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9日,在英特爾(中國)有限公司的一個小會議室里,惠澤人志愿服務發展中心創始人翟燕有了一個新的身份——ICT志愿者聯盟秘書長,這一天也是該聯盟正式成立的日子。
此次英特爾、愛立信、百度、友成企業家扶貧基金會等ICT企業和NGO聯手打造ICT志愿者聯盟,希望基于“云”公益平臺,聯合多領域、多層次的不同跨界專業機構以及組織來共同進行社會創新和社會服務。
“云”是時下很火的概念。2006年8月9日,Google首席執行官埃里克·施密特在搜索引擎大會首次提出“云計算”(CloudComputing)的概念。被視為繼上世紀80年代大型計算機到客戶端——服務器的大轉變之后的又一種巨變。
云計算,是一種基于互聯網的計算方式,通過這種方式,共享的軟硬件資源和信息可以按需提供給計算機和其他設備。翟燕對此解釋為互聯網天生就含有公益的基礎、合作的基礎。“‘云’是無償的、自愿的打破界限的共同組合。它擴大了人與人的交往,解決了信息不對稱,以匯聚志愿的力量有效服務社會。”
■走出圍城
人近中年的翟燕總是衣著簡單,說起話來熱情、犀利。從一個醫生轉型到一個NGO負責人,翟燕將推動志愿精神作為畢生為之奮斗的理想。
“8年前創辦惠澤人時,就是一腔熱血的做‘好人’,從事舉手之勞的志愿服務。2008年真是一個特別好的刺激點,真正激發了人們對公益的一些思考。”
2008年對翟燕來說是刻骨銘心的一年。先是一場強震,翟燕為之驕傲的“志愿者”被妖魔化。據統計,截至2008年5月21日,涌向災區的心理學志愿者達到2000余人,很多志愿者到災區之前沒有接受任何心理救援及心理防護知識技能的培訓。很多志愿者到了災區成了新災民,無法保證自己的安全和健康,甚至有個別志愿者光榮犧牲。其他志愿者也在群龍無首的狀態下成為被災區防范的對象之一。隨后的北京奧運會,使志愿者迅速布滿京城的大街小巷,作為奧運會志愿者的培訓方之一,翟燕認為借此奧運東風,能將社區志愿服務常態化。“奧運會后,隨著政府領導班子的換屆,我們的努力又斷了線。”
清華大學教授鄧國勝曾經做的一份關于公益組織發展狀況的報告顯示,中國的NGO數量,尤其是草根NGO數量在100萬至150萬之間,數目非常龐大,但是公眾難以感覺到這些草根NGO的存在,“這個背后隱藏的原因是草根組織普遍規模小,能力弱,相互之間缺乏溝通與合作,同時組織管理能力不足,社會公信度非常欠缺,使其游離于媒體和公眾視線之外。”
NGO因其本身資源瓶頸在中國本土長期被邊緣化、工具化的情況下,顯得尤為脆弱。“雖有個別組織促進了政府政策的出臺,但不具普遍性。任何一個NGO都不能解決問題的全部,這是明確的信息。”
這一想法在當時是公益圈里的共鳴。汶川大地震后次年8月,國內128家優秀草根公益機構以及14家大型公募基金會云集北京召開公益項目北京交流展示會,探索解決信息不對稱造成的資助方和公益項目之間溝通受阻、公益資源不能有效利用的問題。
當時,NGO在抱怨企業、政府太強勢,與此同時眾多企業社會責任部門卻在困惑:“我聽到很多的抱怨聲音都說你們為什么不幫我,你們的幫助太少了!我們在想企業到底可以幫誰?企業有什么?企業愿意分享什么?”
兩年后,公益項目交流展覽會在深圳首度亮相,深圳市民間組織管理局局長馬宏談及“公益深交會”特色時稱其需要有社會組織、政府、企業和公眾的共同參與。“相互學習,跨界交流,才有助于社會組織提升服務能力,為公益事業打造一種新的形象。”
■“群”生態
2011年年初,華裔導演楊紫燁以安徽省蚌埠市龍子湖區仇崗村村民為對象拍攝的紀錄片《仇崗衛士》獲第83屆奧斯卡提名。“你親眼看著一群農民發現了新的自己。”該片制片人托馬斯·列農表示。
在仇崗農民維權背后,安徽當地NGO“綠滿江淮”的介入無疑促成事件出現拐點。“我們是以一個‘群’介入這件事,這個群里面首先是‘綠滿江淮’,倡導推進項目統籌;村民代表召集村民信訪舉報;當地的媒體報道;還會有一些在北京的各種背景的NGO提供法律政策上的支持……”
這是第一例中國村民代表推動化工污染企業搬遷的案例,周祥和他的“綠滿江淮”聯合多方力量改變了“癌癥村”的命運。
時隔數月,出現在“芯”世界頒獎典禮上的周祥,摘取了協同合作獎。作為“綠滿江淮”的創始人,周祥近10年傾心于中國環境保護問題,但近年其將目標向地方民間組織的合作和能力建設轉移。“安徽這個地方,大的公益氛圍并不是特別好,公益組織很少,而且不是特別活躍,所以在2008年年底的時候,我們啟動了安徽民間組織能力建設項目。”周祥認為,做公益人,就要把每個合作伙伴當主人,把心打開,接納企業的人,接納政府的人,接納民間組織的人。
這印證了近年,博思艾倫跨國公司提出的21世紀的新理念——“群”。
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楊團對群概念強調,必須凝聚政府、企業、NGO三方的力量,按照共同商定的規則組織起來,進行決策,并且執行。而不能是相互不理解,不能共同決策,更不能執行的所謂三大部門協同的一種形式化的東西。
群包含了平臺所沒有的新理念和新方式。平臺往往用來形容信息溝通、聯絡關系、尋找商機,而且為此提供必要的設備設施的場所。群是針對共同的使命,將政府、企業、NGO三大部門組織的決策者匯聚起來,更加開放,更加團結,甚至更加分散的方式,構建獎勵,共擔責任。
“我理解的群就是一個價值鏈,所有NGO的使命是基于社會需求,整合更多資源,投入到解決社會問題和創新中。利用最新的技術、最新的理念,來推動整個生態圈的發展。”翟燕認為,跨界合作需要平等、自愿、開放、尊重的態度才能實現。隨著第三次志愿服務浪潮的涌動,來自社會各界的志愿力量成為匯聚各界能量的原動力,促使社會資本積累加速。
“作為志愿服務,是把人們的多余時間、精力,對于社會的某種感情無償地奉獻給社會,這是‘云’的精神,也是公民社會的精髓所在。”翟燕很堅信自己已經投入和正在投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