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睿,伍佳佳,徐靚,陳艷艷
(浙江農林大學環境法治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浙江臨安311300)
我國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的理論基礎
解睿,伍佳佳,徐靚,陳艷艷
(浙江農林大學環境法治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浙江臨安311300)
通過分析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設計本身,并結合其價值取向,可以看出,其哲學基礎是馬克思辯證統一的自然觀,其政治基礎是科學發展觀。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旨在創設更廣泛法律主體的權利義務,實現權利義務的內在統一性,力求符合公平效率,達到有限水資源利用最優化。
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設計;理論基礎
水是萬物賴以存在的基礎,同時也是人類社會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自然資源。“目前所講的水資源多半是一種狹義的概念,是指可供人們經常取用的、在一定時間內能夠得到恢復和補充的淡水,即陸地上由大氣降水補給的各種地表和地下淡水水體的動態水,它是一種不可代替的自然資源。”[1]我國水資源就存儲總量而言居世界前列,但是,由于人口數量龐大,人均淡水資源為世界人均量的1/4,僅列世界第八十幾位。我國每年有400多座城市供水不足,農村有3.2億人飲用不安全水。長期以來粗放型的經濟發展模式,導致我國水資源不合理開發利用,造成水資源的巨大浪費,加重了我國可利用水資源短缺的危機。
我國長期以來受到“水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傳統價值觀的影響,水資源長期被無償使用,導致人們的節約用水意識低下,造成了巨大的水資源浪費和水資源非持續發展開發利用。我國水資源的有效利用率僅為其用量的40%,而發達國家已經達到了80%~90%[2](P136-137)。近年來,我國水資源污染由點狀向面狀擴展,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工業污水和生活污水的隨意排放已經成為流域污染的重要原因,部分城市飲用水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直接危及人體健康和社會穩定。
為了保護我國現有的水資源,解決好經濟發展和水資源短缺之間的矛盾,實現經濟和環境保護的協調發展,我國已于20世紀80年代開始依法治水、依法管水的立法實踐。經過多年的實踐摸索,我國水資源保護的法律體系已初具規模。《憲法》作為國家的根本大法,具有最高的法律效力,它關涉水資源的原則性規定,對水資源保護起到了指導性、原則性、政策性的作用,奠定了我國水資源法律保護的基礎。我國陸續實施的《水法》、《環境保護法》、《水污染防治法》、《水土保護法》四部專門法規定了我國水資源保護的具體制度和相關措施,完善了我國水資源保護法律體系,是我國水資源法律保護體系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除此之外,國務院還實施了一系列的行政法規,進一步細化和補充了水資源保護的法律。
雖然我國現行水資源保護法律體系已經初具規模,但是仍存在許多問題。如未真正建立水權制度,現行水資源保護法律規定過于原則化,可操作性不強,刑法保護制度缺失,管理體制不健全,權限不清,對水資源生態價值考慮不完全等,都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我國對水資源的法律保護。面對如此巨大的資源威脅,為了保證我國經濟持續迅猛發展,我國適時提出了可持續發展戰略,倡導走循環經濟之路,在水資源保護領域,實施水資源的循環利用,保證水資源的可持續發展。
地球上的水循環分為水的自然循環和水的社會循環。本文中的水循環是指水的社會循環。水的社會循環是指人類為了滿足生活和生產的需求,不斷取用天然水體中的水,經過使用,一部分天然水被消耗,但絕大部分變成生活污水和生產廢水,重新進入天然水體。水資源循環利用是利用科技手段將已經消費過一次的水資源重新進行處理和分配,從而使之再度進入水資源利用的過程。它可以有效減少水資源浪費,切實保證水資源的可持續利用。所以,水資源的循環利用已成為現階段保護水資源的重要環節和創新點。
我國要實現經濟與水資源的全面協調發展,就必須改變我國傳統的高消耗、高排放、低效率的粗放型用水模式,發展水資源的循環利用制度。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是一種全新的用水模式,是對我國現行水資源利用制度的全新挑戰,是應對我國現階段水資源危機的根本出路,也是我國經濟社會環境和諧發展的必然選擇。
人類中心主義思想在經濟加速發展下使人類的私欲愈加膨脹,并激起人類征服自然的野心,人類開始以“主人”的姿態肆無忌憚地掠奪自然,從而造成了人類和自然之間的對立和沖突。其實,在工業革命初期,馬克思就開始關注環境問題,并揭示了當代生態危機的原因和出路。馬克思的自然觀也是解決現階段我國水資源危機的哲學基礎。馬克思自然觀的主體就是人和自然和諧,“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他們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的”[3](P23-24),“自然界,就他本身不是人的身體而言,是人的無機的身體。人靠自然界生活。所謂人的肉體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聯系,也就等于說自然界同自身相聯系,因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4](P94-95)。由此可以看出,馬克思把人類看作自然界的一部分,而不是征服者。而自然界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外部環境,不是單純的改造對象。他們之間的關系也不是純消費和被消費的關系,而是共存共生的有機整體。自然界作為人類的生命之源,如果凋零衰敗,就會導致人類陷入生存危機;相反,如果自然界生機勃勃,則人類自身的發展就會欣欣向榮。人類對自然界無止境的掠奪終會導致人類自身發展的困境甚至于滅亡。
馬克思認為:“人不僅僅是自然存在物,而且是人的存在物……自然界,無論是客觀的還是主觀的,都不是直接地同人的存在物相適應的。”[4](P168-169)也就是說,人類的發展首先依賴并受制于自然。作為有理性、有目的的人來說,他可以通過自己能動的勞動來改變和創造周圍的世界,使之滿足人類自身的需要,但是,首先要承認自然界的先在性和規律性。就如人類生命之初,原始的自然界通過人類能動的改造成為適合人類生活的家園,人類可以通過自己積極的實踐活動利用、改造自然,促進人和自然的和諧統一[5]。要達到兩者的共贏,必須樹立依賴、保護自然與利用、改造自然辯證統一的觀點,樹立保護生態平衡和促進社會和諧發展的思想。所以,要從根本上解決我國經濟發展和水資源之間的矛盾,走出水資源危機的漩渦,一定要在馬克思辯證統一的自然觀的指導下,建立水資源的循環利用制度,因為它是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的哲學基礎。
