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怡微
我到達臺中的第一天,似乎就暗示著這一路游學,并非會如我所想象中的那樣順遂如意。
我們復旦大學一行有三人,前赴位于臺灣省臺中市的逢甲大學做為期一學期的交換生,與我同行的兩人都是本科生。由于逢甲大學并沒有設置寫作學的相關課程,于是我被派遣至逢甲的中文研究所就讀現當代文學專業(yè)。
我們的轉機航班傍晚從廈門機場起飛,半小時后就宣稱即將降落。緊趕慢趕地吃完飛機餐后,我和兩個學弟默默地收好餐桌,興奮地揣測著新的旅程將會以怎樣的面目展開。可誰想直至3小時以后,我們都沒有順利著陸。沒有任何通知、警報,沒有好消息,竟然也沒有壞的。
我有些焦急地打開遮陽板,發(fā)現那時天已盡黑。遙遙的,隨著機身時不時地左右傾側,我看到寶島臺灣正被包囿于一片明亮的金色輪廓中,周圍是漆黑的海,相映著島內端麗的夜景,富麗恢弘、美得攝人心魄,這場景極像是日本的函館。它時而那么逼近,時而又那么遙遠。看似觸手可及、盡在掌握,卻又滲透著隱隱的不安。
平行望去,層疊的灰茫云霧間,正迸發(fā)出一道道華美的光亮,宛若壯麗的煙花。一點一點降落于地面,從絢爛到凋零,此起彼伏。我甚至從未經歷過如此的景觀,以往在平地觀看煙花禮炮,那是不可褻玩的冶艷,可如今,它就綻放于我身旁的不遠處,若不是隔著機窗,我甚至都可以抓一把在手心。
廣播中適時傳來了緊急通知,說此時臺中市上空有雷暴,經過緊急安排,飛機會先降落在高雄機場,等待雷暴結束,再返回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