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超
(山東大學 政治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濟南 250100)
中國當前社會經濟的高速發展帶動了社會階層結構的深刻變化。全體社會成員由傳統的工農階級和知識分子階層的總體結構下不斷被分化為不同的社會階層。階層分化是一個社會進步的表現。正如李普塞特所指出的,在沒有分層的社會里,所有的工作都取得相對平等的報酬,那些工作量較大、費力不討好、產生較多焦慮的職位就得不到最能干的人。因此,社會分層體系可以被看作是一種激勵制度,是用來激勵有才能的人擔任相當的角色以實現社會有效運行的社會機制。然而,中國社會各階層在分化和重組的過程中也隱含著產生社會沖突的可能性,中國當前新興各階層之間利益分配的失衡是產生這種可能性根本原因。
在理論的表述上我國各階級階層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但社會各階層之間的利益矛盾、利益沖突卻是影響我國社會和諧構建的根源所在。在社會結構轉型和體制轉型急劇推進的過程中,出現了利益分化和資源積聚的態勢。社會不同階層間的收入和財富占有差距日益加大,社會分配日益不公。多年社會體制改革的“主要收益者包括知識集團、新崛起的資本集團和權力集團。”“中國的社會政治體制決定了這一階層在社會階層結構中處于最高或較高的地位等級,是整個社會階層結構中的主導性階層。”[1]
現階段中國社會各階層在利益占有上是極端不平衡的,階層利益失衡會促使中國社會走向兩極分化的趨勢,進而加劇弱勢階級階層的不公平感和相對剝奪感,導致社會各階級階層結構張力的不斷蓄積和階層矛盾的不斷激化,進而就會埋下誘發社會沖突和動蕩的隱患。因此,建構我國當前新型國家和社會的關系對于消除兩極分化的趨勢,緩和社會各階層的矛盾與利益沖突,實現共同富裕具有重大意義。
中國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各民族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共同建設國家社會,各民族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但是,由于國際國內等各種復雜原因,我國一些分裂國家的少數民族反叛集團與國外反華勢力相勾結共同危害著國家安全與民族團結。由于這些集團的存在,使得中國的民族問題進一步突出。
民族問題是社會總問題的一部分,由中國多民族的基本國情所決定,民族問題是事關全局的重大問題。這一基本國情,決定了民族問題始終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處理好的一個重大問題,也決定了民族工作始終是關系到黨和人民事業發展全局的一項重大工作。在現實生活中,中國的民族問題往往表現為經濟問題與政治問題交織在一起,現實問題與歷史問題交織在一起,民族問題與宗教問題交織在一起,國內問題與國際問題交織在一起。正確處理民族問題,涉及到我國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與和諧社會建設各個方面。“目前,由于地理條件限制、發展基礎薄弱、市場開發條件差、自身發展能力弱等原因,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仍然面臨著一些突出的困難和問題,同沿海發達地區相比存在著相當大的差距。2004年,民族自治地方人均生產總值只有全國平均數的67.4%,農民人均純收入只有全國平均數71.4%。”[2]在當前這種復雜的形勢下,必須把民族工作放在特別重要的位置來看待。改善東西發展格局,完善中國共產黨的領導,轉變領導方式,提高中國共產黨在人民群眾中的威信。而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建構是加強民族團結增強民族凝聚力的必要途徑。
新型國家與社會的關系必需完善社會各組織,使其活動規范化、合理化、程序化和制度化,提高各級組織的政治參與,多方面加以引導。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關于政治參與提出以下三個公式:“社會動員/經濟發展=社會挫折感;社會挫折感/社會流動機會=政治參與;政治參與/政治制度化=政治不穩定。”[3]這三個公式可以解釋為“在一般情況下,特別是現代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社會動員的程度和速度遠高于經濟發展,于是便會在需求的滿足與需求的形成之間出現差距,進而使人們普遍產生‘社會挫折感’,在社會縱向流動和橫向流動的機會可能受到限制的情況下,無法得到緩解‘社會挫折感'就會促使人們力圖通過政治參與而向政治體系施加巨大的壓力。如果政治參與得到迅速的擴大而政治制度化的程度卻未能實現相應的提升即政治制度尚不具備組織和疏導政治參與的機制和能力,則政治動亂便會應運而生。如果說現代化進程中經濟增長以某種速度促進了物質福利的提高,那么,它卻以更快的速度造成了社會的怨恨和不滿。”[4]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建構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完善社會組織,協調其與國家制度之間的關系。
經濟的高速發展促進了社會各階級階層的利益的分化,進而導致了社會各階層的矛盾日益突出,妨礙了國家與社會的穩定,阻礙了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進程。要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完成當前我國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建構,就必須協調社會各階級階層關系,實現社會收入的合理分配。
