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與人的內在需要*

朱晨靜

(蘇州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江蘇 蘇州 215123)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說到底是人的價值認同，是否符合并滿足社會大多數人的內在需要是核心價值體系認同的基本前提。當前學界關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認同路徑、認同機制、核心價值觀的提煉、概括等方面，而對于這一基本前提的考察相對欠缺，這直接影響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基于此，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能否滿足人的內在需要、是不是只要符合人的內在需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就能自發形成”等問題的分析探討，有助于增進人們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必然性與可能性的理性認知和實際踐行。

一、核心價值體系認同與人的內在需要

核心價值體系是指在各種社會價值體系中居支配地位，起主導和統攝作用的價值體系。一個民族或國家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必然會形成居主導地位的核心價值體系，同時，也會產生各種非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觀念或價值體系。多元價值體系的良序運行離不開核心價值體系的有效引領。核心價值體系精神統攝功能的發揮，除依賴國家強制力量外，其必不可少的條件是贏得社會大多數人的認同，否則，就不具備引領多元價值體系的基礎。

核心價值體系怎樣才能贏得社會廣泛認同呢？回答這一問題，離不開對核心價值體系認同本質及條件的探究。核心價值體系作為一定社會主體根據實踐需要所創建的為我之物，“體現著‘為我而存在的關系’，因而對于社會主體而言具有價值，能滿足社會主體的需要、符合社會主體的利益”[1]。核心價值體系認同主要是對一定社會主體所倡導的價值信仰、價值理想、價值觀念、價值規范的認同，其實質是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價值認同。

根據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和當今價值哲學的基本成果，價值的形成離不開主體的內在需要。馬克思認為，價值“是從人們對待滿足他們需要的外界物的關系中產生的”[2]；劉奔先生認為，“價值是事物滿足人的需要的屬性，是事物與主體(人)的需要之間的關系”[3]。價值的主體性規定決定了價值認同是一個生成性的價值關系范疇。主體的認同需要以及客體對主體認同需要的滿足是價值認同得以生成的兩個基本條件。就核心價值體系認同而言，這兩個基本條件具體表現為：人們究竟需要怎樣的核心價值體系，核心價值體系是否具備滿足人的內在需要的客觀屬性。而核心價值體系能否滿足人的內在需要，并不是以其本身的客觀屬性為依據，最終還是取決于人的內在需要。由此，明確人的內在需要，是核心價值體系認同需要解決的前提性問題。

首先，人的內在需要，到底是誰的需要？滿足什么人的需要能最大程度促進核心價值體系認同呢？這里的人不是抽象的、想象中的人，而是現實的從事實際活動的人。人們在現實生活中總是以自身的內在需要為尺度來認同那些與自身需要、利益等密切相關的東西。核心價值體系認同亦如此。只有符合并滿足社會最大多數人內在需要的核心價值體系，才能贏得社會普遍認同。其次，滿足人的什么需要？從需要的內容看，人的內在需要分為生理性需要和社會性需要、物質需要和精神需要、現實需要和長遠需要等不同種類。在現實生活中，人的各種需要并不是孤立的、截然兩分的，而是相互聯系、重疊交叉的。人們對各種價值觀念的認同和評判，也不是以某一種需要的滿足為標準，而總是以對自己而言最為根本的需要及其滿足程度為依據。核心價值體系不可能滿足各個個體的各種不同需要，它要想贏得社會的普遍認同，就必須以人們的根本需要為出發點，盡可能滿足最大多數人的根本需要。再次，人除了根本需要以外，還存在各種不同層次的需要。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把人的內在需要分為生理性需要、安全性需要、歸屬與愛的需要、尊重需要、知的需要、美的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等七個層次。不同層次的需要因對個體的意義不同而存在很大差異，總體上看，人的內在需要是由低到高不斷發展地，“高級需要的滿足比低級需要的滿足更接近自我實現”[4]。馬克思把人的內在需要分為生存需要、享受需要和發展需要。不僅“任何個人都是各種需要的整體”[5]，而且，人的需要不斷從低級向高級發展。“人們為了能夠‘創造歷史’，必須能夠生活。但是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東西”[5]，這是人類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生存需要滿足后，人們又會自動產生享受的需要和發展需要。人的需要就是這樣，既因主體不同而存在共時態差異，也因需要發展程度有別而存在歷時態差異。

