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

文 _ 劉燕

最近有兩個少年火爆網絡，一個是“五道杠”黃藝博，一個是“‘90后’科技狂人”盧馭龍。前者自不必說，后者在我們這個成績至上的國度無疑是異類：在家自建實驗室，因為做實驗受傷，前后縫過幾百針，制作了夢幻般的“人工閃電”，還發明了有實用價值并有望投入生產的電弧音響。

聽朋友說起夜晚在郊區的黃河岸邊看飆車的場景：拉風的少年騎手們騎著座位高高聳起的山地摩托車呼嘯來去。他們或提起車把，僅后輪著地猛撲向前，或成群結隊在車馬冷清的濱河路上如狼群般穿行，或在濱河馬路和幾米高的呈45度角的河堤之間上下穿梭。讓人不由感嘆：真年輕啊！

家里正在裝修房子，小區里活躍著一群少年。據說他們（應該是他們的老板）付給物業公司一筆錢，得以承包了整個樓盤的沙子、水泥、磚頭的販賣和搬運。業主若要買這些材料，只能購買他們的。外面的基建材料進不來，如果有其他搬運工想染指他們的勢力范圍，只有一個字：打！

黃藝博、盧馭龍、河邊飆車的“騎士”，還有那群年輕的農民工，以及我們這期雜志里的“小留學生”，都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少年。

我們似乎有嘲笑下一代人的傳統。“80后”剛剛走上社會時，噓聲一片：自私、冷漠、物質、功利；才幾年工夫，“80后”就開始與前輩們通力合作，嘲笑“90后”的非主流與腦殘；同時，所有人一起圍觀“00后”的早熟已經是網絡一景……這其中，有多少是主題先行的想當然，又有多少是上一輩人對后生之人的羨慕嫉妒恨？

其實，每一種青春，都有各自的快樂與隱忍，付出與不舍；每一種青春，也終將經歷蛻變與掙扎，淡然笑看曾經的年少輕狂。

我相信，黃藝博終有一天會為錯失了童年的天真而后悔，盧馭龍在經歷過專業的訓練之后必將有新的進益，黃河岸邊的飆車時光一定是那群“騎士”一生中少有的快意恩仇、鮮衣怒馬時刻，而那群少年農民工也必將褪去浮躁漸顯沉穩……他們與他們的同伴們終會成長，支撐起這個世界。

我相信這些，就像相信糖是甜的鹽是咸的草是綠的小樹終會長大一樣。

一百多年前，梁啟超寫下這樣的句子：“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進步則國進步……”

而相信少年，也就是相信我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