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乃華
(山東師范大學 古籍整理研究所,山東 濟南 250014)
安作璋先生從事學術研究60余年,研究領域涉及中國古代史、山東地方史、歷史文獻學等諸多方面。但是他用力最勤、成果最豐的領域還是秦漢史的研究,其中涵蓋了秦漢社會性質、階級構成、政治、經濟、思想文化、對外關系等領域,被日本學者譽為“秦漢史之大家”。本文對安先生在這些領域的成就與主要觀點略加整理,分述于后。
20世紀50年代,我國史學界曾就中國古史分期問題展開了激烈論戰。其中有一種意見認為西漢也是奴隸社會,奴隸社會的下限、即封建社會的開端應定在東漢末或魏晉時期,這派的觀點稱之為“魏晉封建論”。安先生在1959年發表了論文《西漢經濟制度和政治制度——關于西漢社會性質的討論》,正面回答了這一重大理論問題。他認為:(一)西漢的經濟基本上是屬于自然經濟,其所表現的主要形式是農業和手工業的牢固結合,商品經濟雖有所發展,但不占主要地位。(二)西漢時期封建關系已經取得了統治地位,它在一切生產領域特別是農業生產中,完全保持著壓倒的優勢;而奴隸制度則完全處于封建制度支配之下,只不過是一種過時之物被保存下來作為封建剝削的補充形式而已。(三)西漢國家是地主階級的專制主義中央集權的封建國家,農民不但是國家賦稅的主要擔當者和國防的守衛者,而且他們還是各種主要工程的建設者。有些農民雖然自己占有一小塊土地,有著獨立的個體經濟,但實際上則是國家的依附農民或農奴。在“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情況下,失去土地的農民只好“耕豪民之田”,以“見稅十五”的地租交給地主,這是中國封建社會中典型的生產關系。(四)西漢社會中的主要矛盾是農民階級和地主階級的矛盾,這種矛盾的尖銳化,曾導致多次的農民起義。[1]49-61在以后的研究中,安先生又進一步指出了作為秦漢封建社會中占統治地位的階級,秦漢封建地主階級與西歐封建領主階級的區別。第一,秦漢時期封建地主階級,雖擁有土地私有權,但這種土地私有權,是從屬于皇帝最高所有權的。第二,秦漢時期,雖然有了地主和農民的租佃關系,但農民的身份,還是屬于封建國家的領民,并不屬于私家地主所有。第三,地主階級要維護自身的經濟、政治利益,鞏固自己的統治,他們必須依靠以皇帝為首的中央集權制的封建國家政權的保護。[2]當然,地主階級的構成也顯示了這一時期封建社會的發展:秦代占統治地位的是軍功地主,漢初至武帝以前主要是“封君”和“素封”地主,漢武帝以后至東漢則是以儒學起家、累世公卿的世族地主。[3]8安先生的上述研究雖然僅限于秦漢時期,但卻涉及到古史分期、中國封建社會的特點、中國古代土地所有制的性質等重大理論問題,因此受到學術界的高度關注。
安先生在秦漢政治制度研究方面的代表作有《秦漢官制史稿》(與熊鐵基合著,齊魯書社 1985年版。1986年獲山東省社會科學優秀著作一等獎)、《秦漢官吏法研究》(與陳乃華合著,齊魯書社1993年版)、《從睡虎地秦墓竹簡看秦統一的原因》(《歷史論叢》第三輯,齊魯書社,1983年版)和《漢代的官箴》(臺灣《歷史月刊》1998年5月,第124期)等。這些論著在資料的運用上一個顯著特點是在盡可能完整地搜集傳世文獻資料的基礎上充分利用新發現的考古資料,如秦簡、漢簡、漢碑、漢官印、秦漢瓦當等。在學術觀點上,作者認為,真正的丞相制存在于秦和西漢前期,秦只有國尉而沒有太尉,國尉不同于后來的太尉;三公制的出現是在西漢末期,主要存在于東漢時期等。作者還強調東漢時期的中樞機構完全為尚書臺取代,三公徒有虛名,并無實權。對秦漢中央和地方官制的設立及演變、職掌、屬官等重要問題,都作了詳細的考證分析。此外,對常為人們所忽略的諸侯王國的官吏、少數民族地區的官吏也加以論述,對官吏的選拔、任用、考核、賞罰等這些中國古代政治制度的主要方面,都作了詳細的探討。
