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洽先,呂國強,張振勇,朱 婭,許 彬
(江蘇省無錫市第三人民醫院腫瘤科,江蘇無錫214000)
大腸癌是常見的消化道惡性腫瘤之一,近年來發病率和死亡率均呈不斷上升的趨勢,其起病隱匿,一旦發現多處于中晚期。目前,晚期大腸癌患者臨床主要以內科治療為主,中醫藥在晚期大腸癌的治療中具有一定優勢。本研究以經驗方腸癌方為基礎,聯合單純奧沙利鉑 +醛氫葉酸 +氟脲嘧啶(OLF)方案化療治療晚期大腸癌并進行臨床觀察,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在無錫市中西醫結合醫院腫瘤科門診和住院的晚期大腸癌患者40例(均有手術病理學診斷結果)。納入標準:①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衛生部醫政司編寫的《常見惡性腫瘤診治規范》中結直腸癌的診斷標準,經病理或細胞學診斷為Ⅳ期結腸癌或直腸癌;②符合化療適應證,且近一月內未接受其他抗癌治療;③年齡18~80歲;④卡氏評分60分以上,預計生存期3個月以上。排除標準:①不符合納入標準;②腸梗阻或不全性腸梗阻;③嚴重感染患者;④胃腸道穿孔傾向患者;⑤精神病和意識障礙不能合作患者;⑥妊娠及哺乳期婦女;⑦過敏體質患者;⑧嚴重的心、肝、腎、腦等臟器器質性或功能性疾患。40例患者采用隨機排列表法分為治療組與對照組各20例。治療組:男9例,女11例;年齡(61.70±9.00)歲;結腸癌7例,直腸癌10例,其它部位3例;管狀腺癌12例,黏液腺癌2例,乳頭狀腺癌5例;其它1例;臨床癥狀積分(7.50±3.36)分、卡氏評分(69.5±6.86)分。對照組:男13例,女7例,年齡(56.30±12.54)歲;結腸癌10例,直腸癌10例;管狀腺癌12例,黏液腺癌3例,乳頭狀腺癌5例;臨床癥狀積分(6.60±2.76)分、卡氏評分(72.5±7.86)分。兩組性別、年齡、病變部位、病理類型、臨床癥狀積分、卡氏評分等基線資料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
1.2 治療方法 對照組以OLF方案化療:奧沙利鉑130 mg/m2,靜脈滴注2 h,d1,亞葉酸鈣200 mg/次,靜脈滴注,第1 ~5 天,5-氟脲嘧啶500 mg/m2,靜脈滴注4~5 h,第1~5天(亞葉酸鈣結束后),每3周為1周期,連用2個周期為1療程。治療組采用腸癌方加OLF方案(藥物結束后),每3周為1周期,連用2個周期為1療程。治療組采用腸癌方加OLF方案(藥物及用法同上)聯合治療。腸癌方由炙黃芪20 g、潞黨參15 g、炒白術15 g、云茯苓15 g、生苡仁30 g、白扁豆30 g、白花蛇舌草20 g、仙鶴草15 g、敗醬草20 g、炙甘草6 g組成,每日1劑,水煎2次,混勻,分2次內服。連續服用3周為1周期,連用2個周期為1療程。兩組均可配合基本的支持、對癥處理,但不能再接受其他抗腫瘤治療。觀察時間為2個周期,生存質量觀察期限為2個月。
1.3 觀察項目和評定方法 ①瘤體:根據治療前后CT測量瘤體大小進行比較。療效評定標準參照WHO實體瘤治療客觀效果判定標準,分完全緩解(CR)、部分緩解(PR)、無變化 (NC)和 進展(PD)。有效率 =[(CR+PR)/(CR+PR+NC+PD)]×100%;穩定率=[(CR+PR+NC)/(CR+PR+NC+PD)]×100%。②臨床癥狀積分: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2002年版)》,對晚期大腸癌的臨床常見癥狀(面色萎黃、神疲乏力、納谷不香、腹痛、大便干結、大便稀溏、便中帶血等)按輕重程度進行評分,在治療前后進行累積對比,按積分比法評價療效。積分比例=(治療前總積分-治療后總積分)/治療前總積分×100%。③一般狀況改善情況:按照卡式功能狀態評分標準評定。④不良反應:兩組患者治療開始后每周復查一次血液分析,每3周復查肝腎功能和心電圖,以觀察治療藥物對患者骨髓功能、肝、腎及心臟功能的影響。具體標準參照WHO臨床試驗常見毒副反應分級標準。