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一句話就是永遠,一轉身就是一輩子……
——題記
梅花錯過了與春天的約會后,毅然選擇在凜冽的寒風中綻放,于是就有了冰天雪地里燦然綻放的孤高身影;導航燈錯過了與白天的相聚,毅然選擇在黑夜中釋放它的光芒,于是就有了黑夜里驀然出現的一片光亮。
我背著重重的書包,一級一級地爬著樓梯,眼睛有些模糊,幾乎看不清那一層一層的樓梯……
姥姥,您等我一下!
我一把推開家門,沖進臥室,卻發現空空的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
姥姥,您還是先走了嗎?
我窩到沙發上,蜷成一團,擁抱自己,眼淚開始肆意地流淌——
姥姥在半年前搬來我家,身為唯一女兒的母親細致入微地照顧著姥姥。平日里,我總是給姥姥講學校的新鮮事,姥姥則像個未經世事的孩童,瞪著一雙眼睛,似乎要把整個世界都放在眼里……姥姥病重以后,我便沉默了,總是靜靜地看著姥姥,一會兒,便忍不住躲在沙發上抹眼淚。看著受病痛折磨的姥姥,如柴的手臂,如紙的手掌,纖弱的手指,捏一片藥,似乎都要把藥片捏碎了。因為她真的使了全身的力,用那只已經皮包骨頭的手。這一幕幕,看得我心疼啊!
然而,姥姥,您還是先走了嗎?
我記得,每次姥姥從老家來,我總會早早地在候客區等候,并不是因為她不認識路,而是那漫長的長途旅行已經將我們對彼此的惦念推到不可等待的邊緣。一見面,姥姥總是先塞給我幾粒大紅棗,然后說:“看你小臉紅的,就和這棗一樣!”我幸福地啃著大紅棗,在姥姥充滿疼惜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