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軍
(西藏薩迦縣中學,西藏,857800)
小議百年語文教育難以突破的瓶頸
陳鵬軍
(西藏薩迦縣中學,西藏,857800)
語文學科百年的發展,一直伴隨著來自方方面面的批評。基礎教育新課程改革以來,語文教育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如果從“史”的角度進行反思,我們仍然會發現語文教學質量差和效率低,學生的學習負擔重;學生的語文水平低;教學不得法,形式主義嚴重;忽視文學教育;應試教育影響深廣,考試方法不當等等
語文教育;瓶頸
語文學科百年的發展,一直伴隨著來自方方面面的批評。基礎教育新課程改革以來,語文教育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但如果從“史”的角度進行反思,我們仍然會發現語文教學質量差和效率低,學生的學習負擔重;學生的語文水平低;教學不得法,形式主義嚴重;忽視文學教育;應試教育影響深廣,考試方法不當等等[1]。關鍵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語文教育改革在“轟轟烈烈”之中更需要我們進行冷靜的分析和反思。
從“有下筆千言,而不能作記事文與尋常之家信”[2]的質疑,到語文教育存在嚴重的“少、慢、差、廢”的“咄咄怪事”[3],再到“語文教育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境地”的《金山宣言》[4],“語文無用”成了長久以來對人們對語文教育進行批評的核心。我們一方面追求“文學教育就應該喚起人的這樣一種想象力,一種探索的熱情,或者說是一種浪漫主義精神”另一方面卻是“高中畢業了,大學畢業了,搞貿易不會寫商品說明書,不會寫廣告詞;當干部不會寫公文;搞科技的寫不出實驗報告、設計說明;當醫護人員寫不好病歷,寫不好值班報告,……這樣的青年比比皆是”……如何理解和處理好“有用”和“無用”之間的這些存在已久的問題,是語文教育改革能否從根本突破的前提。這些問題說不清楚,就無法真正從“無用”跨向“有用”。
隨著課程標準“工具性與人文性的統一,是語文課程的基本特點”的定性,語文教育“人文性”與“工具性”之爭終于告一段落。但教育者隨之而來的困惑卻是兩者在教學中究竟應該如何統一?一方面是“中學語文教學的種種問題,一言以蔽之,是人文價值、人文底蘊的流失。將充滿人性之美、最具趣味的語文變成枯燥乏味的技藝之學、知識之學,乃至變為一種應試訓練”,[7]另一方面,卻是教師和學生必須面對的各種考試;一方面是““有一個全國通用的句式,通用于每一篇作品:本文通過什么什么,敘述了什么什么,表達了什么什么,反映了什么什么,完了”,[8]另一方面,卻是很多學生高中都畢業了,中心都歸納不準確……語文教育長期以來存在的這些問題并沒有因為兩者簡單字面上的統一而消失,相反,我們看到更多的是表面統一背后深層次上難以解決的矛盾,是實踐中更多難以解決的困惑。
“如何協調好課內與課外關系”的話題也是老生常談了。對此問題,葉圣陶先生的 “課文是例子”“教是為了不教”應該說一直以來是作為經典回答的。問題在于,我們通過這個例子要教給學生什么東西呢?如何“教”才能達到“不教”呢?如何通過課內的學習使學生的能力和成績同步提高呢?筆者在調研時,經常可以聽到“課內內容的不考,課外又不知道考什么,所以語文不學也行”之類的“高見”。也難怪,“大語文”的生命力在“大”中得以彰顯,同時也在“大”中讓很多老師無所適從。從課內到課外的延伸應該是自然生成的,不能簡單將二者等同起來。“生活即語文”將語文泛化了,“語文即生活”又抹殺了語文和生活之間的界限。課內和課外的關系處理不好,語文教育很可能就會失去屬于自己的教育范疇,導致勞而無功。

閱讀和寫作教學常常會處于尷尬的境地。我們提倡學生多看書,多積累,但學生的作文卻只能寫所謂的“真情實感”;我們強調“作文必須老實,又必須說得明白,寫得明白,如果說虛假的話,寫違心之論,那是不道德”,但學生說了真話,很多老師又覺得太俗太假;大家明明都已認識到作文教學“最大的弊病就是脫離了學生的自我需要,脫離了他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理解和感情,造成學生自己真想說的話找不到語言來表達,不想說的他卻能說得出來,甚至可能說得頭頭是道,但往往是空話、套話、假話”,卻還要在課堂上把大量精力放在如何教學生說這些不想說卻必須說的話。有的學生讀書并不少,但每到寫作時卻總是沒寫的;明明學了好多年的精講課文,但對作文水平的提高好像沒太大用處。如此的作文教學,嚴重脫離生活、脫離閱讀和積累,是難以從根本提高學生寫作水平的。
如何既能培養語文能力,又能提高考試成績,這是長久以來困惑語文教育者的難題。“切忌為迎合‘考試’而使學生扭曲自己,掩飾真情,拔高認識,人云亦云,出現千人一腔、千篇一律的‘假大空’文章。”我們可以設想,如果這樣的作文真能迎合考試,能打高分,誰敢不這樣教,誰敢不這么寫呢?“我們寫作文,不能寫心里話。……我們從高二開始,一周寫兩篇作文,每天還得寫一個提綱,議論文就是例證、引證、對比論證、歸納等套路。訓練到后來,我們可以不管拿到什么題目,像《實事求是》、《儉以養德》什么的,沒有心里話,照著套路,埋頭就做。什么靈感和激情都沒有了。”就是這種害人不淺的作文教學方式,至今卻仍是很多學校的“高分法寶”。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考慮,“作文表達的模式化;虛構生活的作文法;為作文而模擬生活的方法;作文如同解應用題”這些存在已久的教學方式中,是否也存在著一定的合理性呢?
諸如此類的問題百年以來一直困惑著我們的語文教育者。人們一直在努力從不同角度進行嘗試,試圖找出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也設想通過引進很多的新理念來尋求自身的發展。但從實踐角度冷靜分析,我們會發現大量的工作都收效甚微,很多根本性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困惑我們已久的難題依然在新時期存在。許多語文課堂依然在“盲目”和“麻木”中繼續著。
[1] 江明.問題與對策——也談中國語文教育[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00.14.
[2] 沈頤.論小學校之教授國文,教育雜志[J].第1卷第1號.
[3] 呂叔湘.當前語文教學中兩個迫切問題[N].人民日報,1978-3-16.
TU414
1674-3954(2011)03-044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