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族民歌中獨特的民族調式色彩

文/李秀蓮

朝鮮族民歌中，調式是民歌表現中的主要基礎，而調式色彩是表現民歌風格的重要手段之一，它的形成對朝鮮族民歌的不斷發展影響很大。在民歌中調式的色彩是由調式中的各級音階構成，是每一音級在調式中的作用。由于各音的音高關系及音高組織的不同，因此民歌調式中表現調式色彩的方式和民歌的音樂表現力的作用是大不相同的。尤其在朝鮮族民歌中所采用的特有的民族調式及各種色彩音的運用，不僅肯定了民族調式色彩對朝鮮族民歌的作用，而且也以不同形式影響了朝鮮族民歌獨特的民族風格。

一、調式的分類

朝鮮族民歌大多是以五聲調式為核心構成的。朝鮮族民歌調式早在朝鮮的三國（高句麗、新羅、百濟）時期就使用了。五聲調式中所使用的五個音高是根據三分損益法，即由某一音開始向上推純五度，這樣按純五度關系依次推，如此繼續相生，根據五度相生法推出的前五個音按照音的高低順次排列就構成五聲調式，其中就是宮、商、角、徵、羽等。在朝鮮族民歌調式中把五聲調式分別叫上平調（以do為主音）、平界面調（以re為主音）、下界面調（以mi為主音）、平調（以sol為主音）、界面調（以la為主音）等調式。這五種調式根據五聲調式的特點就可以分為色彩各異的兩大類，即平調類和界面調類。根據這兩大類的特點，從色彩的分析中可以得知，平調類包括平調、上平調以及平調類平界面調。根據平調類的特點凡居于主音上方的色彩音是大二度；居于主音下方的色彩音是小三度，這就構成了平調類色彩。也就是說，此種色彩音的構成可獲得強烈的平調類色彩。比如，民歌《陽山道》、《車水打令》、《插秧打令》等。另外，界面調類包括界面調、下界面調、界面調類平界面調。根據界面調類的特點，凡居于主音上方的色彩音是小三度；居于主音下方的色彩音是大二度，就構成界面調類色彩。比如，《江遠道阿里郎》、《海之歌》、《晉道阿里郎》等民歌。在朝鮮族民歌的五聲調式中，平界面調是以re為主音所形成的音階調式，從調式的特征上看，它具有平調類和界面調類的二重性調式音階特點，還具有雙重調類性質的音階特征，因此，平界面調是屬于色彩各異的平調類和界面調類調式。

從上述的調式和音程的特性看，在朝鮮族民歌中所使用的平調類和界面調類調式有很多共同之處，只是由于色彩音的位置不同以及色彩作用不同，而使它們形成兩個色彩截然不同的調式分類。

二、調式色彩的形成

朝鮮族民歌的五聲調式是朝鮮民族特有的音階和調式。雖然在朝鮮族傳統音樂中吸收了很多中國傳統的五聲調式的音調特點，但在朝鮮族民歌中仍然滲透著朝鮮民族固有的民歌特點，這突出表現在民族調式色彩的形成上。

在朝鮮族民歌中按五度相生的方法而得來的五個音，用同一宮系統可以把每個音都構成一個調式，而每個調式的色彩都具有相應的獨立調式色彩。這種調式的色彩一般在音階的形成或在音的組成上構成一個獨立的調式體系，并圍繞這種調式體系使用不同的色彩音，從而形成一種較為完整的調式色彩，如平調類和界面調類民歌。在兩個完全不同的調類中，上方或下方構成的兩個色彩音與主音往往在形成調式色彩上起著重要的作用，因此根據調式色彩的不同特點，在一個調式中不具備五個音高，這并不影響調式色彩的形成。比如，民歌《月亮之歌》和《刨水聲》，從音階上看，這兩首曲子都是由三個音組成，第一首是sol、do、re；第二首是la、re、mi。從記譜上看，第一首的結束音在平調的 sol音上；第二首的結束音在界面調的la音上。從調式上看，兩首曲子都不具備五個音高，但都是由調式中的骨干音來組成。由此可見，五聲調式中不完全具備五個音高對調式色彩的影響是不大的。只要主音明確，即使有時不出現屬音和下屬音等功能，主音與主音上方或下方所構成的色彩音之間仍可形成調式的基本色彩。