中國的政治在很大程度上是精英政治,中國的政治制度是典型的精英政治制度體系,官僚作為政治精英,主宰了政治制度設計、行政實施、社會利益協調甚至是社會道德共識的實現等任務。因此,這套政治制度對于官僚的道德修為和執政水平要求非常高,官僚必須要有臻于完美無缺道德,受過良好的教育,有嫻熟的行政技能和政治遠見。在這種政治制度體系下官僚是社會的典范,是“賢者”。“在這種賢人政治中,官僚如父母,人民如子女。人民一般很少主動參與行政,行政系統的有效運轉依靠高素質的官僚對于民情的體察,即所謂‘為民做主’。”[5]41-46在精英政治制度運行當中會出現兩種情形:在官清政明的情況下,整個政治機構會比較注重減輕人民負擔,謀求人民福利;在官腐政暗的情況下,官僚機構就會蛻變成奴役人民的工具,導致整個政府機構低效或無效。“在社會轉型時期,政治精英普遍面臨著現代管理方法手段和社會服務建設經驗缺乏的尷尬,政治精英內部的腐敗現象又進一步動搖了精英的純潔性。”[5]41-46由于中國政府績效管理是有政府推動的,績效管理在政府中的推行就顯得十分困難。產生這種結果的原因很簡單,績效管理的推動者們本身就不掌握績效管理所要求的現代科學管理方法和手段。
加強黨的領導主要是加強黨的政治領導,依法治國主要是依據憲法和法律來治理國家,而不是依據個別領導人的意愿來治理國家。在多黨參政與中國共產黨獨自掌握領導權的政權組織情況下,政治領導應該是黨對國家政權的領導主要方式。1978年3月,鄧小平在全國科學大會上明確指出:“黨委的領導,主要是政治上的領導”提出了黨的領導的主要內容和領導方式及其轉變問題。黨的十三大更明確地指出:“黨的領導是政治領導”。那么,什么是政治領導以及應怎樣進行政治領導呢?政治領導至少應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的含義和理論原則。
第一、實行黨政分開是政治領導的前提。鄧小平在領導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中曾經明確指出:“黨政要分開,這涉及政治體制改革。”而政治體制改革的主體部分,首先應該考慮黨政分開,解決黨的領導方式,使其更善于、更有利于鞏固黨的領導,“這是關鍵,要放在第一位。”[6]黨政要分開,首先應該真正建立從中央到地方各級政府自上而下的強有力的工作系統。凡屬政府管轄范圍內的事務,都由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進行討論、決定,而不再由黨中央和地方各級黨委發指示、作決定,取消以黨代政的一元化執政方式,而真正的實現黨政雙軌制。換句話也就是說只要“政府工作加強了,黨的領導也加強了。”[7]第二、原則性的政治路線和方針政策的領導是政治領導的實質。即從政治、路線、方針、政策上領導國家政權及其建設,指導國家的法制建設,指引和掌握國家政治生活的發展方向,確保全體人民管理國家和社會事務的權利及有效地實際參加管理。鄧小平說“黨的領導責任是放在政治原則上”,劉少奇也有相似的表述,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作用應當體現在“思想上、政治上和方針政策上”,[8]而不是包辦、干涉一切事務,特別是隸屬于政府職權范圍內的事務,更不是提倡黨權高于一切。此外,政治領導是通過國家政權進行的領導,是對國家全局工作的全面領導,對所有國家機關的工作進行總的領導,也是側重對國家重大政治性事務和群眾性工作的領導。
構建我國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必須實行依法治國,實行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首先應當保證法律在國家政治和經濟生活中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不論任何組織、團體和個人,包括作為執政黨的中國共產黨和黨的領導人在內,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其次應當建立反映社會發展規律、體現人民意志、關注民生的完備良好的法律體系;最后國家和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應當嚴格按照法律程序的規定運行。而建立民主的立法制度、嚴格的執法制度、公正的司法制度、有效的監督制度、培養高素質的執法隊伍和提高全民的法律意識等舉措,則是公正司法、實現依法治國的必備條件。張錫恩根據以往我國法制建設的歷史教訓和我國當前法制建設的實際進展情況提出,在我國當前要實行依法治國“當務之急和首要的目標應是實現黨政關系、國家權力的配置和調整及其運轉機制法治化。”[9]也就是要做到,在合理劃分黨與政府機關之間的職能權限的基礎上,實現黨的領導法治化,進而實現國家權力配置和結構法治化。
建構我國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還要不斷完善民主監督,提高各民主黨派的參政議政職能,我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多黨合作制度,中國共產黨是執政黨,各民主黨派是參政黨,各民主黨黨派具有參政議政、政治協商、民主監督的職能。同時,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協商制度是我國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完善各民主黨派的民主監督和參政議政職能,可以提高中國共產黨的執政能力和制定政策方針的正確性,進而提高中國共產黨的政治領導的科學化、正規化、程序化和制度化。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各民主黨派的民主監督和參政議政職能還不能夠充分的履行,各民主黨派的監督在一定的程度上成為了擺設和裝飾,參政議政的職能也不能夠充分實現。那么,在現在和將來必然會造成各民主黨派的反對和不滿。因此,完善民主監督,提高各民主黨派的參政議政職能勢在必行。
