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不到的浪漫

　　意料不到的浪漫
　　他有空就用紙疊心形折紙，見到她就給她。這個習慣有多久了？他自己都不是記得很清楚。突然，有天，她電話里說：“今天有個收廢紙的來，我問了價錢，然后把你送我的心形折紙都賣掉了……”頓了頓，“剛好九塊錢，等下你打扮打扮，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領證吧”。
　　
　　原來你也在這里
　　畢業那天，班長提議全班同學坐成一個圈，每個人在紙條上寫一個自己的秘密，傳給左邊的人，這樣每人分享一個自己秘密的同時也保守了一個別人的秘密。我故意坐在他的左邊。暗戀四年卻沒敢表白，能知道一個他的秘密也好，我安慰自己。傳來的紙條上只有三個字：我愛你。
　　
　　嘿嘿，我的心事剛好也是你的心事
　　我在一個高層大廈上班，他在我對面的窗戶里辦公，我們隔著一條街。每天偷偷看著他，猜測他的快樂憂傷，寫在微博上。他應該不知道吧，因為我總是很小心。某天他突然消失了。心里一空，發了新微博：“他走了，我想他，他不知道”。立刻彈出一條新評論：“傻孩子，我搬到上面那層了。”
　　
　　好傷感
　　他18歲時囂張跋扈：喂，跟我談戀愛吧！20歲時年少輕狂：都兩年了你還沒考慮好？22歲時風華正茂：放心考研，我可以養你。24歲時意氣風發：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也要相信，我會全力支持你。26歲時目光柔和：8年，抗戰都有結果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28歲時成熟內斂：行，我給你當伴郎。
　　
　　執念，勇敢。最蕩氣回腸的平淡。
　　那時她還年輕，粉和纖柔喜歡做夢，公車櫻花路花園角圖書館，連呼吸都是她的影子。那時他還年輕，銳氣幽默處心積慮，櫻花路校門口花園樓梯折角，哪里都能找到他。無數次擦肩而過心跳窒息卻幾乎不曾說過一句話。畢業晚會他發了最后一條短信：等我回來。三年沒有聯系，然后回國，結婚。初戀。
　　
　　即使不是親人，但也可以擁有親人的感情。
　　“兒子，爸爸來電話了。”“爸爸，你是不是要回來了？”“嗯……你最近聽媽媽話嗎”？“聽話！你答應過給我買變形金剛。”“這次一定買，你讓媽媽接電話。”“我下個月要出國，不方便給孩子通電話了。”“謝謝你的幫助，我把這個月的費用給您匯過去。”“你現在能開門嗎，我剛買了變形金剛。”
　　
　　我想呀，即使我們老到白發蒼蒼，反應遲鈍了，記憶模糊了，但是我們內心深處那最柔軟的觸動是不會老的。
　　情人節，老年癡呆的外公失蹤。晚間，醫院來電話說有位衣服上縫這個電話的老人站在某病房里不肯離去。去接外公時媽媽一進病房便哭了，外婆就是在這間病房去世的。當我看到傻傻的外公手里那支不知從哪里揀來的玫瑰時，忽然想到幾年前情人節，我問外公咋不送外婆玫瑰時，外公說傻老太太襯不上玫瑰。
　　選自《當代青年·我贏》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