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7月28日上午10時許,2010年達人秀選手高逸峰的“食在高”包子創業聯盟開業慶典暨新聞發布會在上海市長陽路1568號“復星·四季廣場”隆重舉行。
2010年,高逸峰在第一季達人秀上以一曲“從頭再來”訴說了從千萬富翁到包子鋪老板的經歷。一年后的今天,“食在高”在上海已經簽約的加盟店達到50家,成為上海數一數二的餐飲連鎖企業。
10月的一天下午,上海下著小雨。高逸峰開著一輛奇瑞,把記者從浦東商城路載到了不遠處一個社區,他與妻子鐘葉要去看望一位住在那里的朋友。站在停車的地方,抬頭望去便是492米高的世界第三高樓上海環球金融中心。他那輛掛著安徽牌照、破舊不堪的奇瑞,停在這個滿是名車的社區里,非常扎眼。
那些名車,高逸峰都曾經短暫擁有過。10多年前,他從事娛樂業,有18輛車,包括寶馬、凱迪拉克、奔馳、奧迪等,還有一輛加長林肯。
那個時候,他開歌廳,做貿易,搞金融,其間還開過廠。他在海南開的夜總會“望海國際俱樂部”一度在武漢、合肥、上海、昆明開有分店,旗下1000多名員工,資產數千萬。在他的夜總會里,常常會出現毛阿敏、劉歡、那英等人的身影。從小愛好文藝的高逸峰,還參加了1996年的春節晚會,演唱當年的流行歌曲《九月九的酒》。
1997年海南房地產泡沫,又逢亞洲金融危機,高逸峰破產,從高峰跌入深淵,身肩巨債,一夜白頭。后來他做過產品推銷員、做過窗簾等工作。3年前,他在家鄉合肥開了一家10多平方米的包子鋪。
2010年,滿頭白發的高逸峰參加東方衛視的《中國達人秀》節目,演唱《從頭再來》,大家在感動之余才知道,這位參賽選手,曾是一位有過大起大落的創業家。
多種經營春風得意
1987年,25歲的高逸峰來到海南。最初做小工、賣報紙、在酒吧做駐場歌手,度過了幾年艱苦的日子。他在海口市郊租住每月80元的農家陋室,沒有電,旁邊幾間屋子是豬圈、鴨棚,“一覺醒來,整個雙腿、雙手全是蚊子咬的包。”
經歷了兩年打工的日子后,在酒吧做歌手的高逸峰看到了開歌廳的市場機會。向一個北京的朋友借了5萬塊錢,在海口賓館旁的五指山大廈9層,承包了一個能容納百來人的小歌廳,有上海情結的高逸峰給歌廳起名“夜上海”。“夜上海”的規模雖然不大,但每年也能帶來20多萬元的贏利。
當時從北方到海南做生意的人挺多,來歌廳消費的客人經常帶來各方面的商貿信息,“有些生意就一起做了”。3年之后,高逸峰成立了一家名為“萬友實業”的貿易公司。
萬友實業沒有主營業務,依托“夜上海”這個平臺帶來的資源,雜七雜八,什么都做,“比如賣白糖,或者從廣州進貨倒賣些電視機、摩托車什么的;有時某個品牌沒有,從其他省市倒點貨也能賺到點錢。”
貿易公司一直開到1997年。不過,它并沒有成為高逸峰的商業版圖里來錢最快的一個,除了1993年成立的夜總會望海國際俱樂部,每年能帶來1000多萬的營收,高逸峰賺得多的其實是炒地、炒樓花、炒原始股。
1991年,高逸峰已經在一邊開歌廳、一邊炒原始股了,低價格買進一些原始股,再以高價賣出。這個生意使他在1991年至1994年間,賺了500萬元。當時的錢太好賺了,高逸峰買1萬元的原始股,1994年左右一些公司上市了,最高的翻了30多倍。
1993年,高逸峰用開歌廳、搞貿易、炒股賺到的一部分錢,加上向銀行、朋友借貸,投資上千萬,開辦了望海國際俱樂部,那是海南當時最大的夜總會。
在望海國際俱樂部,高逸峰迎來送往的都是些明星大腕。當時,毛阿敏、劉歡、那英等國內眾多一線明星都曾到他的夜總會登臺獻藝。曾給高逸峰打過工、現為浙江一教育培訓學校的老板萬友回憶,童安格、趙傳、鐘鎮濤等港臺明星也去過。一些網友還翻出了高逸峰過去的照片,其中有他和鄧亞萍、張雨生、吳奇隆等人的合影。事業鼎盛期,高逸峰在5個城市有6家門店,“每個店的規模跟現在上海的“金海岸”差不多。”說起當年,高逸峰還是掩飾不住自豪。
