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英語言語交際中蓄意歧義的作用

孫國蘭

(東莞理工學院 外語系，廣東東莞 523808)

歧義存在于世界各種語言中，英語當然也毫不例外。英語中的歧義現象是指英語語句除表達字面的邏輯含義外，還隱含了另外一種或多種釋義。英語歧義是一種復雜的語言現象，常常會給語言交際帶來麻煩。一直以來，很多學者都非常重視對歧義的研究，認為: “歧義指一個語言形式具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意義，因而產生不同的理解。”［1］“歧義是指一個表達方式模棱兩可，可作兩種或多種解釋。”［2］歧義是“一個語言項目具有一個以上的認知意義”［3］。盡管以上對歧義的定義不盡相同，但他們的看法卻普遍一致:在英語言語交際中，語音、詞匯、句法結構、語用等各個層次都會產生歧義現象，如果不加以避免，就會產生誤解和矛盾，給人們的交際帶來困難和負面影響。但是，如果有意識地利用歧義和制造歧義，就會在英語言語交際中產生特殊的表達效果。這就是通常所說的無意歧義和蓄意歧義。

一、無意歧義與蓄意歧義的概念

歧義有多種分類方法，根據交際效應，交際過程中出現的歧義現象可以分為無意歧義 (unintentional ambiguity)和蓄意歧義 (intentional ambiguity)。“無意歧義是講話者 (addresser)英語語言中掌握的語言項目或語篇的矛盾和缺陷的無意流露，或受話者 (addressee)因某種局限對對方話語產生誤解，會起到消極的語用作用，在交際中出現語病現象，引起受話者或讀者的誤解。蓄意歧義指講話者主動、積極地運用英語語言中的字、詞、句結構和發音的矛盾沖突，以達到特定的交際目的，或受話者充分理解對方話語意圖的前提下故意引發的，會產生積極的語用效果。”［4］

二、蓄意歧義在英語言語交際中的作用

“言語交際是對語言的具體運用”［5］，“是一個說與聽的互動過程，其成功與否，取決于交際雙方是否能理解對方的語義”(見百度百科)。英語歧義現象的存在，在某種程度上妨礙人們進行準確的語言交流，有時可能會造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尷尬局面，甚至產生誤解。但如果能巧妙地利用蓄意歧義現象，就可以使語言生動活潑，詼諧幽默，起到緩解沖突、委婉表達、擺脫困境、逃避責任、巧妙教訓、宣泄不滿、妙找借口等作用。蓄意歧義是故意安排的，通過多種語言手段，在詞匯、句法、語用等各個層面反映出來，利用語言的細微的差別而達到出其不意的表達效果。下面從交際效果的角度來探討蓄意歧義在英語言語交際中的一些作用。

(一)幽默詼諧，緩解沖突

例1:The professor rapped on his desk and shouted:“Gentlemen，order!”

The whole class yelled:“Beer!”

學生課堂不遵守紀律，教授很生氣，便敲著講臺大聲說道:“先生們，安靜!”可是為什么調皮的學生卻異口同聲地回答“啤酒”呢?因為order一詞既可以理解成“安靜”或“保持秩序”，也可以用在餐館中用來點菜或點飲料，故學生以“Beer!”巧妙詼諧地回答了教授的“order!”及時緩解了師生間課堂上的沖突和不快。

例2:Dentist to talkative patient:“Open your mouth and shut up.”牙醫對喋喋不休的患者說:“張開嘴巴，然后閉嘴。”

在這個例子中，牙醫對他的這位患者很不滿，但是，如果牙醫直截了當地阻止患者喋喋不休，就會發生矛盾和沖突。于是說:“Open your mouth and shut up.”從字面上看“open your mouth”和“shut up”只是牙醫給患者看病時的常用語。其實，牙醫巧妙地使用了慣用語“shut up”的多重含義，不但表達了他對太多話的患者的不滿，間接地傳達了他希望患者馬上閉嘴的強烈愿望，而且也避免了沖突的發生。

(二)委婉表達，妙趣橫生

例3:—My daughter has arranged a little piece for the piano.

—Good.It’s about time we had a little peace.［6］

在該對話中，聽者故意把piece(曲子)理解為peace(安靜)，委婉地表達了自己不愿繼續再聽鋼琴彈奏，而想安靜一會兒的愿望。

例4:理發師:You need a haircut badly.

顧客:Cut it nicely please.You did it badly last time.

在這個對話中，理發師說的badly是“非常地，極度地”，而顧客的badly卻是“差勁地，惡劣地”。顧客故意順著話語用上同一個詞，卻利用了它的另一個含義，達到了委婉地批評理發師的態度和手藝的目的。

(三)答非所問，擺脫困境

例 5:A:“My wife doesn’t appreciate me，does yours?”

B:“I don’t know，for I have never heard her mention your name.”

這兩句話的關鍵點在于如何理解“does yours?”這個問句。有兩種理解方式，可以把它理解成“Does your wife appreciate you?”的省略形式;也可以把它理解成“Does your wife appreciate me?”的省略形式。

A:我的老婆不喜歡我，你的老婆呢?B:不知道，我從沒聽她提起你。

B用句法結構的省略故意曲解A先生的意思，其目的就是避免回答他不愿意回答的問題。

例6:Wife: “Our neighbor Mr.White always kisses his wife when he goes out.Could you do that like him?”

