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許多社會問題,前期預防比后期補救更為有效,可是政府常常缺乏這部分經費投入。
時下,醫療、養老保險以及失業、青少年懷孕等社會問題都可以通過社會預防性項目得到解決。但是在許多國家,相應的資金卻相形見絀,因為政客們不愿意把納稅人的錢放在這種不能立竿見影甚至沒有保證的項目上。
于是,通過市場融資解決社會預防性工作資金開始興起。比如,國外出現的新型社會責任債券,既能夠為企業家和個人提供投資渠道,也收到了良好的社會效果。
在英國,倫敦私募基金公司“社會財政”推出的新型投資產品“社會影響債券”(SIB),由私人投資者包括慈善組織出資,目的是為長期的社會預防性項目提供資金保證。此類項目通常由非營利性組織負責運營,處理花費巨大的社會問題。目前,社會影響債券吸引了許多來自美國的投資者和政客的關注。
當然,同其他債券一樣,投資者也能通過社會影響債券得到回報,因為政府將為項目的成功買單:一旦債券資助的項目達到了之前既定的目標,從而為政府節省了相關經費,節省下來的資金將用來回報債券持有者。而如果該預防項目沒有達到目標,和其他投資項目一樣,投資者需要面對相應的風險和損失,而政府則不必做出任何賠償。
社會財政公司于去年9月發行了第一筆社會影響債券,共吸引了17位投資者,其中最著名的莫過于洛克菲勒基金會。該基金會共購買了價值800萬美元的債券,支持一個由非盈利組織“圣吉爾斯信托”負責的為期八年的預防性項目。
這個名為“走出監獄大門”的項目,旨在降低英國犯人再次犯罪的比例。目前在英國,刑滿釋放人員再次犯罪的幾率達到60%,每一名慣犯每年將使法院和監獄系統花費超過20萬美元(1美元約合6.3元人民幣)。該項目雇傭已經改過自新的犯人作為顧問,指導刑滿釋放人員如何融入新社區,為解決他們的生活問題,如住房、求職等提供咨詢,并防止他們染上酗酒、吸毒等惡習。
“走出監獄大門”項目的第一批受益者是美國劍橋郡彼德伯格監獄的3000名男性罪犯,如果它能夠將再次犯罪的比例降低7.5%甚至更多,投資者不但可以收回本金,還能得到承諾的高達13%的回報。
著名研究機構“公益經濟”近期的一份報告指出,該項目已經成功降低了11%~18%的再次犯罪比例,投入其中1美元,能夠為英國政府在未來節省10美元政府支出。正如本·富蘭克林所言,“一盎司的預防價值等于一磅的治療。”
有數據顯示,在美國25.1萬億美元由專人管理的投資資本中,社會責任投資占到約1/9。
應該說,當前中國經濟發展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尋求可持續發展模式時,強調社會責任投資可謂正當其時。
投資銀行摩根大通最新的報告指出,社會責任投資正成為快速成長的新興投資種類,它為私人資本實現社會效益開通了廣泛的渠道。
在英國,目前有近3億美元的資金流向了社會責任投資。英國政府專門還為此建立了“大社會銀行”,初始資金達到4.95億美元,這將對社會責任投資的增長起到強大的助推作用。
此外,資產達到1150億美元的英國慈善信托也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如果其中5%的資金流向社會責任投資領域,將令這個市場得到57億美元的新投入。
摩根大通預計,全球的社會責任投資市場將在未來的十年內從4000億美元增長到1萬億美元,催生的利潤從1830億美元增加到6670億美元。
摩根大通的報告指出,全球對社會投資的需求十分迫切,因為目前,各國諸多社會問題都單純由政府和慈善機構包辦,這讓國家承受很大的負擔。許多杰出的非盈利組織都在依靠各種渠道募集來的資金在支撐,發展壯大的能力被限制,未來也難以預知。
在美國,85%的非盈利組織年收入低于10萬美元。而且,私人投資者更青睞風險投資,而非政府支持的機構和項目。
美國白宮也對社會責任投資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總統奧巴馬提議從2011財年預算中撥出1000萬美元,作為一項名為“付出取得成功”債券的初始基金。
還有越來越多的公司正加入到社會責任投資的隊伍中來,投資方式也越來越豐富。
例如,倫敦布里奇斯投資公司將2.5億美元分為三種不同的形式,投向各種社會預防項目,努力達到積極的社會或環境影響。那些經驗有限的社會企業家也因此能夠得到更多的投資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