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媒領域的制度邊界

李智星 蔡芝泉 黃佳

傳媒進行產業化改革，在嘗試集團化擴張的道路上開始出現瓶頸，產業化的進程逐漸向傳媒業內內生型增長的途徑進行探索。從原有的“邊緣性突破”回到體制內部的制度設計，但我們不可忽視傳媒具有經濟職能的同時還具有政治職能。所以在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同時，如何正確的處理經濟利益和社會利益之間的平衡關系稱為傳媒業發展的瓶頸。

傳媒領域的制度邊界

一是制度邊界。制度是一種對行為的約束和限制，到目前為止，經濟學家還沒有形成對制度概念公認一致的定義。昝廷全根據系統經濟學的研究，提出了制度的一般性定義：經濟系統對其經濟元及其系統的各種約束和影響，以及這些不同的約束和影響之間的關系共同構成的有機整體，可表示為：制度=（｛經濟系統對其經濟元及其子系統的約束和影響｝，｛不同的約束和影響之間的關系｝）。

昝廷全在對制度進行定性分析的同時，還從定量的角度對制度提出了一個數學模型，即制度可以描述為一條封閉的曲線，以區分行為的可行集和不可行集，并將其定義為制度曲線。可是處在制度曲線的行為又是如何來界定的。科斯在制度經濟學中提出了“制度的灰色地帶”，昝廷全將其定義為“制度邊界”。在生活中，制度曲線不僅僅是一條封閉的曲線，更有可能是一個封閉的曲線區間。如下圖所示：

從圖中我們看來，制度邊界是一個數學集合，在這個集合中的行為可以被認為是可行集，也是不可行集。所以我們可以認定為任何制度都是存在制度邊界的。

系統經濟學嘗試給出了制度的拓撲學定義：制度就是行為空間中的一條封閉曲線。所謂行為空間，就是經濟主體各種可能的行為共同構成的抽象數學空間。行為空間中的每一點都代表一個具體的行為。由于制度設計不是針對每一個具體行為，而是針對“行為類”。這樣一來，制度的拓撲定義就變成了“制度是行為空間的商空間中的一條封閉曲線”。形象地說，行為空間的商空間就相當于在行為空間中畫上很多小方格，使行為空間變成了一個柵格空間。每一個小方格就代表一個基本的“行為類”。這時制度允許的行為就是所有包含在制度封閉曲線之內的小方格；制度不允許的行為就是所有處于制度封閉曲線外面的小方格；而所有與制度封閉曲線相交的小方格所代表的行為就是所謂的制度邊界。

二是制度邊界的分類。對于該制度來講，制度邊界上的行為沒有明確規定是允許還是不允許，也就是所謂的制度灰色地帶。我們把這種意義上的制度邊界稱為第一類制度邊界。由于現在科技呈現跳躍式發展，而經濟系統要想從一種結構過渡到另一種結構，必須經過一個不穩定的過渡時期。這就形成了一個制度的空白地帶，我們把這個空白地帶稱為第二類制度邊界。

第一類制度邊界。實際上第一類制度邊界的定義本身蘊涵了它的可操作性。例如，制度邊界的大小和“厚度”與行為空間的小方格劃分即商化的水平有關。一般來講，小方格越大，制度邊界就越“厚”，反之小方格越小，制度邊界就越“薄”。采用數學的語言來說就是，制度邊界與行為空間的商化算子有關，我們可以通過改變商化算子(對應于改變小方格的大小)對制度邊界進行操作。湖南衛視的超級女生也是典型之一。它開創了國內選秀節目的先河。但在后期類選秀節目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在節目的設計上超出了社會可以承受的道德底線和心理底線，漸漸成為了制度外的不可行性行為。

第二類制度邊界。我們認為由于技術進步所造成的“制度的空白地帶”也是現在傳媒界常見的“制度邊界”問題。現代科學技術跳躍式發展，這就導致各種新的經濟組織形式的產生，使得經濟系統不斷從一種結構過渡到另一種結構。一般而言一定的技術系統對應著一定的經濟系統，并且技術系統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經濟系統。主要表現在技術的形成過程中，逐漸形成了與該項技術相適應或者說匹配的經濟系統。但是現代技術生命周期越來越短，相對經濟系統的形成周期來說是不同步的。所以當兩者之間出現了時間差時，制度邊界就產生了。