Husband: “Of course，but I’m not familiar with her yet!”

對話中的妻子說Could you do that like him?意為“你能像他那樣 (與我)吻別嗎?”，而丈夫卻利用句法蓄意性歧義，把它理解為“你能像他那樣吻他 (鄰居)的妻子嗎?”開玩笑說:“當然可以，但我和她還不熟呢!”巧妙地避開了他妻子的要求，

(四)假裝糊涂，逃避責任

例7: —Dinner:What’s the meaning of this fly in my soup?

—Waiter:I don’t know，sir.I am a waiter not a fortune-teller.

客人發現飯店提供的湯里有蒼蠅，因此他質問服務員，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然而，服務員為了逃避責任，利用了言語中的模糊信息，故意裝糊涂，狡猾地躲過了客人的責難。

例8:A:Have you forgotten that you owe me ten dollars?

B:No，not yet.Give me time，I will.

對話中A的意思是要提醒B還錢，可是B為了擺脫其沒有錢還的尷尬局面，故意裝糊涂沒有明白A的用意，回答說: “給我時間，我會還你的。”達到了想繼續拖欠的目的。

(五)反唇相譏，巧妙教訓

例9:A foreign diploma came upon Lincoln while he was polishing his shoes，

“What?Mr.President，”he cried， “you black your own boots?”

“Yes，”said Mr.Lincoln， “Whose did you black?”

外交官強調的是you，意為:You black your boots by yourself?堂堂美國總統竟然自己擦皮鞋?而林肯卻利用省略，故意將強調轉換到your own上，句子的意思就成了: “你怎么擦自己的皮鞋”?林肯反唇相譏外交官:“那么，你給誰擦皮鞋呢?”非常奇妙地給了外交官一個小小的教訓。

例 10:Lawyer:I can’t bear a fool.

Farmer:Your mother could.

律師對農夫說: “我受不了 (你這)傻瓜”。農夫卻利用bear的多義性，將它解釋理解為“孕育，生 (兒女)”，回答說“你母親能孕育出你這傻瓜!”反唇相譏傲慢無禮的律師。

(六)諷刺責罵，宣泄不滿

例11:My aunt is never happy when she has to wait in Line，and people who try to squeeze in front are a special sore point with her.One day a young man at the supermarket stepped up to her just as she reached the checkout counter.“Mind if I go ahead?”he asked.“I just have this one can of dog food.”

“Goodness，no，”she roared.“If you’re that hungry，go right ahead!”

在嬸嬸和年輕人的對話中，可以看出:年輕人買的是專門喂狗用的狗食罐頭。而嬸嬸卻利用蓄意歧義理解為:年輕人要買來當作自己的食物，因為太餓了所以才插隊。 “天啊，我不介意!如果你真的餓成那樣的話，就先買吧!”嬸嬸這句回答，一方面表達出了自己對年輕人插隊行為的討厭和不屑之情，不著痕跡地責罵和諷刺了年輕人，同時也把自己的不滿情緒宣泄了出來。

例12: — “Fourth floor，please”，shouted the passenger to the elevator.

—Here you are，son.

—How dare you call me son?

—Sir，I called，or whatever.I’ve brought you up，anyway.

乘客不講禮貌，出言不遜，電梯管理員借用son和sir的諧音雙關責罵了他，接著待乘客聽出并質問時，管理員又借助bring up(帶上來;教育)的雙重意義損了他一回，從而達到了宣泄出自己對乘客不滿情緒的目的。

(七)尋找借口，機智奇妙

例13:Judge:What made you think that you can park your car here?

Tourist:Well，there was a big sign that read:Fine for Parking.

對話中的fine既可作形容詞“好，行”理解，又有作動詞“罰款”之意。Tourist利用該詞的兼類性和多義性，故意把Fine for Parking理解為“停車的地方”，機智巧妙地找到了向法官解釋停車的借口。

三、結語

綜上所述，可以看出:蓄意歧義作為一種獨特的語言現象，對其加以研究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在英語言語交際中，蓄意歧義的巧妙使用，能起到確定性語言無可替代的作用，產生特殊的交際效果，達到人們主觀上特定的交際目的。能夠巧妙地使用蓄意歧義，是一種高度的語言機智，一種高超的說話技巧。英語學習者如果能把握好蓄意歧義在英語言語交際中的適當運用，就能使其語言更加生動新鮮，豐富有趣，增強跨文化交際的能力。

［1］王逢鑫.英漢比較語義學［M］.北京:外文出版社，2003:109.

［2］伍謙光.語義學導論［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

［3］Leech G.Semantics［M］.Harmondsworth:Penguin，1974.

［4］常霞.淺談英語無意歧義與蓄意歧義的翻譯［EB/OL］.(2007 －03 －25).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00a2ac010008oa.html.

［5］劉煥輝.言語交際學［M］.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1988:6.

［6］邱述德.英語歧義［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8:627.

［7］何兆熊.語用學概要［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1995.

［8］師靜.英語幽默中的答非所問［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1999，22(5):3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