要有以下四個標準:一是腹里軍事據點,二是少數民族地區的軍事要塞,三是水陸交通要樞,四是邊防地區。(11)東鄉地區符合軍屯四個條件中的后三個條件,這就決定了寓兵于農的軍屯一直是東鄉最為主要的土地制度。當河湟邊緣漢藏之間政治比較穩定,多民族矛盾得以緩和的歷史時期,軍屯往往轉化為民屯;當中央王朝更迭戰亂時,往往造成這一少數民族山區邊地大量土地荒蕪。依從征官兵之留戍者、土著之歸附者、有罪謫戍、調撥來邊者四大軍戶來源看,東鄉地區的軍戶在蒙元時期主要是中亞和西亞從征官兵之留戍者。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學術界在對東鄉族主體經濟與社會生活的零星研究中,長期忽視對東鄉地區屯田制度的探考。事實上,至鴉片戰爭以前,東鄉地區的小農經濟并不發達,鴉片戰爭后,仍有不少官地(屯田)。蒙元以降,在東鄉農業生產中發揮主導作用的是屯田制度中的軍屯,大部分肥沃土地的所有權行使主體是軍隊而非地主、土官或流官。東鄉地名信息中就遺存有歷代中央王朝戍邊屯田開發的歷史痕跡。據馬志勇先生考證:“東鄉地區沿川沿原土地肥沃,水利條件便利,宜于屯田;山區水草豐盛適于放馬。這些細節雖不見史冊,但從東鄉地區的地名可以得到證實。在黃河西岸的東鄉喇嘛川有‘屯地’地名,東源公社有‘新屯地’地名,考勒公社鎖豁土原也是蒙古人屯田的地方,這個原共有土地七千余坰,其中‘屯地’、‘民地’各占一半,這些‘屯地’、‘民地’的叫法一直沿用至今。東鄉還有三處‘同前’,‘同前’就是‘屯田’,在東鄉語中qian與tian對音。”(12)擇要一述,東鄉地區河川良田多為歷代中央政府以軍隊直接占有,為其軍隊補養服務,軍事屯田才是歷史上東鄉族發展農業生產的主要推動力。
更進一步講,血緣和地緣的合一是社區的原始狀態。(13)始自秦漢的邊防軍事屯田制度對現今東鄉族的形成至為關鍵。一方面,這種制度在秦漢時期就將東鄉地區土著先民河湟羌納入其中,使其很大一部分完成漢化并有效發展了當時的生產力,從此拉開了河湟經濟開發的歷史大幕。另一方面,元朝對于包括東鄉地區在內的河州之邊防軍事極為重視,影響直至明清,嚴格的屯田戶籍制度又將構成現今東鄉族主體的非土著先民長期固化在東鄉地區。這一歷史時期,屯田制度不僅大大加速了東鄉族非土著先民本土化的進程,而且明朝在當時強制漢化少數民族。洪武五年(1372),“令蒙古、色目人氏許與中國人家結婚姻,不許與本類自相嫁娶”,(14)后又令各族人民都一體納糧當差,這就進一步從經濟生活上促進了東鄉族與河湟地區其他民族相互融合。總之,軍屯為主的歷代屯田一方面強制性東鄉族主體農業經濟的發展,另一方面,東鄉族在供養補給元、明、清集權官僚政府軍隊和鞏固加強中央王朝邊防等方面發揮了不可磨滅的歷史作用。更重要的是,這一制度確立了農業在東鄉族多元生業結構中的主導地位,使得東鄉族主體經濟日趨自洽于大一統的統制經濟體系。與此同時,東鄉族為主體的農民階級在元明以降的東鄉登上了歷史舞臺,在反抗滿清王朝的數次艱苦斗爭中逐漸顯露出英勇團結的民族自覺性。
二、東鄉土地占有主體更替
集權官僚制是以政治的集權控制土地所有權的專制。(15)這一制度在經濟上實行以皇帝為名義的國家土地所有制,官吏有職田、祿田的占有權,并將部分土地占有權“均配”給農民,可以買賣、析分繼承。無地或少地農民可向官僚地主租土地,成為佃農,付一定的地租,作為使用土地的代價。不論地主還是農民,都要向國家交稅,以體現國家土地所有權對占有權的控制。(16)在中國集權官僚農民社會里,統治制度的新創設或較有效的傳統制度的加強,主要是階級矛盾的廣泛化和尖銳化的表現。