需要的多樣性、差異性決定了核心價值體系要得到社會普遍認同，還必須具有滿足不同個性、差異性要求的共同性或一般性。本文認為核心價值體系應該具有的最根本、最一般的屬性包括：其一，真理性。所謂真理性，即人們對事物本質及其規律的正確把握。核心價值體系的真理性主要體現在對社會發展規律的正確揭示上。只有科學揭示個體與社會發展本質及規律的核心價值體系，才符合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內在需要和根本利益，才能最大限度地贏得人們的認同。其二，實踐性。實踐性是真理性的確證，也是人類把握世界的基本方式之一。以實踐方式把握世界主要體現在改造客觀世界的活動中。核心價值體系不只是一種觀念體系，更是人們行動的指南。只有能付諸實踐的核心價值體系，才具有較強的統攝力，才能得到人們的普遍認同。其三，共享性。共享性強調，在價值主體上，核心價值體系應該為每一個社會成員所共享，使每個社會成員都受益；在內容上，核心價值體系的內容和精神實質應該盡可能的被社會成員普遍接受和認可。只有能被社會成員共享的核心價值體系才具有普惠性，才能滿足不同個體的不同需要。

一個社會的核心價值體系如果能同時滿足最大多數人的根本需要，并且具備真理性、實踐性、共享性等基本屬性，那么它就能最大程度的滿足社會公眾的內在需要，就能盡可能多的贏得人們的認同，從而更好地發揮其價值引領和統攝作用。

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能夠滿足人的內在需要

承上所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能否贏得人們普遍認同，主要看其是否符合上述要求和條件。首先，從核心價值體系的歷史演進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迄今為止符合并滿足最大多數人內在需要的核心價值體系。根據馬克思的三大社會形態理論，人類社會將經歷“人役”、“物役”、“自由個性”三個階段。其中，“人的依賴關系(起初完全是自然發生的)，是最初的社會形式，在這種形式下，人的生產能力只是在狹小的范圍內和孤立的地點上發展著。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的獨立性，是第二大形式，在這種形式下，才形成普遍的社會物質變換、全面的關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的體系。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的生產能力成為從屬于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是第三個階段”[6]。不同的社會形態形成了不同的核心價值體系。不同的核心價值體系對人的內在需要存在不同程度的滿足。

在以“人的依賴關系”為基礎的社會形態中，形成了整體主義至上的核心價值體系。這一核心價值體系產生于以自然經濟為基礎的前資本主義社會，主要維護奴隸主和封建貴族的利益和需要，被統治階級的需要在統治階級看來是微不足道的。古希臘著名思想家亞里士多德就明確宣揚這種思想：“有些人天生即是自由的，有些人天生就是奴隸，對于后者來說，被奴役不僅有益而且是公正。”[7]這種觀點顯然是為奴隸主階級服務的。在以“物的依賴”為基礎的社會形態中，形成了個人主義或利己主義的核心價值體系。追求個人需要的滿足和個人利益是這一社會形態的核心價值訴求。然而，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下，個人需要的滿足程度直接取決于主體對資本的掌握。“擁有資本的人支配‘只擁有’自己的生命、技能、活力以及創造性生產力的人”[8]，同時也支配著他們的需要。在資本的支配下，無產者的需要不可能真正滿足。資本家滿足勞動者的僅僅是維持其生存，即勞動力生產和再生產的需要。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核心價值追求，只有到了未來共產主義社會才可能真正實現。馬克思、恩格斯所設想的未來社會形態是：“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9]這一設想內涵了未來社會的三個基本條件：一是私有制、階級的消亡，人真正成為自由、自主發展的個體；二是生產力高度發達，社會產品極大豐富，真正消除人的異化；三是自由人聯合體的形成，每個人的自由發展真正成為一切人自由發展的條件。只有具備這三個條件，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最高價值追求才可能實現。

現階段，我們顯然不具備這三個條件，因而，迄今為止最能滿足大多數人內在需要的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堅持以共產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為理想向度，否定超越了以“人的依賴”為基礎的整體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和以“物的依賴”為基礎的資本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實現了人類核心價值體系的根本變革。盡管我國目前仍處在以“物的依賴”為基礎的人的獨立性不斷發展的階段，但社會主義的本質——解放生產力，發展生產力，消滅剝削，消除兩極分化，最終實現共同富裕，決定了社會主義生產方式能夠從根本上消除價值剝奪，消除人役、物役，從而最大程度的滿足人的物質、文化、精神等多方面的需要。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認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迄今為止符合并滿足最大多數人內在需要的核心價值體系。

