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我國經濟的發展、國情的變化,個人所得稅存在課稅范圍窄、稅負不公、宏觀調控能力弱等方面的不足。因此,本文從個人所得稅的稅制模式、稅率、征管等方面對個人所得稅的適用性做出了研究與判斷,并相應提出了解決方案。
關鍵詞:個人所得稅制 預付稅款法 稅收指數化
由于我國人口眾多、地域廣闊、經濟發展不平衡、收入來源多樣化、納稅人納稅意識薄弱等國情使得個人所得稅制的設置初衷與現實很不適應。因此,筆者從個人所得稅模式、稅率、稅基、征管等方面談談自己的觀點,并提出相應的解決措施。
一、我國個人所得稅的現狀
我國從1980年開始征收個人所得稅,至今已有30年了。征收個人所得稅的目的一方面是增加財政收入,更重要的一方面是調節居民收入,縮小貧富差距。但是,發揮調節作用的個人所得稅收入占總稅收收入的比重未達7%,占GDP的比重僅有1%左右。在美國,將近50%的工薪階層只承擔了聯邦所得稅的5%,10%的高收入者承擔了個人所得稅的60%多,1%的最高收入者承擔了30%多,從而形成了“倒金字塔”的稅收負擔結構。而在我國,富人約占總人口的20%,但是他們上繳的個人所得稅還不到個人所得稅收入的10%,使得我國富人的稅負成為世界上最“輕”的稅負。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國的所得稅制度調節居民收入、縮小貧富差距的效果并不明顯,其缺陷主要體現在稅制類型、稅率選擇、扣除額、課稅范圍以及征管力度上。
二、現行個人所得稅的弊端
從世界范圍來看,個人所得稅有3種課稅模式:分類所得稅制、綜合所得稅制、混合所得稅制。分類所得稅制結構比較簡單,課稅所得范圍較小,一般采用課源法即源泉扣征,較適合于經濟比較落后的國家在開征所得稅之初采用。綜合所得稅制和混合所得稅制課稅范圍較大,課稅技術較高,主要為西方發達國家所采用。綜合所得稅制主要采用申報法。分類綜合所得稅制由于先對所得分類征稅,然后再綜合各項所得,若達到一定標準,再課以累進稅率,往往并用幾種課征方法。從英、美法、德、日等國家看,個人所得稅制經歷了從分類所得稅制向綜合所得稅制過渡的過程。
(一)課稅范圍狹窄
我國現行個人所得稅采用分類所得稅制模式,它只對稅法上明確規定的所得分別課稅,而不是將個人的所有所得合并納稅。我國現行個人所得稅的征稅范圍由11項應稅所得組成,除此之外的其他所得概不征稅。這些應稅所得從形式上看包含現金、實物和有價證券。但是,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個人收入日益多元化、復雜化,個人所得不僅包括工資、薪金、勞務報酬等勞動性所得,而且利息、股息和紅利等資本性所得也漸漸成為居民個人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此外,還有財產繼承所得、股票轉讓所得等。從所的形式來看,不僅有現金、實物和有價證券,還有減少債務和得到服務等多種形式。因此,11項所得和3種表現形式為征稅對象顯得過于狹窄,不僅影響了國家的財政收入,而且也不利于國家對人們收入水平的調節。
(二)稅負不甚公平
1.等額收入,稅額迥異。同一收入水平的個人引起收入來源渠道不同,使用的稅率不同,最終其稅負水平也不相同。如在中國境內工作的居民甲和乙,每月收入均為2200元,其中,甲的收入額僅為工薪所得一項,乙的收入額由工薪1700元和有規律性的勞動報酬500元組成。按照現行所得稅制的規定,甲該月應納稅額為10元,乙該月不需要納稅。甲的收入只有工薪所得一項,并達到納稅標準;乙的收入由工薪所得和規律性勞務報酬所得兩項組成,兩項收入均未達到各自的納稅標準。假設乙居民的工薪所得不變,只有當其有規律性的勞務報酬為850元時,應納所得稅額為10元((850-800)×20%),稅負恰好與甲相同,而此時乙的月收入總額為2550元。
2.稅率復雜,稅負不公。我國個人所得稅多種多樣的稅率形式不僅增加了稅制的復雜性,也損害了經濟效率。具體表現在:第一,工資薪金所得適用9級超額累進稅率,最高邊際稅率達45%,在這種高邊際稅率,多檔次的累進稅率結構中某些級次的稅率形同虛設,并無實際意義;第二,工薪所得和勞務報酬所得同為納稅人的勞動報酬所得,但兩者適用的稅率形式和實際的稅收負擔卻存在較大的差別。由于勞務報酬所得的適用稅率為20%,且一次收入畸高時,還要實行加成征收,致使多數時候勞務報酬所得的稅負重于工薪所得;第三,個體工商戶的生產經營所得和對企事業單位的承包、承租經營所得適用5級超額累進稅率,與其他各項應稅所得的稅率又不相同,不僅有違稅收公平原則,更增加了征管操作的復雜性。