應當指出,安先生在這部書中提出了許多發人深省的問題,如把用人問題和國家的盛衰興亡、事業成敗聯系起來,從中總結了許多帶有規律性的經驗教訓,對現實政治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官箴是古代君主治吏的準繩,也是官吏行事的準則及施政的依據,因此和吏治有密切的關系。安先生認為漢代的官箴大體包括官德和官紀兩個方面,亦即從事政治活動時應遵守的道德規范和法律規范。[4]這在現實政治生活中也有重要的參考價值。這篇文章的另一個意義是為解讀1975年出土的《睡虎地秦墓竹簡·為吏之道》提供了具體的參照。
安先生很早就重視秦漢經濟史的研究。1955年,學習生活出版社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論文集《漢史初探》,這本書集中了安先生上大學期間撰寫的6篇論文,其中的幾篇主要探討了西漢農業生產力和生產關系、國家的財政政策、法規以及桑弘羊在漢武帝文治武功中的地位和作用等問題。這些論文涉及的大都是作者首次提出并力圖探討解決的重要歷史課題。《漢史初探》出版后,在史學界產生了很大反響,特別是有關桑弘羊的論文,受到了郭沫若先生的高度贊揚。《光明日報》在1956年3月1日“史學”專欄發表評論文章對該著作給予很高的評價。1957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又再版了此書。1975年,睡虎地秦墓竹簡發現后,安先生參與了秦簡的注釋整理工作,又根據秦簡資料撰寫了《睡虎地秦墓竹簡中所反映的秦代農業經濟》[5],系統考述了秦律中有關鐵器、耕牛的管理、農作物的產量與種類、糧食的加工與倉儲管理,以及有關農業的獎懲等法律規定。安先生認為,秦自商鞅變法后,歷經六世,直至秦始皇,都把農業作為“治國之要”,所謂“勤勞本事”,“上農除末”,采取一切措施,來促進農業生產的發展,因而國富兵強,終于完成統一的大業。從這個意義上,秦有關農業方面的法律是值得肯定的。在《算緍與告緡》一文中,安先生指出,“這兩項法令,實際上都是秦和漢初以來抑商政策在新的歷史形勢下的繼續和發展。”[6]它的意義在于,經過這次告緡運動,增加了國家收入,打擊了奴隸制的殘余,緩和了土地兼并,有利于封建經濟基礎的鞏固。它的消極方面,是遲滯了商品經濟的發展。
關于秦漢思想文化研究,安先生的貢獻主要在黃老之學與漢代的齊學、魯學等方面。安先生指出,黃老之學大約出自齊威、宣王時期,是齊稷下學派中的最大學派。關于漢初的黃老之學,已不同于先秦,是在漢初特定歷史條件下,適應封建統治者的需要,吸取了各家各派之長,對自己進行了一番改造,而形成的一個新的學派。對于漢初黃老之學的特點,安先生以張維華先生概括的“虛”、“因”、“靜”三個字為論述的起點,作了獨到的闡釋。所謂“虛”,就是司馬談在《論六家要旨》中曾指出的“以虛無為本”,“虛者,道之常也”。它表現在政治實踐上,就是減嗜欲、尚節儉,一切順應自然。所謂“因”,就是司馬談在《論六家要旨》說的“其術,以虛無為本,以因循為用”,“因者,君之綱也”。所謂“靜”,就是《漢書·曹參傳》所說的“治道貴清凈而民自定”。黃老之學是漢初統治者制定政策的理論根據和指導思想,對漢初與民休息、海內安定的政治局面起了積極的作用。安先生指出,在漢武帝獨尊儒術之后,黃老之學轉而朝著神仙方術與宗教迷信的方向發展,在民間廣為流傳,形成了黃老道,成為東漢農民起義的組織形式與輿論工具。[7]
在《論漢代的齊學與魯學》一文中,安先生指出了受地域文化傳統的影響,魯學重守成,齊學尚權變。二者在取代漢初“黃老之學”使儒學成為統治階級指導思想的思想運動中先后發揮了重要作用,具體代表人物是魯學之王臧、趙綰和齊學之董仲舒、公孫弘。當然,為了自身學派的利益,二者之間也有斗爭,在該文中,安先生指出了漢武帝末年與太子劉據發生矛盾斗爭的學術背景,正是由于崇尚齊學為治國理論的武帝與信奉魯學的太子劉據之間的思想分歧最終導致“巫蠱之禍”。至于東漢,學術合流成為主要方向,鄭玄以后,齊學與魯學作為主要派別,已不復存在。[8]
