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是“鐵粉”吧,就是鐵桿粉絲么。如果我說我是周杰倫、劉翔的鐵粉你肯定覺得不足為奇,但如果我說我是我們老師的鐵粉,而且我們很多同學都已成為各科老師的粉絲,你相信嗎?不不不,這絕對不是吹牛,也毫不夸張,起初我也不信,但現在,我自豪地說:我是楊鐵!
初來乍到
初二開學,老爸終于幫我轉學進了小有名氣的A中。班主任楊老師把我領進八(3)班的教室時,大家正準備上早讀課,他問我:“視力還好吧?”我點點頭。他面無表情地指著第四排靠墻的空位說:“你就坐那吧。”然后掃視一眼全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老天,都不讓我自我介紹一下就把我丟這了?是不是名校的老師都這么小拽?沒辦法,眾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灰溜溜地走向那個陌生的位子。
同桌是一戴眼鏡的胖男孩,他起身挪開椅子友好地沖我笑笑,把我讓進自己的位子。
“我叫丁一。”他待我坐定后在草稿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說,“沒有名字比我筆畫更少的了吧。哈哈,所以小學罰抄名字一百遍時,每次都是我最先抄完。”
這時,鈴聲響了。
“今天是語文早讀。待會兒我把課表借你抄。”
他的話音剛落,進來一個高中生模樣的人,清湯掛面般的長發,眼鏡大得像動畫片里的人物,手里拿本語文書。“自己預習第一課。”她交代完站在講臺上氣定神閑地翻看語文書。
“這是誰?”我小聲問丁一。
“語文周老師。”
“啊?!我還以為是一高中生呢。”
“我們第一次見她都這么以為。她今年才21歲,去年剛華師大畢業。據說她4歲就讀書了,厲害吧。”丁一一臉的驕傲。
突然,我感到一陣異樣——果不其然,語文老師正瞪著她的大眼睛看著我倆。丁一沖我吐吐舌頭。
“丁一,你的反應是不是遲鈍了一點?你沒感覺到你早被我的目光千刀萬剮了?”她緩緩走到丁一桌旁,真誠地問丁一。
丁一很不好意思地合掌告饒。
“呦,大變活人么——你旁邊不是沒同座嗎?”她依舊一臉的真誠,指著我問丁一。
“他是新轉來的,我正向他介紹班里情況。”丁一滿臉堆笑地解釋。
“哦,看你長時間一人坐寂寞,楊老師賞你一同桌了?你的熱心我一直很欣賞,只是要注意在適合的時間。”說完,她的嘴角微微上揚,踱回講臺繼續看書。
后來我發現,用冷幽默批評人是她的強項,而且她當時表情絕對是真誠的。
那次大明上語文課趴在桌上睡著了,她不動聲色地邊講課邊靠近他,猛地一巴掌拍他肩上,然后真誠地對驚魂未定的大明輕聲細語地說:“趴著睡對身體極其不利,也容易受涼。來,我把我寢室的鑰匙給你,你去安心養精蓄銳一番以保證后面課的效果。”
嚇得大明連忙擺手:“不睡了,不睡了。”
阿杰有次忘了寫作文,只好在早自習上膽顫心驚一通狂草地趕完了作業。第二天,她拿著阿杰的作文本誠懇地說:“我把它當藝術品欣賞了半天——絕對的當代甲骨文啊。只是我才疏學淺,基本上看不懂。來,你幫我讀一讀。”
阿杰接過作文本,硬著頭皮開始讀,可憐他也有一大半字都認不出來了,只好告饒說:“老師,我今晚帶回去認認真真重寫。”
她點點頭,得意地笑著走了。
大家一致認為,從本質上講,她其實還是個大小孩,所以比較容易親近。
期中考試的前一個多月,在一節語文課即將結束的前幾分鐘,她似乎猶豫了一番,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從小學到大學,都沒得過第一名——呵呵,有點丟人吧。我一直很想嘗嘗第一名是啥滋味,都沒能如愿。去年我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學校期中期末考試各科平均分都要排名次的,我想,你們考第一不也相當于我得了第一名嗎!結果四次考試,你們的平均分要么第二要么第三,就是沒沖到第一。唉,也不知我的心愿是不是得靠下一屆學生幫我完成了。”
她的表情有著孩子般的期盼與失落。
下課后,周鐵們和班干部立即召開了緊急會議,制定了一個“為了老師的心愿”計劃:每天中午利用45分鐘全班進行語文提高學習,既有“一幫一結對子”,也有“同層次互助小組”。語文課代表還指定了“基礎知識”負責人、“文言文”負責人、“現代文”負責人、“作文”負責人——這些負責人全是班上的語文精英。
我們這才發現,為別人完成心愿是件讓人愉快的事,學習目的加入了新鮮元素也就自覺地有了動力。
好幾次沫哥(私下大家都這樣稱呼班主任)中午來視察,看到全班如火如荼地學語文,詫異不已:“周老師施了啥魔法,讓你們瘋狂地愛上了語文?”
大家只是笑,不告訴他。我們有約定,這次行動得保密,我們要給周老師一個驚喜,我們期待期中考試排名出來后大聲告訴她:“心愿實現啦!”她定會綻放出孩子般快樂的笑容,會不會還有激動的淚花?不知道,蠻讓人期待哦!
終于,在我們的摩拳擦掌中盼來了期中考試,結果印證了那句“天道酬勤”,我們的語文平均分以0.8的微弱優勢排名年級第一。這一好消息是周老師幾乎沖上講臺向我們宣布的。
“耶——”
“心愿實現!”
“成——功——!”
班上一陣沸騰。她站在講臺上開心地笑著,然后示意我們安靜下來,羞澀地說:“謝謝大家了。但,我想多得幾次第一名,你們能幫忙么?”
“能——”我們豪情萬丈地承諾。
也許,這是這個大小孩的小狡猾,但又有什么關系呢,大家雙贏么。不知不覺,喜歡往她辦公室跑的人多起來,標榜自己是“周鐵”的人亦多起來!
新換的外語老師
記得我轉入這個班第一天的早自習課后,丁一就向我介紹,班里要換新外語老師。
“為什么要換呢?”我問。
“因為鄭老師回去生寶寶了。”他的語氣有些遺憾,“哎,你要是上學期來就能見到鄭老師了,她暑假才回去的。”
“她很不錯吧。”
“嗯。呵呵,她是絕對的美女老師,她在我們班的‘鐵’最多,好家伙,每次上課來下課走都有四個人前后左右地護駕,順便幫她拿備課本、錄音機、水杯、椅子……伺候得跟慈禧似的。”
我撲哧一聲笑了:“編小說呢,你。”
“嗨,我干嘛騙你,真的,騙你是這個。”他伸出小拇指很急地分辯。
“老師能坐著講課?——你剛才說有人給她搬椅子?”我好奇地問。
“老師站著講累了坐坐很正常啊,我們每天不都是坐著聽課么。何況她是孕婦啊。”
哦,名校的老師果真待遇不同。我在心里想。不過后來我發現,每位老師的椅子都會有“鐵粉”搬進教室,其實老師們幾乎沒坐著講課的習慣,只是在測驗或做題的間隙偶爾坐坐,而為老師搬椅子似乎是“鐵粉”的一種習慣性行為,約等于表孝心吧。
新換的外語老師啥樣呢?我和大家一樣好奇。
預備鈴響后,一位五十多歲胖胖的女老師笑瞇瞇地站在了教室門口。
“唉——”我聽到班里有人在失望地嘆氣。
“Good mo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