3.費用減除標準不盡合理。首先,扣除標準的設計依據不充分。我國各項費用減除標準設計都是針對收入者個人而言,沒有充分考慮納稅人是否結婚,是否有贍養人口以及贍養人口的多少,是否有老人、殘疾人以及相關的醫療、教育和保險等費用,定額減除標準一經確定就多年不變。例如,我國對工資薪金征收所得稅時,在實行定額扣除法中,國內人員每月的免稅扣除額是2000元人民幣,而外籍人員和在境外工作的中國公民個人每月的扣除額卻是4800元人民幣。這勢必存在三個問題:一是國內人員和外籍人員的費用扣除標準不統一,不符合稅收上關于國民待遇的公平原則;二是沒有根據不同開支情況來區別對待;三是沒有根據我國生產力發展水平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而適當提高扣除標準。其次,扣除方法不一致。關于費用扣除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按月扣除,如工資薪金所得,承包經營、承租經營所得,財產租賃所得,偶然所得等。兩種方法同時存在容易產生稅負不公的問題,利息、股息、紅利所得,稅法規定只有一次性收入的,以取得該項收入為一次,屬于同一類連續取得收入的,以一個月內取得的收入為一次。假設境內工作的某一居民甲一年中每月獲得800元得勞務報酬,其無需納稅;而另外一個在境內工作的居民乙在一個月內取得了9600元得一次性勞務報酬,其他月份沒有任何收入,則乙需要繳納1536元(9600×(1-20%)×20%)的稅款。雖然這兩個人的年收入相同,但乙的稅負遠遠大于甲的稅負,這種結果會引導納稅人分解收入,合法避稅。
(三)應稅所得額的確定滯后
隨著社會的發展,我國居民的消費觀念發生了巨大變化,消費者的消費品選擇行為,如消費者對住房、汽車、家用電器、通信設備、旅游、教育等的消費偏好明顯增強,國家為刺激消費出臺了一些相關政策,使消費信貸進入千家萬戶。伴隨消費貸款的出現,個人的利息支出已成為必然。當納稅人獲得利息、股息、紅利所得時,仍以每次收入額為應稅所得額,不準許扣除利息支出,納稅人有可能在沒有得到任何凈收入的情況下也要納稅,這顯然不是我國征收個人所得稅的初衷。
(四)宏觀調控能力弱,對經濟變化的反映缺乏彈性
我國現行的個人所得稅制難以根據實際通貨膨脹來進行相應的指數化調整。因為對不同的所得項目采用的是不同的征稅標準,而不同的納稅人有不同的所得來源。這樣,即使對所有扣除項目進行指數化調整,也不可能消除因收入結構的差異而產生的稅負不均。
(五)稅收征管方法存在漏洞
我國個人所得稅采用源泉扣繳和自行申報兩種方法。由支付所得的單位或個人代扣代繳,此方法在實際操作中沒有得到嚴格執行,代扣代繳義務人的法律責任不明確,難以對員工的各種所得項目實行源泉控制,導致大量稅款流失。納稅人自行申報納稅,由于國家尚無可操作的個人收入申報法規和個人財產登記制度,銀行現金管理控制不嚴,社會上大量的收付行為通過現金形式實現,導致人們的收入除了工資薪金可以監控以外,其他收入基本處于失控狀態。此外,個體工商戶生產經營所得的應納稅款按年計征,分月預繳,年終匯算清繳,實際上個體工商戶基本上無賬可查,對其所適用的稅種和稅率在征收中難以劃清,難以操作。
三、完善個人所得稅的對策
(一)實行分類與綜合相結合的混合型稅制結構
從稅制模式上看,最能體現“量能負擔”征稅原則的應是綜合課稅制。但考慮到我國目前納稅人的納稅意識、稅務機關的征管能力和征管手段等與發達國家相比存在較大差距,所以,分類綜合所得稅制應是我國現階段個人所得稅制的較好選擇。實行分類綜合所得稅制,對某些應稅所得如工薪所得、勞務報酬所得等實行綜合征收,采用統一的費用扣除標準和稅率。對其他的應稅所得分類征收,或者對部分所得先分類征收,再在年終時把這些已稅所得與其他應稅所得匯總計算,凡全年所得額超過一定限額以上的,即按規定的累進稅率計算全年應納所得稅額,并對已經繳納的分類所得稅額準予在全年應納所得稅額內抵扣。此種征稅制度,兼有分類所得稅制與綜合所得稅制之長,既能覆蓋所有個人收入,避免分類所得稅可能出現的漏洞,也比較符合我國目前的征管水平。
(二)合理調整應稅所得額
隨著住房分配制度、醫療制度、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納稅人用于住房、醫療及社會保障方面的支出會明顯增加。因此,個人所得稅法應在這些方面作出調整,尤其是要增加對子女教育費的特別扣除和對納稅人購買住房等財產所支付的利息費用的特別扣除。如為適應住房制度的改革,廣泛發展消費信貸,促進居民消費,個人所得稅法應對利息、股息、紅利所得項目的應納稅額進行調整。調整后的應納稅額為利息、股息、紅利所得與允許扣除的借款利息支出的差額。允許扣除的借款利息支出是指納稅人從金融機構取得貸款用于購買住房、汽車、家用電器等耐用消費品所發生的利息支出。若是向非金融機構借款,如納稅人之間的相互拆借,其利息支出按照不高于金融機構同類、同期貸款利率計算的數額以內的部分準予扣除。有效調節利息、股息、紅利所得的應納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