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舞罷再揮毫

　　認識巨儒，是從他的書法開始的。
　　1986年，我在平山縣委辦公室工作的一位朋友家里，看到墻上掛了一幅字“橫槊賦詩”，寫得氣宇軒昂，神采飄逸，見落款是巨儒。“巨儒是我的同事，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能文善武，是一個大儒。”朋友這樣對我說。
　　那時候，我從正定師范畢業不久，上學時也算練過書法，雖然學無所成，但也頗有幾分興趣。所以見到巨儒寫的這幅宇時，印象很深，也對巨儒景仰有加，希望有機會能認識這個人。
　　隨著后來的相識和交往，我們成了好朋友，對巨儒的了解也不斷加深。
　　“潑墨寫明月，劍影嘯清風”，是巨儒日常生活的重要內容。清晨，總是攜一柄長劍聞雞起舞；月夜，又擁半室墨香盡情揮毫。是書法和武術，浸潤和雕琢成了文武兼修、書劍并舉的蓋巨儒。他的齋號是“書劍齋”，緣起大抵于此。
　　巨儒學習書法，始于家傳。前幾天在巨儒家中，我看到了其父親的遺墨。“好書不厭看還讀，益友何妨去復來”，寫得雄渾樸厚，老辣道勁。“寫這幅宇的時候，父親的眼睛已經不行了，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地方指給他才寫成的。”巨儒對其父親寫字時的情形記憶猶新。他說，小時候過年時，父親給鄉親們寫對聯，總是忙得不行。看多了，他就有了興趣，父親有時候也讓他試著寫。就這樣，他的書法之旅起步了。那時候，他大約是十二三歲。
　　從此，書法成為巨儒生命的一部分，幾乎是天天伴隨著他，一直走到了今天。他從唐人法書入手，學規矩，知法度：再上溯漢魏，求書法之根本；由楷而草，兼習行隸，得變化之妙。正是因為巨儒博采眾長，精修諸家，他的書風顯得變化萬千，暢其胸懷。
　　今年夏天，巨儒去西藏旅行了十多天。回到家里之后，早已按捺不住寫字的欲望。放下行囊就鋪開宣紙，寫了一個多小時。我見其中一幅作品的落款這樣寫道，“西藏歸來，久不握管。急不可待，習字忘我。庚寅年仲夏巨儒手癢。”一個急不可待，一個手癢，活脫脫地刻畫出他對書法的鐘情與執著。
　　巨儒對書法的鐘情與執著，換來的是書法對他同樣的厚愛。前些天的一個晚上，我和書法家張增文在巨儒家品賞他的作品，不同時期、不同書體、不同風格的作品琳瑯滿目，通過作品可以強烈地感受到他思想的波瀾起伏。用增文的話說，“那天我們享受了一餐書法的盛宴，眼界大開，大獲裨益。”
　　“問渠哪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范曾是巨儒所崇拜的大師，他現在正讀著范曾出版的新書《范曾自述》，他和我聊起了閱讀的心得：“對我啟發最深刻的，是先生的藝術追求。他說中國書道以‘平和、恢宏、瀟灑、豪邁、清新為眾芳所在’，先生認為書法的大人之境、圣人之境是‘志氣和平、不激不勵’。范曾先生在自己幾十年的書畫生涯中，領悟出許多讓人振聾發聵的道理。這些道理不僅在指導我的藝術之路，也是我人生的指路明燈。”巨儒的書房里，傳統典籍、古今名家傳記、書法理論、現代文學作品……各種書籍充斥在各個角落里，這些書都是他常常翻閱的。稍有空閑，巨儒總要捧起一本書來，隨時隨地地汲取各種營養，感悟人生，感悟藝術。
　　認識巨儒的人，都說他和他的書法有俠士之風。這是他常年習武的結果。
　　從少年時候起，習武就成了巨儒的功課。我們都喜歡觀賞巨儒練武，不管是舞劍，還是拳腳，都如行云流水般流暢，又有雷霆震怒的力量。朋友們聚會時，巨儒也常常會給大家露一手。戳腳、八極拳、形意拳、太極拳、翻子拳、雙手劍、龍形劍都是巨儒所擅長的，他的武術師從孫常鎖、白瑞采到吳長海，得到真傳之后，又勤于研習苦練，日臻佳境。
　　特別值得一說的，是巨儒的書法和武術的互相滋養與影響。書藏劍氣，劍蘊書魂。他書法中的點畫收放，與練武時的一招一式，頗有異曲同工之妙。巨儒常說，“書法和武術是我一生的愛好，雖然分屬文武兩類，可密不可分，實質相通，都是抒發心性的最好途徑。”細細地品鑒巨儒的書法與武術，再反觀他的性格，就會發現同屬一類風格，那就是灑脫和力量。
　　書、劍、人，三者合一，便是巨儒!
　　
　　(責編：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