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近共和國廣場的酒店房間,我打開像保險箱那么厚重的旅游指南書。上面寫著布宜諾斯艾利斯如何的現代化和國際化,我無論如何不能相信。我能有的想象,是它擁有玫瑰街角、大教堂和響馬強盜流氓。畢竟,這里不是巴黎、東京和紐約,這里是布宜諾斯艾利斯。
第二天的早晨是個典型的博爾赫斯式的早晨。我在夢中收到一件禮物,醒來時發現它就在我手上——我的確是在布宜諾斯艾利斯。
接待方每天都派不同的車、司機和翻譯前來陪同——一點也不符合效率和節約的原則。翻譯和司機的水準參差不齊,讓人很傷腦筋。至于負責接待我們的人員——下午快4點,Mariano才出現,他剛去參加表弟的婚禮了;5點,Luciana不能再作陪,她要回去帶孩子了。他們甚至放心地讓我們散落街頭,自行游走。
這一天,惟一的陪同人員是個愣頭青司機,他上崗沒多久,一天之內迷了兩次路。一次是在去馬場的路上,一次是在回酒店的路上。我們眼睜睜地看著馬場和酒店擦身而過——靠近了,可是又錯過了;越走越遠,然后又回來了,就是不得其門而入。我們因此看到了更多的城市風景。當然,到最后,我們有點頭暈。我猜想他也許崇拜博爾赫斯,因此也以迷宮為終身摯愛。
要尋找博爾赫斯在這個城市生活的足跡并不容易。在塑造自身文學形象這一點上,他的城市顯然和他一樣神秘和漫不經心。旅游指南書上寫著,博爾赫斯曾經在Recoleta區和Palermo區居住,其中一處是Quintana街222號。“這是一棟7層樓高、有柵欄和小花園的住宅,他和他的家人1924年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