開歌廳、炒股、炒樓、做貿易,30歲的高逸峰,迫不及待地打探著他所看到的各種能賺錢的門路。1995年他在三峽開廠,做礦物探測方面的項目;1996年至1997年在四川、安徽投資開辦了兩個小型的化工廠。這種急切的心態在某種程度上也導致了他以后的失敗。
1997年,高逸峰所涉足投資的地產、金融等項目紛紛潰敗,嚴重影響到收入最穩定的夜總會,因為資金周轉困難,最后,他所有的生意全線崩盤。
資金鏈斷裂身負巨債
在高逸峰的企業崩潰前,海南正在經歷那場著名的地產泡沫,高逸峰身邊總不時傳來某某老板跳樓的消息。不久又遭遇亞洲金融風暴,海南很多服務業、娛樂行業也隨之走向了衰敗。
地產泡沫早就露出端倪,高逸峰卻沒注意到。通過炒地、炒樓花,一年多時間,他進賬500多萬。
后來金融風暴來臨,在高逸峰的夜總會很快就有了反應。以前,在望海國際俱樂部,一罐雪碧賣48元,一瓶路易十三賣1.8萬元,一桌客人消費上萬都是常事。但隨著風暴來臨,很多外地來海南的投資客、有錢人都一一撤離了,海南娛樂市場開始萎縮。
在三峽成立的公司,一單業務也沒有拿到,在四川、安徽投的化工廠,項目上了一半,沒資金了,工廠只能閑置在那里。
“只能說禍不單行。1997年之前我們還一直支撐著,但到1997年實在支撐不下去了。”
企業崩盤,除了當年大環境帶來的沖擊,在經營管理上的粗放、擴張速度過快,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高逸峰覺得,“當時自己想迅速擴張,但是,管理人員跟不上,這是個大問題。熟人不一定能擔當起那么大的重任。有些還沒完全具備這樣的能力,有些本身不適合,導致很多問題都出來了。”
“一起投資的東西,虧了都全部算他,我對這個事情是有意見的。”妻子鐘葉覺得丈夫太重情義,總是把朋友放在首要位置,“到哪里都是他搶著買單”。
高逸峰這輩子買的一個最大的單,就是公司倒閉后,他一個人扛下了金融生意上失利的所有債務。有報道稱,當年他背負的債務有300萬元,也有人說是1000萬元,“具體的數字我想還是不要去說了”。高逸峰說。
回到安徽,高逸峰生病了,晚上睡不著覺,鐘葉把他背到了醫院。 1991年,高逸峰與上海姑娘鐘葉在合肥的一次朋友聚會中相識,很快成為戀人。高逸峰破產后回到安徽,這位上海姑娘頂著家庭的壓力,在1998年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他就是人太好了,太感性了,所以才導致生意沒做好。”追隨過高逸峰四五年的曹先生,這樣評價昔日的老板。高逸峰破產后,變賣了房子、車子等所有家當,還向朋友借了款,做到了不欠員工一分工錢。
名聲大噪繼續做包子生意
1997年公司關閉后,高逸峰一夜白了頭。
達人秀的節目播出后,有不少娛樂行業的人找到高逸峰,想和他談合作,并許以一定的股份,但是高逸峰都拒絕了。
13年時間過去,如今他年近50,一直沒有把頭發染回來過,想以此給自己提個醒。
“馬云說得很好,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要分析接下來你該做什么。我覺得我該做的就是兩件事,一個是我喜歡的舞臺;還有一個就是做我的包子,能做多大做多大。”他覺得“順其自然,就比較踏實”。
高逸峰現在已經開始在上海徐家匯、凱旋路等地段為包子店選址,初步規劃新店的經營面積在200平方米以內。“這個店本身我們設計得不是很大,但可以復制。”他覺得,要一步一步來,要走得穩,要走得踏實。 (編輯/俞曉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