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媛媛, 袁 強, 李世英
急性腦梗死是嚴重威脅人類健康的疾病,其致殘率及致死率較高,而頸動脈粥樣硬化是缺血性腦血管病的主要病因之一。動脈粥樣硬化(atherosclerosis,AS)現認為是一種慢性炎癥過程,各種炎癥細胞、炎性因子通過復雜機制導致血管內皮細胞受到損傷及其功能受到破壞。MCP-1作為一種炎癥細胞趨化因子,在AS及缺血性腦血管病的發生發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VE-cadherin是內皮細胞特異性鈣黏蛋白,也是內皮細胞黏附連接的主要黏附蛋白[1],對于維持內皮細胞的生理功能起著重要作用。本研究選取急性前循環腦梗死患者為研究對象,旨在通過比較腦梗死組與對照組、不同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腦梗死間二者含量的差別,探討二者與急性前循環腦梗死及其頸動脈粥樣硬化的關系。
1.1 研究對象 腦梗死組:選擇2010年8月~2011年6月急性前循環腦梗死患者112例,診斷均符合第四屆全國腦血管病會議制訂的診斷標準,發病時間≤72h且癥狀持續時間≥24h,均經初次或復查頭部CT或磁共振成像檢查后顯示與功能定位相對應的責任梗死灶。其中男性69例,女性43例,年齡48~78歲之間,平均63.4±9.6歲。腦梗死患者均行頸部血管超聲檢查,按頸動脈內膜情況將其分為內膜正常組(頸總動脈IMT<1.0mm,頸總動脈分叉處IMT<1.2mm)、內膜增厚組(1.0mm≤頸總動脈或其分叉處IMT<1.5mm)及斑塊形成組(斑塊組,即任何一側、任何部位 IMT≥1.5mm)[2];按頸動脈斑塊回聲特點分為強回聲組(回聲強度高于血管壁,可伴有明顯聲影圖)、混合回聲組(斑塊回聲不均勻)及低回聲組(斑塊突出于管腔,回聲強度低于血管壁,甚至與血液回聲一致)。選擇性別、年齡與急性腦梗死組相當的健康體檢者49例,經全面詢問病史和體格檢查,排除既往有缺血性心、腦血管病和糖尿病史、炎癥及風濕免疫性疾病等嚴重影響血液流變學指標的疾病,男性24例,女性25例,年齡48~72歲,平均59.4±8.1歲。
1.2 研究方法 所有腦梗死組患者在入院當時或次日晨起采集空腹靜脈血(發病72h內),對照組采等量空腹靜脈血,盡快注入采血管內,3000r/min離心10min,分離血清,-20℃保存待檢。MCP-1、VE-cadherin的測定均采用酶聯免疫-雙抗體夾心法測定,試劑購自蘇州卡爾文生物科技公司,并嚴格按照說明書操作,所有標本皆使用雙孔測定。主要儀器為日本產Model680酶標儀。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采用±s表示,多組間均數比較采用One way ANOVA。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腦梗死組與對照組血清MCP-1、VE-cadherin及其它實驗室指標比較 腦梗死組血清MCP-1、VE-cadherin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腦梗死組總膽固醇、C-反應蛋白、纖維蛋白原水平高于對照組,高密度脂蛋白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甘油三酯、低密度脂蛋白水平兩組間比較差異不明顯(P>0.05),見表1。

表1 腦梗死組與對照組血清MCP-1、VE-cadherin水平及其它實驗室指標比較
2.2 腦梗死頸動脈內膜正常組、內膜增厚組及斑塊組血清MCP-1、VE-cadherin比較 腦梗死頸動脈斑塊組血清MCP-1、VE-cadherin水平高于內膜正常組與內膜增厚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內膜正常組與內膜增厚組間比較差異不明顯(P>0.05),見表2。

表2 腦梗死頸動脈內膜正常組、內膜增厚組及斑塊組血清VE-cadherin、MCP-1比較
2.3 腦梗死頸動脈斑塊強回聲組、混合回聲組及低回聲組血清MCP-1、VE-cadherin比較 腦梗死頸動脈斑塊強回聲組、混合回聲組及低回聲組血清MCP-1水平依次升高,3組間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低回聲組VE-cadherin水平高于強回聲組及混合回聲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頸動脈斑塊強回聲組、混合回聲組間血清VE-cadherin比較差異不明顯(P>0.05),見表3。