自遼金以后,軍屯逐漸強化,元明兩朝發展到高峰,是封建社會后期農民階級反對地主階級的階級矛盾尖銳化的具體反映,是在農民反封建斗爭日益擴大和加劇的趨勢下,封建國家為鎮壓農民階級的反抗維護地主階級的統治所采取的措施。(17)復前述及,河湟地區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可西控塞外諸衛,北據蒙古,南捍諸番,東衛關隴,為歷代封建王朝所重視。明初,隨著河湟地區衛所的建立,為進一步控制剛降附的土官進而控制整個青海,明廷采取了不同于西南地區以土司統治為主、流官為輔的方式,而以流官為主、土官為輔,“土官與漢官參治,令之世守”(18)的措施。(19)明洪武以降,東鄉地區的軍屯制趨于衰微,“土流參治”的政治制度開始在東鄉社會發揮主導性的統治作用;土地占有權行使主體以明洪武中期河州實行里甲制度為標志,從中央戍邊屯田軍隊轉變成為土官與流官共同領導下的官僚地主階級,東鄉族沉重的賦役隨之而來。有清一代,東鄉族在土司制、里甲制和會社制的統治下遭受地主、官僚、宗教上層人士和高利貸者四位一體的經濟剝削與政治壓迫。
封建國家的統治須有它的物質基礎——田賦和徭役。(20)對此,陳翰笙先生研究指出:“賦役制以小規模農業的自然經濟為基礎;聯合著農業與家庭手工業,在小經營中制造必要的及剩余的生產物。這種剩余生產物以物品田租的形式流入地主的掌握中。物租與力租不是沒有合并的可能,但在賦役制下力租卻限于極小部分。即使中國或印度的地主比較法國地主所領的土地面積要小得多,土地所有者與直接生產者間的生產關系還是絲毫不變的。印度與中國的地主在賦役制下同樣是以物租的形式向農民榨取剩余生產物的。這種榨取方式同歐洲中古時代地主所用的完全沒有什么差別。”(21)清政府對東鄉人民最大的掠奪之一就是賦稅,在康熙四十四年(1705)以前,東鄉賦稅非常混亂,田畝沒有定則,賦稅沒有定量,由里長、甲首等任意勒索。康熙四十四年(1705),經過清丈土地、厘定稅則以后,東鄉人民每年仍要交納千石左右的糧食,兩三千兩地丁銀,再加上大量臨時攤派,人民負擔很重,因而使得大批東鄉人民棄田逃亡。在地主和官府的雙重掠奪下,當時社會的階級矛盾非常尖銳。這具體表現在當時東鄉人民與統治階級的武裝沖突上,特別是乾隆、同治年間的反清斗爭,規模很大,斗爭也很激烈。鴉片戰爭以后,東鄉除了私有土地,尚有相當數量的官地,又叫屯田。屯田租額較輕,因此多為豪紳地主承包,他們又轉租給佃戶或雇人耕種,從中進行剝削。(22)
誠如東鄉花兒所唱:“百七百八地糴青稞,二百的斗價里過來了;交過了皇糧催團課(地租),窮漢們沒活的路了。”(23)相較軍事屯田占主導的元明時期,清代東鄉族的小農經濟逐漸發展起來。小農經濟不僅維持了農民這個主要勞動者階級的簡單再生產,也為官僚地主階級的統治提供了經濟條件。(24)小農經濟的發展是清代東鄉地區集權官僚統治強化的突出表現;土地占有主體從戍邊軍隊到由官僚、地主、富商和宗教上層人士聯合構成的官僚地主階級之演變,加深了東鄉農民與統治集團之間的經濟矛盾。總之,廣大東鄉族人民在清朝統治的200余年中常常食不充饑,衣不蔽體,東逃西散,苦不堪言,最終走上了武裝反抗滿清官僚地主階級的革命道路。
三、東鄉撒爾塔式小農經濟
民族作為人類經濟活動的社會形式,在長期對人們經濟活動的制約中,逐漸地演變為經濟的一種屬性,是經濟發展的內在因素。(25)資本主義以前的、民族的生產方式具有內部的堅固性結構;在印度和中國,小農業和家庭工業的統一形成了生產方式的廣闊基礎。(26)農民是中國古代文明主體的主要部分,其生產方式就是小農經濟,即世代在自家占有或租來的小塊土地上,以“家”為單位,進行手工勞動以維持基本的生活,他們的剩余勞動產品為官僚地主階級所占有,是官僚地主經濟得以存在的條件。