具體應從如下著手:第一、各民主黨派應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思想,支持中國共產黨更好地實現科學發展觀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要求,進一步提高執政水平,鞏固執政地位。第二、堅持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在我國政黨制度的基本特征中,根本的是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中國共產黨是我國革命、建設和改革事業的領導的核心,是中國革命、建設和發展事業不斷走向勝利的根本保證。在我國多黨合作制度中,共產黨領導是基本前提,也是各民主黨派的自覺選擇。第三、各民主黨派要把學習實踐科學發展觀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思想作為履行參政議政職能的一條主線。科學發展觀和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思想把實踐標準、生產力標準、社會進步標準有機地結合起來,統一起來,是對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的繼承和發展。民主黨派作為參政黨,必須跟上執政黨前進的步伐,堅持與時俱進。緊緊圍繞中共黨委、政府關注的問題、經濟建設實踐中遇到的重大問題、人民群眾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以及改革開放過程中的重點和難點問題,有針對性地開展調查研究,反映社情民意,建言獻策。在堅持基本路線的前提下,通過民主黨派成員擔任各種特邀職務、參與專題考察、參加政治協商和參政議政等活動,對中共黨委和政府的決策和工作提出意見、批評和建議。要本著積極建言、推心置腹、當好諍友的精神,做到既敢于監督,又善于監督。第四、各民主黨派要切實加強自身建設。民主黨派作為與中國共產黨親密合作的參政黨,要擔當起時代賦予的責任,必須加強自身建設。
我國傳統的社會主義統治方式是政治統治或者是國家統治,社會的地位和作用被忽略、被湮沒,也即是人民的地位被否定、被忽視,行政、黨的權威居于至高無上的地位,而不是法律。“在傳統社會主義中,政治的合理性可以凌駕于任何形式的法制之上,傳統社會主義是以鞏固政治統治為本的社會主義,社會主義中的‘社會'被忽略了,甚至消失了,在事實上成為‘政治'主義。在某種意義上,傳統社會主義社會是試圖以殘酷斗爭達到高度統一的社會。”[10]14-18
所謂的法治也就是意味著要有有民主的立法制度、公正的司法制度、公平的市場資源配置制度,以及有效的監督制度。
社會主義科學發展觀要求堅持以人為本,樹立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發展,促進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目標,就是要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建立民主的立法制度、公正的司法制度、公平的市場資源配置制度、嚴格的執法制度和有效的法律監督制度,以及培養高素質的執法隊伍和提高全民的法律意識。而最終的目的是要確立法律在國家政治經濟生活中的至高無上地位。無論何種社會形態的國家,總要有一個至高無上的權威存在。如果公眾認同的最高權威不是法律,那么這個社會肯定不是法治國家。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就是要建立體現人民意志、維護公眾利益的完備良好的法律體系;建立一種法律能夠在國家和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都能得到嚴格遵守的制度。這也就是說,任何組織和個人,無論是執政黨或是參政黨及其領導人,都不能凌駕于法律之上,這是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前提。這也就要求參政黨和作為執政黨的中國共產黨的全體黨員特別是作為領導干部的同志要牢固樹立法制觀念,堅持在憲法和法律范圍內活動,帶頭維護憲法和法律的權威。并要時時督促、支持和保證國家機關依法行使職權,保障人民大眾的合法權益。法治精神的實質在于實現民權,在于能夠保證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全心全意為廣大人民服務。只有把人民的利益置于高于一切的地位,才能保證法治目標的實現和服務型國家的建構。也即是在社會轉型期,實現建構我國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目標,轉變傳統社會主義的統治方式,將我國建設成為法治型和服務型的新型國家。
建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就是轉變傳統社會主義國家中的國家與社會的關系,實現我國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也既是建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在和諧社會里,國家是為社會服務的,是社會的勤務員,是社會的仆人;社會是國家發展的目標,國家權力向社會回歸,社會是國家的主體,是國家的主人,是國家權力的所有者。和諧社會統籌社會與國家的關系,是社會主義回歸到它是關于‘社會'的解放、‘社會'發展的主義、思想和主張,回歸到社會的本來面目。”[10]14-18新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建構歸根結底還是要為國家與社會關系的發展服務的,我國當前的宏偉目標就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進而在全面小康的基礎上再進行深度與廣度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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