安先生關于齊學與魯學的研究,是放在齊文化與魯文化研究的背景之下的。對于齊文化與魯文化,先生似乎對齊文化有更多的褒揚。在《齊文化中的民主精神》一文中,安先生集中闡述了齊文化的政治開明、尊重知識、尊重人才、百家爭鳴的諸多優點。并且說:“我們現在實行的雙百方針之一的‘百家爭鳴’就是沿用戰國時代的名詞,而當時百家爭鳴的場所就在齊國的稷下學宮。”“自如騶衍、淳于髡、田駢、接予、慎到、環淵之徒七十六人,皆賜列第,為上大夫,不治而議論,是以稷下學士復盛,且數百千人。”齊國的當權者對這些人都給予優厚的物質待遇和很高的政治地位,讓他們自由地發表議論,從不以行政權力干涉學術上的論爭。因此齊國稷下成了戰國時代百家爭鳴的學術文化交流的中心。這也是“五四”之前中國思想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思想解放運動,其影響之深遠,迄今仍為人們所向往!至于為什么齊國成為百家爭鳴的中心,安先生說,齊國是春秋戰國時代的濱海大國,是由于齊國疆域的遼闊廣大,有“家殷人足”的物質文明,以及富于開放性、民主性的精神文化面貌。[9]不難看出,安先生關于齊文化民主性的研究,包含著對現實狀況的深切關懷。
安先生認為,秦漢時期的農民起義,特別是秦末、新莽末、東漢末三次具有全國規模的農民戰爭,在中國封建社會農民起義和農民戰爭史上,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為此,安先生編寫了《秦漢農民戰爭史料匯編》(中華書局 1982年版)一書,為史學界研究秦漢農民起義和農民戰爭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在全面占有資料的基礎上,安先生對秦漢時期的農民起義的歷史背景、階級矛盾、起義的特點等作了詳細探討。例如陳勝、吳廣揭竿為旗,斬木為兵,以少勝多,以弱勝強,而且在政治上、軍事上、組織上乃至思想上都程度不同地表現了“為天下創始”的首創精神。他們提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反對封建特權的思想,并且建立了我國歷史上第一個農民政權。在《西漢經濟制度和政治制度》一文中,安先生指出,西漢時期,在封建關系上,一方面農奴化還沒有最后完成,另一方面殘存的奴隸制經濟結構仍在起著一定的作用。與封建社會早期的特點相關,這一時期階級斗爭的特點,農民主要是反對封建國家的租賦徭役兵役,尤其是徭役和兵役,爭取起碼的人身權和生存權,如赤眉起義至多提出過“殺人者死,傷人者償創”的口號,并未觸及大土地占有制問題。[1]而東漢的農民起義,前赴后繼,此伏彼起,規模或大或小,一直持續了一個多世紀。每個階段的起義,都呈現出自己的特色,如長期性、分散性和宗教性。這些特點,都是由東漢豪族地主的強大勢力造成的。地方豪族勢力配合官府的鎮壓,導致起義的長期性;各地豪強的分裂割據,導致起義的分散性;而被迫利用宗教秘密組織的全國性起義,最終也未能匯集成一股洪流,同樣被分割鎮壓下去。東漢農民起義雖然失敗,但實際上摧毀了東漢政權的腐朽統治,在一定程度上遏止了土地的劇烈兼并,沉重打擊了奴隸制殘余。它在中華民族的發展史上,留下了光輝的一頁。[10]457
關于秦漢民族關系與中外關系研究,是安先生早年的代表作《兩漢與西域關系史》。1989年中華書局謝方先生為《中國歷史學四十年(1949——1989)》所寫的《中外文化交流史》一文中,肯定了《兩漢與西域關系史》對研究該時期中國在中外關系中的重要地位,說明了該書已成為新中國史學的研究對象。