從這個意義上說,小農經濟和官僚地主經濟是同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或兩種形式。(27)東鄉族土著先民的小農經濟始于秦漢,地處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邊緣帶域的東鄉地區不僅是農業與牧業生計的資源邊界,而且是歷史上多種少數民族聚居之地和河湟多元文化交融之區。明清以降,東鄉地區既不是中國政治統治與經濟發展的重心,也不是西北經濟區內的開發要地。在這樣的自然、人文與政經環境中,伊斯蘭教信仰化作東鄉族非土著先民的撒爾塔認同,進而創造出極具本民族特色的小農經濟,本文將其稱為撒爾塔式小農經濟。
生活在集權官僚制中的東鄉族雖始終堅持以農為本,但清朝以降,其農業生產自然條件每況愈下,農業生產技術和工具非常落后,農業生產自給卻不能自足的矛盾較為突出。自然環境方面,據位于東鄉縣唐汪川的紅塔寺石碑記載,康熙三十八年(1699)“山勢岹峣,林木蓊郁”。清中期后,連年戰爭,兵燹不斷,東鄉地區林木被破壞幾盡。(28)農業生產技術方面,普遍是淺耕粗播,甚至甜種(即不施任何肥料)。光緒年間,農業生產工具有杠子、犁頭、耬車、镢頭、鐵锨、石磨、石碾等,鐵質工具很少。由于土地收獲量極低,剝削慘重,廣大農民除了交納租賦外,所剩無幾,連“半年糠菜半年糧”的生活也達不到。因此,農民們多在農閑時外出當小販、挑擔子、當腳戶,以彌補生活的不足。(29)另外,由于農業生計資源的先天不足,東鄉族土著先民和非土著先民千百年來的許多生活日常用品的原料都與畜牧業有關。至今東鄉的許多地名仍保留著當年畜牧業生產的痕跡。如“郭尼匡”意為羊溝,還有馬場、牛溝等名。(30)有鑒于此,撒爾塔式小農經濟的主要特點集中表現為農牧相結合,長途販運與短途販賣相結合,家庭手工業、山地畜牧業和穆斯林商業因集權官僚統治而聚合植根于小農生產方式,以多元生業格局和多種生計手段艱難地存續著家庭經濟。其中,販運是東鄉族突破小農經濟桎梏,充分利用農牧兩大經濟區剩余勞動產品比較優勢,進而以商品交換中間人和承運人的雙重身份獲得商業利潤的最具本民族特色的移動性生計手段。挑擔子、當腳戶、制皮筏都是為了販運,販運一般會帶來雙重收入:第一重收入是提供運輸服務的勞動所得,第二重收入是售賣所販運商品的利潤。在東鄉族的經濟生活中,這一移動性生計手段所得的雙重收入大都用于存續以家庭為基本單位、自給卻不能自足的小農經濟,因而販運在歷史上長期從屬于小農經濟,其雙重收入終未積累形成商業資本。要而言之,商業反哺農業是撒爾塔式小農經濟最大的特色。
總之,家庭經濟是農民生存之本。(31)家庭農業與家庭手工業的結合,自然經濟與商品經濟的結合,農業集約化與經濟收益的遞減是小農家族經濟結構的特征。(32)農民家庭既是一個消費單位,又是一個生產單位。農民的消費就包括生活消費與生產消費。生活消費支出高于生產消費支出,是封建社會農民消費的又一個重要特點。(33)以農為本的東鄉族家庭經濟既有自給性生產的一面,又有商品性生產的一面。其中,農業屬于自給性生產,畜牧業和手工業勞動剩余產品則常用于交換生活必需品,商業是東鄉族一種移動性的生計手段,其主要內涵是充當商品運輸的承運人和商品交易的中間人,其獲利主因是提供服務性的勞動。伊斯蘭教文化的商業精神深入東鄉族的骨髓,他們寓教于商,經商哺農,農牧兼營,以靈活多元的生業結構駕馭著農牧業生計的資源邊界,以自洽于小農生產方式的家庭經濟不斷強化著撒爾塔認同為核心的社會記憶,以中國特色伊斯蘭教門宦制度為紐帶,在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之間綿延傳承著本民族的經濟與文化。