表3 腦梗死頸動脈斑塊強回聲組、混合回聲組及低回聲組血清VE-cadherin、MCP-1比較
目前認為缺血性腦卒中的病理基礎是AS,血管內皮損傷后炎性細胞進入血管壁,損傷局部血管,該變化現認為是AS的始動環節[3]。頸動脈內膜的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全身血管的狀況,該部位的超聲檢查為動脈粥樣硬化的早期發現、預防和治療提供了依據,但該檢查存在角度依賴性的缺點。動脈粥樣硬化斑塊是腦梗死獨立的危險因素,是腦梗死危險性預測的重要指標[4]。Kitamura 等[5]報道頸內動脈存在粥樣硬化斑塊時發生腦梗死危險是頸內動脈不伴粥樣斑塊的3倍,存在非鈣化斑塊及斑塊表面不規則者發生腦梗死的危險增加。
單核細胞趨化蛋白-1(monocyte chemotactic pro-tein-1,MCP-1)是趨化因子CC類亞家族成員之一,炎癥發生時,內皮細胞通過趨化單核/巨噬細胞遷移至動脈內膜下大量吞噬脂質,形成泡沫細胞,促進AS斑塊的形成。隨著動脈粥樣硬化斑塊的不斷進展,巨噬細胞還可以表達VEGF等多種生長因子,VEGF等促進巨噬細胞和單核細胞向AS斑塊內遷移,激活的巨噬細胞從脂核中心移向纖維帽從而削弱纖維帽的屏障作用,使得斑塊的不穩定性增加,最終斑塊破裂,導致相應臨床事件的發生。Reynolds等[6]用ELISA法檢測了腦卒中患者與正常對照組間超過50種的蛋白生物標志物,并比較各標志物對腦卒中的預測價值,結果顯示MCP-1是最有預測價值的生物標志物之一。
VE-cadherin又稱cadherin5(CDl44),屬于鈣粘蛋白家族成員,在內皮細胞內的C端與胞漿中的連環蛋白(catenin)相連,連環蛋白又與細胞骨架actin連接,從而使跨膜到細胞外的鈣粘蛋白錨定到細胞內的細胞骨架上形成血管內皮細胞鈣粘蛋白/連環蛋白復合體,通過該細胞骨架網絡和信號分子傳遞信息,充分發揮血管內皮的屏障及內分泌等功能。AS發生、發展過程中,炎性介質和細胞因子如組織胺、TNF-α、VEGF等通過各種途徑引起VE-cadherin結構和功能的變化,同時通過VE-cadherin的信號轉導作用引起內皮細胞內相關蛋白質的改變,導致內皮細胞形態和功能的變化,使內皮屏障功能破壞,血管通透性增高。炎癥條件下,激活的中性粒細胞粘附于血管內皮細胞后產生跨膜信號,介導血管內皮細胞鈣粘蛋白/連環蛋白復合體的解體和細胞間縫隙的形成,增加內皮通透性。內皮受損后引起血管內皮細胞特異性鈣粘蛋白/連環蛋白復合體的崩解,導致VE-cadherin釋放入血。
本研究比較急性前循環腦梗死組與對照組間血清MCP-1、VE-cadherin的水平,結果顯示腦梗死組血清MCP-1、VE-cadherin均明顯高于對照組,這與吳娟等[7]、唐蕾蕾等[8]研究結果類似,表明 MCP-1、VE-cadherin與缺血性腦血管病的發生有關。但Losy等[9]的研究并未發現MCP-1在腦梗死組與對照組間存在差別,與本研究不符。
另外本研究發現,腦梗死組頸動脈粥樣硬化程度不同,其血清MCP-1、VE-cadherin水平亦不同,在動脈內膜增厚時血清中MCP-1、VE-cadherin的含量升高尚不明顯,當內膜有斑塊形成后其表達升高,且不穩定斑塊即當斑塊主要表現為低回聲及混合回聲時,MCP-1的含量升高明顯,說明其與AS斑塊的形成有一定關系,對斑塊性質有一定提示意義。臨床上已有報道證實了MCP-1與AS斑塊形成及斑塊的不穩定性有關[10,11]。SigalaF 等[12]對 AS 患者的頸動脈病理切片進行免疫組織化學研究發現,在有AS的切片中,VE-cadherin的表達明顯增加,特別是在易發生破裂的斑塊的脂核邊緣和肩部區域,而且與管腔狹窄程度呈正相關。而本研究中腦梗死頸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強回聲組與混合回聲組間血清VE-cadherin比較未發現明顯差異,考慮不除外與樣本量少有關,另外也提示對于斑塊穩定性的評價方面可能MCP-1的敏感度較VE-cadherin更高。
綜上所述,MCP-1、VE-cadherin在急性前循環腦梗死及其頸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發展中均發揮著重要作用,但目前仍需大樣本的深入研究其在缺血性腦血管病及動脈粥樣硬化中的發病機制,這對于腦血管病的診斷及防治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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