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晶晶
建立和培育中美戰略互信的“破冰之旅”
任晶晶
目前中國的軍事裝備體系仍以信息化程度較高的第三代裝備為骨干,以機械化、半機械化的第二代裝備為主體。相比之下,西方發達國家的裝備體系則以第三代為主體,有的甚至已經進入了第四代。
美國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年初應邀訪華,標志著中美兩軍自2010年初因美國對臺軍售而中斷的高層交往正式恢復。期間,不僅中美高層達成多項共識,向外界發出了建立穩定的軍事對話機制、推動兩軍交往步入良性發展軌道、避免誤解和誤判的積極信號,蓋茨還應邀參觀了中國戰略導彈部隊——第二炮兵司令部,引發了全球媒體的關注和熱議。
中美兩軍關系是兩國關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美關系的“風向標”和“晴雨表”,也是兩國關系中最脆弱、最敏感的領域。中美建交30多年來,在推動兩軍關系健康穩定發展方面,中方做出了積極努力。但橫亙于中美軍事交往中的主要障礙依然存在。中方認為,美國對臺軍售、國會限制中美兩軍交流的相關法案和美艦機在中國專屬經濟區內高頻度抵近偵察,是中美兩軍建立互信、發展合作的主要障礙。
事實上,影響中美軍事關系良性互動的根本原因在于中美兩個大國之間基本戰略互信的缺乏。兩國的軍事力量都力圖避免與對方發生沖突,但是都相互將對方視為最大的潛在威脅,兩國的軍事力量建設和部署調整都會引發對方的猜疑。中國正常發展的軍事力量被美國看作是對美國地區、甚至全球霸權的潛在挑戰;而美國把軍事力量部署重心從大西洋方向轉移到太平洋方向,堅持對臺軍售,強化在東亞的軍事存在和雙邊、多邊軍事同盟,也被中國視為實施戰略遏制和包圍的手段。盡管此次蓋茨訪華時在北京做出很多積極的表態,但隨后在對日本和韓國的訪問中,他仍然表達了對中國國防和軍力增長的擔憂。可見,在缺乏政治和戰略互信的背景下,中美兩軍關系所具有的“零和”屬性并未根本消解。因此,調整心態應該成為中美兩國建立和培育戰略互信的切入點。一方面,對于正在高速發展的中國,美國要真心準備接受一個繁榮和強大的中國,消除對于中國發展的“過敏”心理,更加平等地對待中國。另一方面,中國要對外部世界對中國崛起的不適應有所準備,特別是要著力穩定和規范中美關系。在中美力量差距逐步縮小的背景下,美國的國家性格正在發生變化。細致的對美外交有助于引導美國確定理性共贏的戰略取向,相反則可能導致美國偏激化的政策行為。
建立和培育中美軍事和戰略互信,要求雙方都不把對方當作敵人,不將對方發展視為對自己的威脅。事實上,美國對于他國軍力的焦慮和擔憂完全是自己營造的,是霸權理念的邏輯結果。中國國防和軍力的發展根本不會對美國構成威脅和挑戰。這是因為:第一,中國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展之路,奉行防御性國防政策,既沒有謀求全球性軍事優勢、覬覦世界霸權的戰略意圖,也沒有發動戰爭占領別國領土、顛覆他國政權的不良記錄,美國大可不必為中國的國防戰略定位憂心忡忡。
第二,中美兩國都是世界大國,而且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共同擔負著維護世界和平、保持國際戰略穩定的重要職責。中國保持正常的、一定規模的軍力,對于塑造和平發展的國際環境、穩定世界秩序和局勢具有重要意義。這從總體上符合包括美國在內的國際社會的共同利益。
第三,中國武器裝備的發展水平,與發達國家相比還有很大差距。中國軍費開支僅相當于美國的10%。中國根據國防需要,研制一些新型武器裝備,完全是為了維護國家主權和安全的需要。目前中國軍事裝備體系仍以信息化程度較高的第三代裝備為骨干,以機械化、半機械化的第二代裝備為主體。而西方發達國家的裝備體系則以第三代為主體,有的甚至已經進入了第四代。
當前,中美軍事關系正站在一個新的歷史起點上。此次蓋茨訪華,來去匆匆,不可能迅速培育和鞏固中美之間的軍事和戰略互信,但畢竟為這一目標的實現開了一個頭,也為繼任者打開了“通向北京的大門”。美方應當拿出更多的誠意,采取有效措施認真回應中方關切,切實推動兩國兩軍關系向前發展。
任晶晶 中國社會科學院國際問題研究學者,法學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