[注釋]
①趙予征:《絲綢之路屯墾研究》,新疆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5頁。
②王希隆:《清代西北屯田研究》,蘭州大學出版社1990年版,第14頁。
③(4)梁方仲:《中國社會經濟史論》,中華書局2008年版,第282頁、第365頁。
⑤馬通:《中國伊斯蘭教門宦與西北穆斯林》,《西北民族研究》,1989年第1期,第117~131頁。
⑥唐景紳:《明初軍屯的發展及其制度的演變》,《蘭州大學學報》,1982年第3期,第33~45頁。
⑦朱普選:《明清河湟地區城鎮的形成與發展》,《西北民族研究》,2005年第3期,第59~68頁。
⑧清#8226;王全臣:《河州志》卷2《田賦》。
⑨武沐:《甘肅通史》(明、清卷),甘肅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88頁。
⑩李清凌:《甘肅經濟史》,蘭州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第65頁。
(11)王毓銓:《王毓銓史論集》(下),中華書局2005年版,第945頁。
(12)馬志勇:《“撒爾塔”與東鄉族族源》,《西北民族學院學報》,1983年第1期,第31~48頁。
(13)費孝通:《鄉土中國 生育制度》,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第70頁。
(14)《明會典》卷20《戶口》二《婚姻》一。
(15)劉永佶:《中國經濟矛盾論——中國政治經濟學大綱》,中國經濟出版社2004年版,第79頁。
(16)(27)劉永佶:《經濟文化論》,中國經濟出版社1998年版,第259頁、第294頁。
(17)(20)王毓銓:《明代的軍屯》,中華書局1965年版,第22~23頁。
(18)《明史》卷330《西域二》。
(19)張維光:《明代河湟地區“土流參治”淺述》,《青海師范大學學報》,1988年第3期,第108~114頁。
(21)陳翰笙:《封建社會的農村生產關系》,國立中央研究院社會科學研究所農村經濟參考資料之一,中華民國十九年(1930),第4頁。
(22)(29)《中國少數民族社會歷史調查資料叢刊》修訂編輯委員會甘肅省編寫組:《裕固族東鄉族保安族社會歷史調查》,民族出版社2009年版,第72~73頁。
(23)(30)《東鄉族簡史》編寫組、修訂本編寫組:《東鄉族簡史》,民族出版社2008年版,第59頁、第48頁。
(24)劉永佶:《農民權利論》,中國經濟出版社2007年版,第77頁。
(25)劉永佶:《民族經濟學》,中國經濟出版社2010年版,第49頁。
(26)馬克思:《資本論》(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372~373頁。
(28)陳其斌:《東鄉社會研究》,民族出版社2006年版,第80頁。
(31)楊思遠:《中國農民工的政治經濟學考察》,中國經濟出版社2005年版,第346頁。
(32)蕭國亮:《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獨特的“食貨”之路》,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149頁。
(33)方行、經君健、魏金玉:《中國經濟通史#8226;清代經濟卷》(下),經濟日報出版社1999年版,第218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