其次，從認同的現實基礎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集中體現了當前我國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需要。現階段，我國人民最根本的需要就是解決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主要矛盾，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生活需要與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當前，這一主要矛盾不僅沒有根本解決，而且又衍生出一系列的新矛盾、新問題。在經濟生活領域，隨著我國經濟體制深刻變革、利益格局深刻調整，社會的經濟成分、組織形式、就業方式、分配形式和利益關系日益多樣化，這對人們的利益分配、利益需要產生深刻影響，社會利益分化、貧富差距進一步加大，住房、醫療、教育等基本民生問題成為壓在普通民眾身上的“新三座大山”。在社會文化領域，隨著我國社會結構深刻變動、人們思想觀念深刻變化，人們思想活動的獨立性、選擇性、差異性、多變性日趨增強，各種思想、社會思潮空前活躍，深刻沖擊著人們的思想意識和價值觀念，一定程度上導致社會信仰迷失、思想混亂、精神困惑和道德失范。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正是對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及問題的邏輯應答。馬克思主義是關于無產階級解放的學說，它不僅為無產階級利益和需要服務，還為人們明辨價值立場，澄清思想迷誤，堅定社會主義發展方向提供了根本立場、觀點和方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體現了當代中國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和根本需要。它是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根據我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和主要矛盾提出來的，代表了我國最廣大人民群眾共同的利益和愿望，是社會各階層、各群體團結一致、共謀發展的強大精神動力。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是實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的動力之源，是新世紀新階段增強民族凝聚力、向心力，有效應對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和西方敵對勢力“西化”、“分化”挑戰的重要精神支撐。以“八榮八恥”為主要內容的社會主義榮辱觀，涵蓋了個人與他人、個人與集體、個人與國家之間的相互關系，不僅為人們的存在、交往提供了判斷是非、善惡、美丑的基本價值尺度，而且旗幟鮮明的確立了應該堅持什么、反對什么、倡導什么、抵制什么的行為準則，為我國社會轉型時期的道德建設確立了新的標桿。由此不難看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思想、信念、精神、行為等不同方面集中反映和體現了我國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和需要。

最后，從核心價值體系的客觀屬性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內涵了真理與價值、先進性與廣泛性、科學性與實踐性的統一，具有極大的包容性和普惠性，能夠滿足不同主體的不同需要。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體現了真理與價值的統一。真理與價值表征著主客體之間兩種不同的關系。真理是主體對客體真實、正確的反映，價值是客體對主體需要的滿足。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真理性主要體現在其指導思想上。馬克思主義是關于無產階級解放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學說，它不僅深刻揭示了自然界、人類社會、思維發展的一般規律，還揭示了資本主義必然滅亡、社會主義必然勝利的一般規律。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無產階級革命的勝利、社會主義實踐的成功也以無可辯駁的事實證明了它的真理性。馬克思主義支持無產階級革命、堅持為無產階級謀利益的價值訴求，決定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始終代表和維護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價值體系，是以實現全體人民的共同富裕為理想和目標的價值體系，是以不斷提高廣大人民的物質文化生活水平和道德素養為價值取向的核心價值體系，其實質既符合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又符合廣大人民的內在需要，因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本質上體現了真理與價值的統一。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還體現了先進性與廣泛性的統一。先進性與廣泛性總是相對而言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先進性是相對于歷史上以價值對立、價值剝奪為基礎的核心價值體系而言的，其根本的先進性在于它從生產方式上消滅了價值剝奪的經濟基礎，否定、超越了階級對立社會把少數人利益作為全體社會成員普遍利益的局限性，真正把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作為全體社會成員的共同理想和價值目標來追求，努力實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形式與內容的高度統一。同時，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還具有尊重差異、包容多樣的廣泛性。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確立的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共同理想，不僅把黨的目標、國家利益、民族振興與個人福祉緊密結合起來，而且符合社會不同階層、不同群體的價值訴求，具有極大的普惠性和廣泛性；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抓住了中華民族最本質、最核心的品質；社會主義榮辱觀旗幟鮮明地確立了應該堅持什么、反對什么的價值準則和行為規范，有“破”有“立”，既體現了先進性導向，又內涵了廣泛性要求，是先進性與廣泛性的高度統一。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還堅持了科學性和實踐性的統一。馬克思主義關于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揭示，為人們認識、改造世界提供了科學的世界觀和方法論，為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提供了科學的理論指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是中國共產黨在馬克思主義指導下，根據對黨情、國情、世情的深刻洞悉提出來的，具有理論和實踐上的科學性。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把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精華和當今時代的文化精髓緊密結合起來，符合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和發展訴求，經得起實踐的檢驗。社會主義榮辱觀既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相適應，又與社會主義法律規范相協調，既繼承了中華傳統美德，又體現了世界道德文明的發展方向，是一個結構完整、內容科學的社會主義思想道德體系。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科學性來源于實踐，也必須回歸實踐、指導實踐。這就要求我們要認真學習、踐行馬克思主義，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武裝全黨，教育人民；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凝心聚力；用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鼓舞人心、激發斗志；用社會主義榮辱觀引領社會道德風尚，鼓舞人們為開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局面而團結奮斗。

