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購“刺猬”杜一楠

　　白羊座，第一個女友是外國人，講笑話，24券創始人、CEO杜一楠如此和新入職員工開交流會。這家團購企業去年3月剛剛創立，歷一年半員工達4000、覆蓋200多個城市，2011年2月得千萬級美元風險投資，7月B輪風險投資到位，如今在千團大戰中占得主動。在典型的創業型行業，杜一楠可謂別樣80后創業家。他對《董事會》直言，公司在行業中有點特別，立志做“刺猬”，自己的一個重要任務是為公司打造刺猬的DNA。
　　
　　做刺猬不當狐貍
　　
　　中國第一批團購網站如拉手、團寶成立于去年3月，一番野蠻生長后，很快成千團大戰之勢。然而最近以來，團購遇冷，行業下滑，有人驚呼團購冬天已至。“團購業早期崛起非常快，很多人是以投機心態轉型進入這個行業的，投資方也是希望盡快促成上市，行業、企業本身都存在很大風險時他們已經在講上市退出了，搞得商家也覺得團購就是個渠道，‘一夜情’一把就完了，沒有后續的服務，用戶是蝗蟲式的搶一波走人，這是行業中非常不正常的現象。” 哈佛大學MBA輟學、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碩士學歷的杜一楠感慨道，“24券希望能在行業中起到引領、帶頭的作用，讓行業回歸理智，回歸長線。這是非常需要強化的一個概念。”
　　去年8、9月份，當同行們聚焦商業模式的一個小改進時，24券正全力做價值觀的提煉。杜一楠表示，“這就是區別——企業能否看得更遠。我們一直在延續以往走的路，就是希望做更長遠的企業。不會因為短期市場的變化、投資人的壓力就會去沖銷售額。”
　　“你要堅持原則——刺猬和狐貍的區別。我們要做刺猬，不做狐貍。狐貍總是跳來跳去，沒有一個很明確的軌跡和導向、原則。刺猬的原則非常簡單，別人撲上來，他就蜷成一團。很多優秀企業未來都是刺猬。所以，我們不管做人做事，都是有原則的。”杜一楠笑言，自己在24券的作用，更多是企業的一些原則、基本思想方法的構建，最終讓企業按自己的原則走，這樣才可能長久。而打造、維護、捍衛這個原則是其非常本質的工作。為此，他提出所謂“24 券人核心價值觀”的“12 準則”：體驗、協作、務實、快樂、分享、思危、忘我、極致、主動、變化、學習、直言。
　　杜一楠說，目前有些團購網用錢去“買”商家，而24券跟商家的合作一定是秉承長線的態度，會對商家做選擇，看其是否和公司的長線立場相匹配，“在這個行業都在為金錢而疲于奔命時，我們需要的是靈魂：做有原則的網站”。
　　
　　領導力=自律+直覺
　　
　　有個別城市站站長因為做了和24券價值觀不符合的事情而被開除。杜一楠對此解釋，劉邦、劉備等人“創業”成功的一個關鍵是得人，打造了很好的團隊，《西游記》中唐僧師徒四人也是搭配很好的團隊——早期團隊的DNA是非常重要的。創始人最早的選擇就是在人和團隊DNA的選擇上，作為領導班子，重要的不是推杠桿，而是選擇哪個支點去推最合理。他表示，24券選人重兩個標準：價值觀匹配、專業能力素質。
　　有意思的是，杜一楠認為直覺很重要。“我覺得，作為公司領導人，你可以什么都不懂，但是你必須懂怎么選人和用人。這需要對人的判斷和直覺，這點在任何企業、行業都是通用的。”杜一楠說。直覺的重要性，更多源于行業初期高速發展時的不確定性。他表示，團購是日新月異的行業，經常遇到沒有足夠的時間、信息來支持判斷的情況，作為領導者的一個核心素質是在方向不明確的時候，有能力去做這種艱苦的判斷，所以直覺、方向感是很重要的。而在執行力層面，自律很重要。自律的前提就是要有原則，而且原則越早明確越好。由此，他歸納出一個特別等式——“領導力=自律+直覺”。
　　在打造團隊方面，杜一楠強調“要選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人的天性是選擇和自己一樣、合得來的人，但是在DNA打造上這樣容易同質化。我們強調互補能力，不同的眼光、角度是確保我們在激烈競爭過程中沒有盲點的一個重要因素”。
　　“行業中有很多挖墻腳的，這是我們不屑一顧的做法。”杜一楠直言，24券很重視人才的引用、培養。很多團購網站在擴張的時候采用代理團隊的方式，而24券一直是自建團隊，“可能是行業唯一一家能站出來說是100%直營的”。由是員工穩定性在行業里是最好的，員工流失率在5%左右，行業均值在15%以上，“這在早期不一定能體現出價值，越往后越能體現價值”。
　　
　　倒三角的幸福
　　
　　在杜一楠眼里，24券追求的是做最具幸福感的團購網站，網站logo上就寫著“分享每天的幸福”的口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為了自我實現、幫父母等——歸根結底，可以歸為實現幸福、分享幸福。所以幸福只是一言以蔽之的方式來囊括很多人的終極夢想。”杜一楠說，“24券的使命是制造幸福、分享幸福”。
　　商家、消費者、員工、干部、CEO，這是24券價值觀中參與團購成員的幸福優先級順序。對這個自上而下的順序，杜一楠解釋道，CEO是否幸福取決于24券的干部是否幸福；干部是為員工服務的，員工是為消費者服務的，員工幸福了之后就會保障消費者的幸福，商家才能夠有穩定的客流和美譽度。在整個倒三角圖形中，數量最多的是消費者和員工，所以這是24券最重視的部分。“消費者不滿意，商家就沒有回頭客；商家不滿意，消費者就失去了一個獲取優惠的渠道。服務流程就是我們和商家共同聯手，打造用戶滿意的體驗。最后受益的是商家、用戶。”杜一楠如是解釋商家和消費者之間的排序，表示兩者不能簡單分開。
　　促進員工幸福方面，杜一楠直言，“激勵機制，關鍵不是做多做少，而在于是不是真心幫助他們，即便有問題，愿不愿意去改進，這是立場的問題，不是做法的問題。比如午餐是員工福利，總部好幾百人都在辦公室吃，還有生日聚餐”。員工小葛所在部門的一個新入職員工家人患了癌癥，杜一楠帶頭并發動大家捐了款。
　　目前團購網競爭已成水火之勢，一些人預言最后全國性團購網站只會剩下兩三家。“現在每家都有很多問題。我們的底子還是不錯的，一直關注文化的打造、重視員工，但還是面臨很多問題，可想而知同行可能面臨更多的問題。這些問題是不是能有效解決，決定了這個行業能存活多少家。所以，很大程度上，最后行業能存留幾家，不是外因決定，而是自身主觀因素決定的——或者說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來自外部，而是自己。”杜一楠說。事實上，24券也出現過一些問題，如把關不嚴遭用戶投訴、退款不及時、對地方站管控不到位等。或許，這正是做刺猬、追求幸福者杜一楠必經的考驗。
　　但杜一楠顯然不怕考驗乃至失敗。這個80后創業家甚至這樣說，“就算24券最后沒有做成，我覺得這個過程中最大的收獲不在于事情本身，而在于我們改變了每個人的生活軌跡，這對我來說是非常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