盡管我國水資源保護法律體系的雛形已基本形成,但是,我國現行法律規范并未具體規定水資源循環利用模式,并未將其法律化、規范化,必須盡快用法律形式對其進行規范。
首先,水資源循環利用規定了更廣泛法律主體的權利義務,實現了水資源循環過程中的權利義務的一致性。與傳統經濟模式不同的循環經濟涉及社會各個領域,貫穿人類活動的全過程。傳統經濟模式中物質流動為“資源——產品——污染物排放”[6],經濟過程為生產與流通,消費被認為是只在流程的下端承擔排污功能而被排斥在權利義務承擔范圍之外。在循環經濟中,物質流通呈現“資源——產品——再生資源”的流通模式,消費主體不再被單純認為是消費后物質的排放者,而承擔著把污染物轉變成可再生資源的重要角色,成為新一輪循環的開端。在這樣的角色轉變中,更多的法律主體被賦予了權利義務,在消費者享受權利的同時,也承擔著與之相適應的義務。水資源循環利用中的最后環節——消費者,也是另一輪水資源的循環利用的開啟者,被賦予了把消費過的污水轉變成新的可再生水資源的重要使命。水資源循環利用環節中的所有主體,都將成為成為水資源循環中的有效主體,人人在享有權利的同時,也承擔相應的義務和責任。
其次,水資源循環利用符合法理學中關于公平正義的追求。循環經濟作為解決可持續發展的最佳途徑,是一種新型的、先進的經濟形態,是人類對之前發展經濟而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自身生存和持續發展受到威脅的認識成果,是人與自然關系走向和諧的必由之路[7]。循環經濟要遵循降低消耗、減少排放原則、重復使用原則、循環利用原則、可再生原則、可替代原則、恢復和重建原則[8]。實現水資源的循環利用就是在保證當代人經濟發展需求的同時,不損害子孫后代的長遠利益,走可持續發展道路。這符合我國社會主義法治理念關于公平正義的基本內涵,也實現了法理學關于公平正義的價值追求。
最后,水資源的循環利用符合法理學的效率原則。效率對于現今處于市場經濟下的我們是十分必要的。自從社會進入商品經濟并高度發展以來,我們都未曾動搖過這樣一種信念,“一切都是需要成本的”[9]。因為,在現階段條件下,一切自然資源都具有稀缺性,必須對其進行優化,以更好、更有效地利用僅有的資源進行發展。只有花費最少的成本獲取最大利益的有效生產方式才能為社會推廣和接受。在現階段我國水資源危機如此嚴峻的條件下,只有從生產利用水資源的各個環節入手,切實保證水資源的有效利用,改變長久以來粗放的生產模式,進行集約型生產,才是符合我國水資源現狀的正確道路,同時也是最有效利用水資源的形式。
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在2003年7月28日的講話中提出,“堅持以人為本,樹立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觀,促進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按照“統籌城鄉發展、統籌區域發展、統籌經濟社會發展、統籌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統籌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的要求推進各項事業的改革和發展。這是一種方法論,也是中國共產黨的重大戰略思想。科學發展觀把人類的可持續生存利益作為最高的倫理原則,強調要“在開發利用自然中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10](P13)。人類保護自然,就是保護自己在自然生態中的利益,保護自己生存和發展的現實基礎,這也與之前談到的馬克思自然觀殊途同歸。
建立和諧社會是我國現階段在科學發展觀的指導下重要的戰略目標。和諧社會的特征之一就是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就是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11]。科學發展觀在實踐中的應用,就是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大力推進經濟增長方式向集約型轉變,走新型工業化道路。要以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為目標,加大實施可持續發展戰略的力度,大力發展循環經濟,在全社會提倡綠色生產方式和文明消費,形成低投入、高產出、少排污、可循環的發展機制。這就為我國實施水資源循環利用制度提供了堅實的政治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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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heoretical Basis of Water Recycling Use System in China
XIE Rui,WU Jia-jia,XU Liang,CHEN Yan-yan
(Environmental Law and Social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er of Zhejiang Agriculture&Forestry University,Lin'an 311300,China)
Through the analysis of the water recycling use system design itself,and combined with its value orientation,we conclude that the view of nature of Marx's dialectics is its philosophical ground work,the scientific concept of development is its political basis.The water recycling use system aims to widely create more legal Subject's rights and obligations,implement the inherent unity of rights and obligations so as to strive to meet fairness and efficiency,thus achieving the utilization optimization of limited water resources.
Water resources;Recycling use;System design;Theoretical basis
F205
A
1008—4444(2011)04—0099—03
2011-04-02
浙江農林大學2010年研究生科研創新基金重點項目(2112010026)部分成果
解睿(1987—),女,河南許昌人,浙江農林大學環境法治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環境與資源保護法學2009級碩士研究生。
(責任編輯:王菊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