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色

□申 林

每每說起飄色

老父手舞足蹈

小時候窮

凌空而立飄一天可以吃蛋糕 雞蛋

還有幾毛錢的“奢華收入”

可以交學費

更是拯救未來的生命工程

和無尚的榮光

那時爭做飄色

不亞于現在報考公務員的熱潮

審查家底 考察身手 面試篩選

爸爸只做過兩年“色仔”

身高就超標了

他扮悟空

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 翻云覆雨如閃電

練習的時候 嚇哭了很多次

卻從不敢哭出聲

摔傷了多少次 自己一個霹靂爬起來

生怕師傅攆他走呵

說起現在的飄色

父親同樣眉飛色舞

每年的冬季 都是他心頭的童年

總是伸長脖子去等去看

不錯過每一場 每條巷的巡游演出

華服講究 設計精致 表演精彩

飄色就是空中的詩啊

是歲月臉頰的云霞

是春秋古今生生不息的流水

牽系著他的心輕輕蕩漾

然后再慢慢沉靜

駐守在心田

飄色 依然年年石榴般火紅地開遍大街小巷

悟空和哪吒依然挾著火帶著風

八仙依然如群星閃爍

傳奇的故事依然四方遼闊

長長的“色梗”飄色之桿

依然筆挺成一把量尺 一線標桿

這個被一代代民間藝人用脊梁撐起的走動賀卡

用獨特的筆

蘸著長江 黃河 高山 大川 歷史文化的墨

寫出祝福和祈禱 勇敢和智慧

在一位位老人仰望的皺紋和笑容里

在驚喜的喝彩和雀躍中

唱著蒼天不老

飄色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