傳媒制度邊界的動態發展

制度邊界的存在給傳媒的發展帶來了機會。傳媒產業要實現自身的發展，在面對制度邊界時應該充分的利用。我們從制度邊界的集合趨于“零”的方向提出了兩個不同的視角。

第一是制度設計者。制度邊界趨于“零”是任何一項制度設計希望達到的效果。但是沒有任何一項制度可以使制度邊界完全等于零，而只能是在不多的制度完善過程中，使制度邊界趨向于零。

尋求制度彈性最優值，制度邊界與制度內部的比值稱為制度彈性。 從制度操作的層面上講，應當盡量減少制度的灰色地帶，也就是盡量減小制度邊界。但是，制度設計呈現完全的剛性，沒有任何彈性，對充分利用資源是不利的。因此，制度邊界的存在不僅必然而且必要。在交通燈系統中，在綠燈和紅燈之間設置一段黃燈的目的正是在于人為創建制度邊界(黃燈就相當于制度邊界)以利于道路資源的充分利用。于是，問題就在于轉化為最優的制度彈性是多大(相當于綠燈的時間多長合適)。作為制度制定者，也就是游戲規則制定者，應當審時度勢尋求制度彈性最優解。

規制消極利用制度邊界的經濟行為。從制度邊界的拓撲模型可以看出，作為制度的制定者，與制度利用者的立場相反，他們要做的是將行為空間中的小方格由稀疏變得細密。這樣封閉曲線與小方格的相交部分就變小了，即制度的邊界就變小了。如圖3、圖4所示：

在整治傳媒“鉆政策空子”的消極經濟行為時，政策“柵格”應當疏而不漏，立法必嚴，違法必究。2009年12月14日，國家廣電總局清理違規視聽節目網站，已關閉700多家，其中包括近三十家BT網站。據國家廣電總局透露，關閉

這700多家網站缺少網絡經營許可證，其中一些網站內容存在盜版和色情，嚴重挑戰我國社會道德和法律的底線。所以對于此類消極利用制度邊界行為不應姑息，要從政策源頭從嚴治理。

第二是制度的利用者。開拓新制度邊界，隨著時間的推移相應的制度會出臺或者完善，這些制度邊界的空間將會不斷減小，在某些情況下還會被劃分到制度之外，從而不容于制度。但是現在的情況是新技術不斷出現，所以這些制度邊界會不斷出現，而且還會在上一項技術的制度邊界還未消失之前就會應運而生。傳媒技術不斷出現，這類制度邊界在未來會越來越多。

傳統上政府是不允許民營資本觸碰電視臺、報紙等這類影響力很大的傳統媒體的，但是新媒體技術的出現像流媒體技術等，使得越來越多的民營資本進入，而這些技術將具有電視的許多有點，同時它們還有許多傳統媒體所不具備的優點。于是民營資本也將介入電視、報紙等的運營。

制度內生新的發展模式，發現制度邊界的經濟行為是創新行為，是新興產業短期發展的捷徑。對于積極利用制度邊界的經濟元而言，在利用制度邊界進行“軟件”升級的同時，必須加強“硬件”建設，走可持續經濟發展路線。

當今天的制度邊界因制度“柵格”細化而劃歸到制度外時，要有整合新資源的魄力與能力。以視頻網站的發展為例，在其發展初期，利用制度邊界，利用頻道資源，整合內容資源，開發受眾資源，已初具規模。視頻網站這一新興媒體形式也獲得內容提供商與內容消費者的肯定。但伴隨著規模的擴大，影響力的與日俱增，視頻網站也遭遇了發展瓶頸——版權問題。國家廣電總局從政策上對視頻網站的版權問題進行規制，引發了視頻網站發展模式的深層思考。從產業鏈和長遠發展角度來說，網絡視頻正版化是大勢所趨。首先，各大視頻網站應當尊重內容版權，摒棄盜版資源，走正版化道路；其次，應當利用其頻道資源，進行大膽內容制作與內容創新。最后，應當加強同傳統媒體的合作，優勢互補。

（作者供職于勝利油田純梁采油廠作業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