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0后”的劉暢正走向新希望集團的臺前。雖然留學海外,但她從來都是一個備受呵護的小姑娘,父母為她保駕護航,甚至幫她“定制”人生道路。
聽命于父母的年少時代
在1995年成首富時,劉永好那普通的桑塔納轎車、樸素的穿著,常被形容為“不像個有錢人”。而劉暢則被描述成一個穿迷你裙、喜歡比薩、炸雞和漢堡、被美國消費文化改變了的小姑娘。
劉暢1994年被送到紐約,當時父母的考慮有二——“人身安全”和“美國有親戚”。
轉學到西雅圖的一個小鎮的女子學校后,劉暢覺得很悶,收到國內同學的來信成為她當時最開心的事。她想回國,并與父親產生了第一次沖突。最終劉永好妥協,但條件是劉暢不能回到他身邊——他擔心女兒會貪玩。他讓劉暢在北京和上海之間選擇一個城市,劉暢選擇了前者。
此后她就讀于北京大學北大國際MBA——這也是劉永好的安排。劉暢說:“讀個碩士,這是對家里的一個交代,哪怕讀得不夠好,但不能辜負他們。”
2002年畢業后,劉暢進入了一家初創階段的廣告公司。當時正值央視“標王”成為大新聞的時候,廣告業十分火熱。這同樣是劉永好幫她做的選擇。其實當時的劉暢想去做銷售,但覺得銷售單一產品,接觸面比較窄。恰逢劉永好的幾位朋友剛組建廣告公司,劉暢于是有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并見了形形色色的人。她感激父親當年的用心良苦:“如果沒有那段經歷,我的路可能繞得更遠。”
在廣告公司工作期間,劉永好開始鼓勵劉暢撿起小時候喜歡的唱歌等愛好,還特意幫其尋找優秀的音樂老師,甚至鼓勵劉暢出唱片。而這個時候,反倒是劉暢覺得MBA不能白讀,要為家里做點事,而不是像小時候那么輕狂了。
劉暢的母親李巍也是一位“女強人”,當初因劉家兄弟創業時約法“夫人不得插手”而未進入家族企業,遂自立門戶,創辦企業,涉足印刷、地產、花卉等多個行業,并任“中華杰出女性協會”執行會長,現任新希望集團董事。
劉暢從小就有兩個名字,一個隨母親姓李,她在新希望集團之外工作的時候,用的正是李姓那個名字——這同樣是劉永好夫婦出于安全因素的考慮。但作為劉永好的獨生女,當她回歸家族企業時,一定還是要叫回“劉暢”的。
有挫敗感的工作之初
劉永好夫妻費盡心思,為劉暢安排了一條平靜且順遂的成長通道。其實在廣告公司工作時的劉暢,同時在為家族企業做事。
她的第一個頭銜是新希望集團乳業事業部副總經理,被稱為“乳業事業部的創始人之一”。但這是劉暢一段不愿提及的經歷:“假如要是用成敗來衡量的話,那是我挺失敗的經歷,因為我根本沒有完成我認為能做到的事情。”
從2002年開始,新希望乳業事業部進行了一系列資本收購,先后將11家企業收編。而在新希望乳業事業部成立之初,只有三五個人,劉暢任辦公室主任,同時做著品牌總監的工作。
“自己當時年紀太小,想法太簡單。”劉暢說。當時她甚至忽略了品牌策劃和渠道營銷應該同步。當新希望乳業的廣告滿天飛的時候,被收購企業的重組改制卻耽擱了進程,導致渠道沒有鋪開,走得太快的品牌營銷成了浪費錢的事情。
2004年,劉暢離開了新希望集團,向父母借了一些錢,再次用李姓的名字在成都開了一家小飾品店。兩年后,她重新以劉暢的本名開始擔任新希望集團房地產事業部副總經理,帶領團隊管理集團在上海的房地產業務,并很幸運地趕上了房地產業最賺錢的末班車。
接班新希望集團
2011年6月,劉暢先后出任新希望集團董事、團委書記,這被外界視為她接班的一個標志——畢竟,父親已經60歲了。
一個月后,劉永好在重慶投資設立了兩家私募基金,分別為重慶新希望股權投資中心和重慶中頂偉業股權投資中心,注冊資金分別為3億元和1億元,前者的法定代表人為劉暢。
這看起來似乎是為有金融背景的劉暢量身打造,但是劉暢說:“就投資而言,我只是行政決策的成員之一,對外投資依然會實行新希望集團的決策機制。”
劉暢現在的重心是海外事業部,同時在惡補農業知識。她并不是一個天生自信的人,但很期待在新希望獲得普遍認同,她怕被人當小孩,還要讓別人覺得自己還不錯。對劉暢而言,這似乎是個艱難的任務,飼料廠、養豬場的員工是“世界另外一面的人”。
劉暢在四川“富二代”的圈子中頗有號召力,被稱為“暢姐”。她想給新希望集團帶來改變,至少這個依舊貪戀美食、為見到木村拓哉激動的“小劉總”,對新希望的年輕一代更有親和力。雖然劉暢嘴上也說有“混江湖”的感覺,但父輩“蠻荒時代”的經歷在她身上已經找不到影子。
除了準備接下新希望,劉暢說自己還要面對另一個人生重任——做母親,但結婚生子的事她一定要獨自面對,父母不可能為其“量身定制”了。■
(摘自《南方周末》,有刪節) (責編 冰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