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心于1931年到中央蘇區參加紅軍,同年5月參加中國共產黨。從1930年到1932年,張如心出版了四部哲學著作:《無產階級的哲學》《辯證法學說概論》《蘇俄哲學概論》《哲學概論》。從中央蘇區到陜北延安,張如心多年從事宣傳工作和理論教學工作,擔任過中央黨校第三部副主任、延安大學副校長。
在漫長的革命經歷中,張如心目睹了中國革命從勝利到失敗、再從失敗到勝利的反復交替,認清了教條主義對中國革命的危害,懂得只有在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領導下才能取得革命勝利的客觀規律。
1931年9月,張如心在瑞金第一次見到毛澤東。他后來在《毛澤東論》一書中對第一次見到毛澤東的印象寫道:“毛澤東對人民親切,和藹,誠懇,不擺架子,不耍威風,不裝腔作勢”,“這些比起舊式的‘大人物’那‘一套’說來也許是極其平凡的,然而只有這種平凡才是真正的偉大。”在延安“抗大”工作期間,張如心親眼看到毛澤東的戰略、戰術在打擊日本侵略者和建設抗日根據地的斗爭中所發揮的巨大作用,對毛澤東的理論和實踐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開始以科學的態度認真學習和研究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學習和研究毛澤東的哲學思想。張如心撰寫、發表了許多文章,為宣傳毛澤東思想作出了有價值的貢獻,在黨內是最早從事毛澤東思想的理論研究、比較早地宣傳毛澤東思想的理論工作者。
1941年3月,張如心在《共產黨》雜志第16期發表的《論布爾什維克的教育家》一文中,首次使用了“毛澤東同志的思想”這一提法,對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進行了概括。他在文中寫道:“黨教育人才,應該是忠實列寧、斯大林的思想,忠實于毛澤東同志的思想”。“毛澤東的著作是馬列主義理論與中國革命實際結合典型的結晶體”。他說:“我們黨,特別是毛澤東同志,根據于中國革命斗爭豐富的經驗,根據他對中國社會特質及中國革命規律性深邃的認識,在中國革命諸問題的理論和策略上,都有了許多不容否認與不容忽視的創造性與馬克思主義的貢獻。”同年4月,張如心在《解放》周刊上發表了《在毛澤東的旗幟下前進》的文章,他寫道:“說到創造性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問題上的發展,最主要最典型的代表,是我們黨的領袖毛澤東同志。”這些文章雖然沒有直接使用“毛澤東思想”這一概念,但卻為后來提出這一概念起到了先導作用。
1941年7月,張如心擔任中央研究院中國政治研究室主任以后,繼續深入研究并指導大家學習毛澤東的著作。1941年12月底,張如心開始擔任毛澤東的讀書秘書。1942年2月8日,張如心作了《怎樣學習毛澤東》的報告。2月18日,張如心又在《解放日報》上第一次對“毛澤東主義”作了闡釋。“毛澤東主義”的概念一經登報,馬上流播開來。1942年7月1日,鄧拓在晉察冀分局機關報《晉察冀日報》上發表社論《紀念七一,全黨學習掌握毛澤東主義》。毛澤東本人并不贊同“毛澤東主義”的提法,他于1943年4月22日寫信給中宣部代部長凱豐,聲稱自己的思想還未成熟,現在還不是鼓吹的時候,“要鼓吹只宜以某些片斷去鼓吹(例如整風文件中的幾件)”。由于毛澤東本人的反對,因而“毛澤東主義”的提法并沒有廣為流傳。
1942年2月18日、19日,《解放日報》連載張如心的文章《學習和掌握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他把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分為思想路線、政治路線和軍事路線三個組成部分,指出“這三個組成部分內在有機的統一便構成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的體系”。這是一篇繼《論布爾什維克教育家》后更系統、更深入地研究毛澤東理論和策略的文章。
雖然張如心在文章“引言”中謙虛地寫道:“這里所談的遠不是毛澤東作風的整個地有系統的介紹,而只是關于它的若干方面的基本特點,據我所觀察到的,加以說明而已。”但是,張如心最先提出的“忠實于毛澤東同志的思想”,“學習毛澤東的理論和策略”等概念,卻與黨內高層領導人產生了共鳴。在1941年9至10月間的中央政治局領導人擴大會議上,與會成員對毛澤東和毛澤東的理論都作了高度的評價。陳云說,毛澤東“是中國革命的旗幟”;李維漢說,毛澤東是創造的馬克思主義者的模范、典型;王稼祥說,毛澤東“代表了唯物辯證法”;葉劍英說,毛澤東“由實踐到理論,這是我們應該學習的”。1942年7月,朱德在《紀念黨的二十一周年》一文中說:“我們黨已經有了自己最英明的領袖毛澤東同志。他真正精通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并且善于把這種理論用來指導中國革命步步走向勝利。”陳毅發表文章闡述了毛澤東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貢獻,認為毛澤東的正確的思想體系已經開始確立。1943年7月,劉少奇寫的《清算黨內的孟什維主義思想》一文,論述了毛澤東及其思想在中國革命歷史中的作用和地位,使用了“毛澤東同志的思想”和“毛澤東同志的思想體系”兩個概念。很顯然,黨的高級干部對張如心提出的“毛澤東同志的思想”這一概念不斷地進行著深化和完善。
1943年春,延安整風已經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全黨的思想基本上達到了一個空前的統一。同年3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推選毛澤東為中央政治局主席和中央書記處主席,關于“毛澤東思想”的理論命題,終于有了成熟的條件。7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總政治部主任王稼祥在《解放日報》上發表了《中國共產黨與中國民族解放的道路》,正式提出了“毛澤東思想”這一理論問題,第一次科學地、準確地闡述了毛澤東思想的概念。1945年6月,劉少奇在中共七大所作的關于修改黨章的報告,對毛澤東思想作了完整的系統的闡述:“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與中國革命的實踐之統一的思想——毛澤東思想,作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針,反對任何教條主義的或經驗主義的偏向。”七大通過的黨章,正式把毛澤東思想確立為黨的指導思想。
應該說,在具有偉大歷史意義的“毛澤東思想”科學概念的形成過程中,作為黨的理論工作者,張如心功不可沒。張如心在延安時期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所做出的探索和貢獻,使他成為我們黨內率先宣傳、研究毛澤東及其思想的理論家。
1955年,張如心以哲學家和教育家的身份,當選為首批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的學部委員(院士)。1958年底,張如心遭到錯誤的批判,調到上海大華橡膠廠工作。“文化大革命”中張如心進一步受到迫害,但他始終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真理。他看到一個文件上把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割裂開來的一些說法時,十分憤慨地說:“連科學的良心都不要了!”林彪別有用心地提出了“頂峰論”后,張如心在學習討論會上明確指出: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還要發展,“頂峰論”這個提法不科學。張如心被監禁長達7年之久。1976年1月,張如心在上海逝世,時年68歲。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張如心的冤假錯案得到平反,恢復名譽。1979年5月19日,張如心追悼大會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隆重舉行,黨和國家領導人鄧小平等送了花圈。正如悼詞中所說:“張如心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斗的一生,為黨的理論工作、教育工作勤奮努力的一生。”
(責編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