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的吃

楊周彝

大部分中國人對朝鮮的印象是以訛傳訛的，只有到了朝鮮，才能真正了解彼國人民的真實生活，同時可借機品嘗他們的餐飲。

最近，我們在延吉辦妥朝鮮羅津二日游的手續，從圖們口岸出發，踏上神秘的朝鮮土地。

我們10點出境，進朝鮮元涇口岸整整花了2個多鐘頭，然后坐上中國產的太湖面包車在雨中崎嶇泥濘的砂石公路上爬行，開了近3小時才到羅津的一家國營涉外飯店享用午餐。

長條桌上擺著七八個大盤子菜，一大盆晶瑩剔透的大米飯。生菜色拉：鮮脆欲滴的嫩黃瓜、艷紅的西紅柿片、碧綠的生菜、翠綠的青椒和嫩白的洋蔥，蘸大醬而食，極為清甜爽口。土豆燉茄子：這里的土豆非常“粉”，茄子軟糯，似乎天作之合，十分下飯。洋蔥燒烏賊：羅津是深水港，海水清澈見底，周邊沒有任何污染源，盛產螃蟹、海參、鮑魚、魷魚、海膽和各種魚類，鮮烏賊切成圈狀，與洋蔥紅燒，洋蔥脆爽，烏賊彈性十足，口感甚佳；紅燒明太魚：明太魚的學名是“狹鱈魚”，屬冷水魚類，高蛋白低脂肪，紅燒的明太魚，魚肉鮮甜，魚子硬實，很有嚼頭。白菜炒肉片：這里的豬不吃飼料，豬肉帶有久違的特殊清香。生白菜心拌肉絲：這道菜國內未嘗過，肉絲經過醬爆，白菜心切成細絲，拌而食之，清香豐腴，也極下飯。不到20分鐘，桌上盤底個個朝天，大家都感到十分滿足。

下午四點，我們到羅津劇院觀賞朝鮮小朋友歌舞表演，然后去購物。導游提醒：在羅津國營旅行社二樓有海鮮供應，大家可買一些，到飯店請廚師加工。

旅行社二樓的海鮮攤，只有2米長，兩個營業員。一看東西，再一問價格，我們真的非常驚訝：用透明塑料袋海水灌裝的8厘米長活海參，6元（人民幣，下同）一條；網球大小的活鮑魚，6元一個；外形像日本帝王蟹的紅色大海蟹，每只近2斤重，15元一只！

我買了2只海蟹、3個鮑魚、3條海參，一共68元；然后進另一家飯店，導游把各人買的海鮮交給廚師，大家就坐，開始吃菜。晚餐的菜肴同樣很豐富，我買了2瓶“平壤”啤酒，20元一瓶，還是640毫升的。

很快，海鮮上桌。海參是生食的，廚師把海參切碎，附帶一碟加芥末的醬油，蘸食。活海參從未吃過，略帶咸味但一點不腥，鮮脆如黃泥螺，非常爽口；橘紅色的鮑魚用鹽水煮熟，口感猶如蟹黃，嚼勁十足，異常鮮美；大海蟹也是用鹽水煮熟，蟹肉雪白厚實微咸，無需用姜醋，與吃大閘蟹相比又是一種風味。

我們3人，這點海鮮已經吃飽。餐畢，導游來收加工費，僅20元！算算價格，如果在上海吃，至少翻10倍。

第二天早晨7點，我們在旅館的餐廳吃早飯。

服務員先端上一種藿香茶，有濃郁藥味，但據說清火解毒消暑，是朝鮮人夏天必備飲料。大米粥，濃稠清香，白面饅頭，又大又煊；米飯，熱氣騰騰；辣醬涼拌黃豆芽，黃豆芽非常纖細，顯然是用清水所發，我們菜場賣的豆芽，看起來又白又胖，卻是用化肥和添加劑催生的，一吃就能區別；面拖橡皮魚，橡皮魚用鹽暴腌過，微咸，很下飯；朝鮮咸蛋，與高郵咸蛋一樣；泡菜，酸辣爽口；明太魚湯，這是用腌制的明太魚燉的湯，湯清魚鮮。

這就是我們在朝鮮頗有異國風味的三餐。

那天中午在琵琶島觀光，我見海堤外一艘漁船上幾個朝鮮漁民在船頭午餐，一盤泡菜，一盤紅燒魚，旁邊是一大鍋米飯。在羅津街頭，清晨，會有一個個小攤，賣打糕、中國康師傅面和娃哈哈飲料，還有冷飲攤在賣他們自產的雪糕冰淇淋。

朝鮮人吃肉不多，在朝鮮食譜里找不到紅燒肉、走油蹄之類的菜，他們主要的飲食是蔬菜豆制品和魚類。

現在，朝鮮正開始逐步對外開放，到朝鮮二日游，嘗嘗他們綠色的原生態食物和價廉物美的海鮮，840元而已，非常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