我國內地同西域的交往在先秦時代就存在,但是明確的有文獻記載的可靠歷史卻是從漢代才開始的。因此《兩漢與西域關系史》將研究工作的時間定在兩漢時期,使課題本身就具有追本溯源的意義,使《史記·大宛列傳》、《漢書·西域傳》等中西交通史所敘述的歷史事件在空間和時間上變得清晰起來,并且使以后的歷史時代這方面的研究成為可能。與此前有關中西交通史的著述不同的是,該書不僅僅局限于揭示中西交往的歷史事實,而且說明了中外交往所賴以實現的政治和經濟背景。這樣就使讀者清楚地認識到我國對外交往的歷史與政治的治亂興衰、與經濟力量的強弱息息相關。同時,也使該書不僅具有“通古”的作用,又為“知今”提供了歷史借鑒。在20世紀中葉,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廣大地區對漢朝的隸屬關系,不僅是個歷史問題,而且還是個敏感的現實問題。該書在第四章“西域都護的建立及其所屬西域地區概況”中根據大量可靠史料指出:“宣帝神爵(前61—58年)以后,都護就成為西漢皇朝駐西域的最高長官……西域歸漢朝管轄,這在漢人心目中,實際上是等于內地的一個大郡,故西域都護也相當于內地的一個郡守。”具體表現:第一,西域地方對漢中央政府為臣屬關系;漢中央政府有權在西域地方設置官屬;西域地方如有分裂背叛行為危及國家統一時,漢中央政府可以出兵征討;漢中央政府對西域地方也負有保護的責任。第二,西域地方為了表示對漢朝中央政府的忠心服從,需送子入侍漢廷為質,即所謂質子;西域地方對漢朝中央政府有出兵從征的義務;西域地方有供應廩食的義務。由上述可見,漢朝都護所管轄的西域,大體相當于今天中國的一個特別行政區。該書出版后,因涉及歷史疆界問題,曾惹來不少麻煩。只是由于不久中蘇關系惡化,才免于一劫,并且使該書1979年得以再版。
該書的寫作和出版前后,中蘇關系經歷了劇烈的變化,安先生并未受這些現實變化的影響,而是潛心于發掘和闡釋歷史的真實。在清理中西交通的源頭方面,在有關邊疆史地的考證方面,在如何處理歷史上和現實的民族關系、中外關系方面,都作出了杰出的貢獻。這就說明了歷史研究活動應該怎樣為現實服務——正如該書1979年版序言所說,那就是將歷史的東西還給歷史。這樣不僅絲毫不影響作為一部歷史著作對現實的啟迪,同時也使這種研究獲得了永恒的生命力。
安先生幾十年來發表了大量秦漢歷史人物評傳,為我們提供了生動的、豐富的秦漢歷史畫卷。同時,在這些評傳中,安先生也表達了他的歷史觀點和立場,構成了他研究工作的一個重要部分。下面舉幾本重要的談一下感悟。
桑弘羊是西漢著名的理財家,也是歷史上毀譽參半的人物。和桑弘羊同時代的史學家司馬遷在《史記·平準書》中,僅用幾句話為他寫了一個簡單的傳略,這就為研究桑弘羊帶來了一定的困難。為對桑弘羊作出公正客觀的評價,安先生對桑弘羊進行了比較系統的研究,先是寫了《論桑弘羊》一文,載于所著論文集《漢史初探》;繼而又撰寫了《桑弘羊》一書(中華書局 1983年出版)。他認為,桑弘羊在漢武帝身邊工作了幾十年,在他負責財政工作期間,主持制定并積極推行鹽鐵官營等政策,這些政策對西漢皇朝的鞏固發展,對維護我國多民族國家的統一,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對以后歷代的財政政策,也產生過積極影響。雖然他的思想、他的財政政策都存在著嚴重的階級局限和歷史局限,但仍不失為我國古代歷史上一位杰出的理財家。這種評價是比較公允的。
安先生很早就致力于《漢書》的研究。他認為,《漢書》的作者班固和《史記》的作者司馬遷是我國歷史上齊名的兩位史學家,他們對我國史學體例的創立以及對古代史學、文學和思想史的發展都作出了卓越的貢獻。過去舊史家揚馬抑班,或揚班抑馬,都失之偏頗,不足為訓。新中國成立后發表的有關司馬遷的論著較多,相形之下,關于班固的論著卻比較少,而且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了不應有的貶抑,這是很不正常的。安先生認為,不論前人的長處或短處,都應該加以認真的研究,以便總結經驗,揚其所長,避其所短,這樣才能使我們的歷史研究不斷有所創新,有所提高,有所發展。基于這樣的認識,安先生寫成了《班固與漢書》一書(山東人民出版社1979年出版。后增訂為《班固評傳》,由廣西教育出版社1996年出版)。這部書對班固的家世、生平經歷特別是他在史學上的卓越貢獻,都用翔實可信的資料進行了詳細的評述。