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6.0軟件包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卡方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有效率比較 兩組治療后均無CR病例,治療組 PR 5例(25.00%)、SD 13例(65.00%)、PD 2例(10.00%),有效率 25.00%;對照組 PR 4例(20.00%)、SD 14例(70.00%)、PD2例(10.00%),有效率20.00%。兩組有效率比較,經χ2檢驗,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929)。
2.2 兩組臨床癥狀積分比較 兩組治療后臨床癥狀積分均有下降,治療組治療前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00),但對照組治療前后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61)。兩組治療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27),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癥狀積分比較
2.3 一般狀況評價 治療組治療后卡氏評分明顯上升,與治療前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06),而對照組治療后卡氏評分下降,與治療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8)。兩組治療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0),見表1。
2.4 毒副反應 兩組患者出現的主要毒副反應為血紅蛋白減少、白細胞減少、惡心嘔吐、腹瀉、肝腎功能損害等。經統計學分析,其中血紅蛋白減少、惡心嘔吐兩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48;P =0.034),其余各項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兩組毒副反應的比較 (n)
晚期腸癌的多學科綜合治療模式已經成為臨床療效提高的關鍵,并且成為臨床研究的熱點之一。治療的目標主要在于提高生存質量,延長生存期。中醫藥的治療特點在于整體觀念和辨證論治,強調全身治療與局部治療的結合,扶正治療與抗癌治療的結合,具有多靶點全面兼顧和個體化治療的優勢[1]。
大腸癌多由長期的飲食不節,或勞倦過度,或憂思抑郁,或久病失養,從而損傷脾胃,導致氣血生化乏源,正氣虛損,邪氣乘襲,蘊結于臟腑,氣機受阻,痰濕內生,瘀毒蘊結,形成腫瘤[2]。尤其是晚期患者久病正虛,加之手術、放化療均為攻邪之法,正氣更傷,患者尤以脾胃虛弱為多,常表現為神疲乏力、腹脹、納差、便秘等。病機以脾胃氣虛、濕毒內蘊為特點,其中以脾虛為本,濕毒蘊結為標,脾虛易致濕蘊,濕邪久則化熱成毒,濕毒阻滯又進一步導致脾氣益虛,三者互為因果,因此治療上益氣健脾、化濕、解毒缺一不可,又以益氣健脾為主,脾氣健運有益
濕毒之邪祛除,化濕解毒有助脾土運化,二者相輔相成,做到扶正不助邪,祛邪不傷正,雙向調節人體陰陽氣血和臟腑經絡的生理功能。腸癌方主要由炙黃芪、潞黨參、炒白術、云茯苓、生苡仁、白扁豆、白花蛇舌草、仙鶴草、敗醬草、炙甘草等藥物組成。全方配伍,以黃芪甘溫益氣、黨參補中氣健脾胃為主,臣以白術苦溫,燥濕健脾,加強益氣助運之力,茯苓、薏苡仁甘淡,健脾滲濕,佐以白扁豆加強健脾化濕之力,白花蛇舌草、敗醬草苦寒清熱解毒,散瘀利濕,仙鶴草以扶正補虛,兼以抗癌,炙甘草甘溫,益氣和中,調和諸藥,為使藥。諸藥合用健脾祛濕之功更顯,匯益氣、健脾、化濕、解毒等為一體,祛邪與扶正并用,以扶正為主,而非一味猛攻,使攻不傷正,補不助邪,共奏益氣健脾、化濕解毒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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