從上述中已知，調式的色彩主要是由色彩音造成的。因此，在調式色彩的形成中，只要有一個色彩音的存在就足以構成調式的基本色彩。另外，在民歌的調式中表現特性的方式也可決定調式的色彩，如色彩的明朗、暗淡與柔和等，只要形成色彩音就能使民歌的調式色彩更加突出、明顯。

三、調式色彩對朝鮮族民歌的不同作用

在同一調式中，調式色彩因色彩音使用的側重面的不同，會產生不同作用的色彩變化。例如，民歌《插秧打令》是一首界面調類調式，在曲調中強調了re和la兩個支柱音為色彩音，使得民歌音調清晰，色彩濃郁。又如，民歌《爬犁》和《鼓風打鈴》中強調了re和sol兩個支柱音為色彩音。它們雖然調式相同，都為平調類調式，但強調了不同音高的色彩音，因此它們的調式色彩在同一調式中的作用是不同的。

調式色彩在同類調式中取得民歌旋律典型意義是通過以變化發展的形式去充實同類調式中的共有色彩來實現的。這在同類調式的民歌中具有重要作用。朝鮮族民歌調式中最常用的平調類和界面調類都可以獲得各自相同的共有色彩。平調類民歌，如《桔梗謠》等中不僅強調了主音上方的色彩音大二度，與主音下方的色彩音小三度的構成，而且從中體現了同類調式的共有色彩。除此之外，還可用其它手段達到共有色彩的目的。如民歌《阿里郎》，它的特征是在調式音階中把第二音高和第四音高使用降低半音的形式來強調旋律的進行，在并貫通全曲，充分強調了共有的色彩，同時也豐富了平調類調式的色彩。其它平調類平界面調也同樣都強調共有的色彩，并把共有色彩音作為全曲的骨干，相應地突出調式的個性。界面調類也是如此，它強調主音下方大二度的色彩音在民歌旋律中發生一定的色彩變化，以此突出強調調式色彩對民歌的作用。

除以上所述的調式色彩對民歌的作用外，偏音的色彩作用也同樣重要。在七聲音階中共有四個偏音，分別有變宮、變徵、清角和閏等。由于它們在五聲音階中所處位置的不同，因此在朝鮮族民歌中的色彩作用也有所不同。在調式中，偏音的色彩作用主要是通過它與骨干音之間的關系來形成調式色彩音的特點，而且一般在偏音音高的位置中，主要在大音程和小音程的作用上出現色彩音的特點。偏音的色彩作用在五聲調式中是十分重要的，因為這種特殊的音程組合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色彩。由偏音這種具有不穩定性的音階形成的色彩音的運用，更加突出了民族調式色彩對朝鮮族民歌的作用。

四、調式色彩對朝鮮族民歌風格的影響

調式的色彩主要靠色彩音和主音來形成，它的形成直接影響著民歌的獨特民族風格。因此一些獨特的音程組合有時能形成一種特有的音樂語匯，這種音樂語匯在同一調式或在同類調式中所起的調式色彩作用是不同的，這在朝鮮族民歌的音樂風格中尤為突出。雖然在朝鮮族民歌中使用各種不同的民族調式，但色彩對每一調式的獨特作用是其它任何一種音樂要素都不可替代的。這種特殊色彩的巨大差別體現在民族獨特的風格上。其在色彩性作用的音程組合中，常常把濃厚的民族風格作為民歌中的不同要素在影響著民歌旋律的獨特風格。如在朝鮮族民歌中一般強調調式中的四度、五度音，或者是二度、三度音。使用四、五度音程跳進進行，形成和加強了朝鮮民族的獨特色彩和固有的風格，影響著整個民族調式特點的形成。雖然在朝鮮族民歌中所使用的平調類和界面調類是色彩截然不同的兩類調式，但它們所形成的音樂語匯在民族風格上取得了相似的色彩。它們之間相互聯系、相互制約，又相互影響、相互統一。

朝鮮族民歌的調式色彩對演唱和演奏風格也有著重要的影響。如，朝鮮族民歌以未分音和濃音作為調式的主要色彩音，這也決定了朝鮮族民歌的獨特的演唱和演奏風格。

[1]金南浩.中國朝鮮族民間音樂研究[M].哈爾濱：黑龍江朝鮮民族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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