安先生的《劉邦評傳》(與孟祥才合著,齊魯書社1988年出版,后增訂為《漢高帝大傳》,1997年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2006年又由中華書局出版,)把劉邦放在一定的歷史條件下和群體中敘述,通過對真實的歷史材料的研究和分析,客觀展現了秦末漢初波瀾起伏的歷史情景,寫出了一個真實的劉邦。這部書除對劉邦的事功、局限和影響進行科學評價外,對秦末漢初的許多發人深省的歷史經驗和教訓,以及一些有爭議的問題,也進行了深入的探討,提出了許多有見地的觀點。
安先生的《漢光武帝大傳》(與孟祥才合著,河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出版,2008年又由中華書局出版),是東漢開國皇帝劉秀的傳記。這部書追蹤了劉秀一生的足跡,展示了兩漢之際那個風云激蕩、群雄逐鹿時代的各個方面的情況,在廣闊的歷史背景上揭示其社會、政治、經濟和思想文化的發展變遷以及與之相聯系的階級矛盾和各種社會矛盾的沖突、激化和緩解的過程。真實地再現了當時一幕幕驚心動魄的政治、軍事和外交斗爭的場景。描述了劉秀和他的文臣武將的思想性格、才情風貌。對于王莽和各地割據者從興起到敗亡的歷程,也作了詳細的交代。該書將一個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劉秀展現在讀者面前,向讀者描述了一幅有聲有色的東漢開國畫卷。
此后,安先生還分別與孟祥才、劉德增撰寫了《秦始皇帝大傳》、《漢武帝大傳》(中華書局2005年出版),為這些在歷史上舉足輕重的人物立傳,不但對研究秦漢史有重要參考價值,而且也有其現實的借鑒意義。
安先生的歷史人物研究,多采用評傳形式,除了學術的考慮外,還致力于歷史研究的真實性、文學性、學術性和普及性的結合,因此不僅受到學界的好評,還得到了廣大歷史愛好者的擁護。把深奧、繁雜的歷史道理說得通俗易懂,體現了先生高深的學術素養和普及歷史教育的職業責任心,是吾儕后輩學習的典范。
[1]安作璋.西漢經濟制度和政治制度[J].山東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1959(5).
[2]安作璋,逄振鎬.秦漢時期封建地主階級的構成、特點和歷史作用[M]//歷史研究編輯部.中國封建地主階級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7.
[3]安作璋,逄振鎬.秦漢封建地主階級構成的演變[J].山東師大學報,1985(4).
[4]安作璋.漢代的官箴[J].歷史月刊(臺灣),1998(124).
[5]安作璋.睡虎地秦墓竹簡中所反映的秦代農業經濟[M]//秦漢史論叢:第 1輯.西安:陜西人民出版社,1981.
[6]安作璋.算緍與告緡[J].文史知識,1982(11).
[7]安作璋.齊文化與黃老之學[J].文史知識,19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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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作璋.齊文化中的民主精神[J].民主,1990(3).
[10]田昌五,安作璋.秦漢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