綜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完全具備普遍認同的基本條件，它不僅是迄今為止最符合絕大多數人內在需要的核心價值體系，是當代中國最廣大人民根本需要的集中反映，還內涵了真理與價值、先進性與廣泛性、科學性與實踐性的統一，具有極大的包容性和普惠性，能夠滿足不同主體的不同需要。因此，理論上講，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應該而且能夠得到社會的廣泛認同。

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的可行性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是必然的，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的。原因在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不同于一般的價值認同。一般的價值認同往往是基于民族、血緣、風俗習慣等自然生活環境的濡化而形成的，是一個“由習慣成自然的過程，也是日積月累、潛移默化的過程”[10]。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不可能自發形成。十七大報告明確指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體現。這意味著，“核心價值體系與意識形態之間的關系就是本質與現象之間的關系”[1]。根據唯物辯證法，本質與現象并不直接同一，現象是表面、多變、易逝的，本質是隱藏在現象背后、內在的必然的聯系，由現象上升到本質需要對現象進行高度抽象和概括。本質與現象的辯證關系說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不是人們日常生活經驗的自發產物，而是無產階級政黨及其先進的理論家、思想家運用科學的思維方法對紛繁復雜的社會意識形態現象進行高度抽象、深層提煉的結果。作為一種高度凝練的思維產物，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是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的，這使其不可避免地與人們的現實需要和日常生活經驗存在一定間距。這一間距直接影響著人們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

要縮小這一間距，提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度，離不開教育。教育認同是價值認同的重要方式之一。教育部長袁貴仁曾指出：“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教育至關重要。”[11]十七大報告也明確提出，要切實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融入國民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設全過程。可見，提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度，教育很重要。灌輸是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的重要原則，也是無產階級政黨建設、鞏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重要思想武器。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共產黨一分鐘也不忽略教育工人盡可能明確地意識到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敵對的對立”[9]，以確保其在階級斗爭中地位和作用。列寧認為，“資產階級思想體系的淵源比社會主義思想體系久遠得多，它經過了更加全面的加工，它擁有的傳播工具也多得不能相比”[12]，因此，理論灌輸對于無產階級革命和政黨建設至關重要。毛澤東也強調：“政治工作的基本任務是向農民群眾不斷地灌輸社會主義思想，批判資本主義傾向。”[13]上述觀點充分說明教育尤其是灌輸式教育在意識形態建設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鑒于此，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教育，不能忽視灌輸的作用。在這里強調灌輸式教育，絕沒有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強加給人民大眾的意思，其目的旨在說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既然不能自發形成，那只有借助自覺的教育。灌輸是馬克思主義理論教育的重要原則，并非具體的教育方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教育方法應該是靈活多樣的。

其一，要針對不同主體，重點突出，區別對待。廣大黨員干部尤其是中高級官員，手中大都握有公共權力，他們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理解、認同，直接影響到人民群眾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度。因此，對廣大黨員干部要重點加強馬克思主義信仰、社會主義信念教育，促使其樹立科學的政績觀和權力觀，真正做到從思想上、信仰上認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在工作中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大學生包括曾經是大學生的高級知識分子，他們或思想活躍、接受力強，或知識淵博、思維敏捷，他們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認同將對社會產生深遠影響，甚至可能影響社會主義的命運和發展前途，因此，對他們尤其要加強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理想信念教育，加強民族精神和創新精神的培養，以使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后繼有人；對于廣大人民群眾，應該重點強化對社會主義榮辱觀的認同，在確立社會主義底線價值觀基礎上，逐步提高他們的思想道德水平，從而使他們原有的價值觀能夠得到漸進提升。

其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教育要落到實處，必須創新教育方式、方法。第一，要從“口號”式的重教育形式、虛教育內容的教育方式中走出來。傳統的通過口號宣傳、群眾運動來武裝人們頭腦的教育方式，在中國革命和建國初期確曾發揮積極作用。然而，這一教育方式已遠不適應當前人們多元、多樣、多變的思想特點，因此，必須轉變教育方式，實化教育內容，虛化教育形式，才能從根本上增強核心價值體系教育的實效性。第二，按照貼近實際、貼近生活、貼近群眾的原則創新教育內容，實現核心價值體系從理論體系向生活化、大眾化的語言轉變；第三，注重實踐體悟和實踐養成。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必須融入人們的日常生活實踐，在實踐中體悟價值理想、價值規范的真諦，才能在真切的實踐感悟中形成自覺的價值認同。為此，就需要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理念與人民群眾具體的工作實踐、日常生活相結合，把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精神實質外化、細化為人們日常的行為準則、工作守則、家庭美德和社會公德，從而使人們在日常生活、工作實踐中自覺遵循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要求，體驗、感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精神實質。只要我們始終堅持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同日常生活實踐緊密結合并常抓不懈，注重實踐體悟和實踐養成，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認同不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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