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冊《老一輩革命家詠晉詩抄》。這是一本好書。應真誠地謝謝“詩抄”的編審委員會和編輯委員會。我兩手托著“詩抄”,當晚就先從“序”和“目錄”深情地瀏覽了一遍,竟至喜不成寐。恍然忽想到,這本書是反映我們偉大民族的文明史詩,我高興得很。“詩抄”博大精深,是革命家詩人們用鮮血和生命,不屈不撓地為民族興亡而吶喊,為民族解放而斗爭得來的詩。
我敞開心靈,不知疲倦地由往昔至而今,由表及里,由想象到聯想。這冊《老一輩革命家詠晉詩抄》編得不落俗套。它有回顧、有改革,特別是有開拓、有創新。比如說,每首詩詞后面都有“說明”,介紹該詩所誕生的背景意象,并沒有像一般詩選那樣,用不少文字品嘗、欣賞,筆下開花。毛澤東、朱德等幾位偉人的詩詞,具有高超的藝術性,不但對仗整飭,而且音節鏗鏘響亮。他們的詩早已對讀者有影響。常說“詩無達詁”,對詩詞,讀者在合理的范圍內是可以有解釋的自由的,科學、法律定義不允許有兩種解釋;而一詩多解卻屢見不鮮,這既節省了時間,也給讀者很大的空間任由浮想聯翩、樂在其中。再有一項幽情的創新、開拓,即為對古典詩人和現當代詩人作者,對新詩,對歌謠,對民歌體的詩人,我都真情地給他們帶上光榮的桂冠。這榮譽的標志是優秀詩人的光榮。有的歌謠只三兩句端詳,呼喊也已使得真愛放聲歌唱。這一切足以證明此書的編審委員會、編輯委員會成員,既是歷史的研究者,也是編輯工作的大手筆。
我還想再嘮叨幾句。我是山西詩壇、文壇編輯們培養成的一名普通文化人。抗戰時期我在晉陜甘等地區中學讀書時,親眼看見過詩人田間用大筆刷的“街頭詩”:“狗強盜你要問我么:‘槍、彈藥,埋在哪兒?’來,我告訴你:‘槍、彈藥,統埋在我的心里!’”(《堅壁》)結合舒群的《我懷著戰士的心》、阮章競的《秋風曲》,還有不少詩人的作品,如胡耀邦詩的民間形式,看著不少滿目琳瑯的詩教淳風,我突然想到詩的生活化,詩的人民化。在現實生活中,碰到什么觸動深的情,便可成為詩。這一層穿越時代的文化圖景,完全可看出廣大人民,從回顧中又呼吸到詩與人民打成一片的新風。我記得有句話:“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這就是說喜怒哀樂也人民化。《老一輩革命家詠晉詩抄》的編審、編輯無非也是講從人民生活出發的人,詩也有它的創造性,有真善美的詩風。
“詠晉詩抄”中不少的輝煌篇章,從藝術手法上講,許多好的詩,許多長的、短的詩,我感覺多是即興口占成的詩。因為感情激動,來不及鋪紙弄筆,便即興口占,率爾成詩。詩人們決不同于那些率爾成篇,卻意隨言盡的口號而消失。
“詩抄”刊納不少五律、七律、七絕等詩章,遵循傳統的詩教,講平仄、講韻律也是詩發展的極致和最高成就。有的律詩,即便一聯中僅有一個兩個辭對仗,也應該承認它是律詩,好詩。
我對古體詩、新體詩的創作、學習仍很膚淺,但對“詩抄”的“詠晉”詩的沃躍氣氛很贊賞。這一切都是詩人繼承、弘揚了我們民族的文化傳統,也大大地反映了我們當前大發展、大繁榮的偉大文明。
2011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