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梅 王顯云
(1.中國礦業大學 外文學院,江蘇 徐州 221000;2.臺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浙江 臨海 317000)
外來詞漢譯的認知理據研究
楊萬梅1王顯云2
(1.中國礦業大學 外文學院,江蘇 徐州 221000;2.臺州學院 外國語學院,浙江 臨海 317000)
外來詞的翻譯應該順應一定的認知規律。感官感知是認知的起點和基礎,它在認知中的基礎性作用同樣體現在外來詞的翻譯過程中。根植于人類認知體系的隱喻是重要的思維方式和認知機制,它對外來詞的漢譯可起到很強的理據性作用。感官感知和隱喻是認知語義學的重要內容,對外來詞的翻譯有很強的解釋力,以此二者為認知理據翻譯外來詞,譯者可選擇更易于理解和傳播的譯法。
英源外來詞;認知語義;感官感知;隱喻
“語言,像文化一樣,很少是自給自足的。”[1]詞匯是語言最活躍的因素,詞匯變化最突出的反映是外來詞的引進。最早開始研究漢語外來詞的是西方的一些學者。中國學者到20世紀50年代末才開始比較系統地研究漢語外來詞,且多集中于外來詞的界定、分類、漢譯的方式等,這些研究也多局限于語言學尤其是詞匯學、翻譯學的研究范圍內。
外來詞的翻譯和引進的過程也是語言、文化間的交流和借鑒過程。該過程必然遵循一定的認知規律。換言之,外來詞翻譯方法的選擇不是任意的,而是以一定的認知規律為理據。從認知的角度探討外來詞的翻譯在學界少有論及。本文擬以英源外來詞①本文所例舉的外來詞主要來源于《漢語外來語詞典》(1984版,上海辭書出版社),《漢語外來語詞典》(1990版,商務印書館),《近現代漢語新詞詞源詞典》(2001版,漢語大詞典出版社),以及本文參考文獻所列的相關論著。為例,從感官感知和隱喻認知的角度探討外來詞翻譯。
對于外來詞的界定,學界尚存爭論。狹義論者認為外來詞只是從語音層面上借用的詞匯,即“音譯詞”,“意譯詞不是外來詞”。[2]據此,“摩托車”被視為外來詞,而“火車”則不是。廣義論者則主張音譯詞、意譯詞都是外來詞,“一國語言里羼雜的外來語成分”的詞都是外來詞。[3]本文傾向于后者。
關于外來詞翻譯的研究,國內學界多著眼于具體的翻譯方法。萬迪梅從文化的角度分析了對四種主要的外來詞譯法(直譯、音譯、義譯、音義兼譯)的選擇問題;[4]胡清平多視角研究了外來詞譯法,并主張首選音意兼譯法;[5]金其斌探討了漢語英源外來詞譯法的四種新趨向,即港臺譯法引入、專業術語進入普通詞匯、音譯增多、直接引用。[6]
國內學界多依據外來詞被借用的方式把外來詞分為音譯外來詞、義譯外來詞、音義兼譯外來詞等。如此簡單分類稍顯籠統,無助于對外來詞漢譯進行深入細致的研究,為了明晰起見,本文接受黎昌抱的觀點,把漢語外來詞分為以下六類:純音譯詞、仿譯詞、中外文夾雜詞、半音半意詞、音加義詞、描寫詞。[7]
因旨在探討感官感知和隱喻認知在外來詞翻譯過程中的理據性作用,本文所探討的外來詞主要集中于上文提到的六類外來詞中的后三類,即半音半意詞、音加義詞、描寫詞。如黑馬(dark horse)是仿譯詞,該漢譯中既有(“黑”)顏色的感官感知,也有以“馬”喻人的隱喻認知,但這并非源自于譯者的認知加工,而是源于源詞本身,因而諸如黑馬(dark horse)的仿譯詞不在本文論述范圍之中。同理,純音譯詞(如“巧克力”)和中外文夾雜詞(如“Visa卡”)在本文中也不予以考查。
認知語義學主要從語言學中發展而來。在認知語義學的奠基人George Lakoff看來,認知語義學把語言意義作為心理活動的產品來研究,這些意義具有身體結構和身體活動的基礎以及社會和文化的基礎。[8]認知語義學“尤其強調人的身體、人的經驗和人的想象能力在意義形成中的作用”。[9]感官感知是認知語義的重要研究內容。另外,隱喻不僅僅是語言現象,從根本上講還是認知現象,是人類重要的思維方式和認知機制,“隱喻理論是認知語義的重要研究領域”。[10]下文將從感官感知和隱喻認知兩個角度探討外來詞漢譯過程中的認知理據。
(一)感官感知與外來詞翻譯。感官感知是認知的起點和基礎,人們的認知永遠擺脫不了感官的印記,感官感知總是先于大腦感知,直觀的感官感知往往上升至抽象的概念。“人們對具體事物的抽象意象是直接來自于感官的直接體驗,對抽象事物的意象也是在對具體事物的意象基礎上加工、綜合的結果。”[11]對外部世界的認識首先源于自身的身體體驗,我們用自己的身體,尤其是用五官來感知世界。感官體驗在認知中的基礎作用同樣體現在外來詞的翻譯中。下文將從五種感官的角度詳述感官感知在外來詞翻譯中理據性作用。
1、視覺。視覺感知是人類最基本的認知手段之一。一些外來詞的漢譯也突顯了視覺認知的作用,這些外來詞的漢譯包括兩個詞素,第一個詞素被用以描述最直觀的視覺特征,第二個詞素反映所指事物或現象的本質屬性(如種屬)。視覺特征包括顏色、形狀等。顏色是人類最基本的認知范疇,在butter的漢譯 “黃油”中,“黃”表征顏色特征,“油”解釋butter的屬性;以同樣的方式,ruby、sapphire、platinum、chiffon、galvanized iron 分 別 被譯為紅寶石、藍寶石、白金、雪紡綢、白鐵;有些外來詞的翻譯是基于人們對這些詞所指之物的形狀感知,如methamphetamine hydrochloride這種毒品被譯為“冰毒”,因其外形為清澈透明的晶體,酷似冰塊。類似的漢譯再如人字呢(herringbone)、十字架(cross)、斑馬(zebra)、等。
2、聽覺。聽覺是僅次于視覺的獲取感知信息的重要管道。人們除了要“眼觀六路”,還要“耳聽八方”,“耳濡”和“目染”同等重要。一些外來詞的翻譯以聽覺感知為認知理據,比如hula hoop的漢譯“呼啦圈”就傳神的描述了(尤其是內置塑料小球的)呼啦圈在繞身旋轉時“呼啦”作響的樣子。恰恰舞中的“恰恰”二字既傳聲又傳神,生動描述了cha-cha這種舞蹈輕快、活潑、熱烈而俏皮的風格特點。rattlesnake的尾部末端具有一串角質環,該尾環是多次蛻皮后的殘存物,迅速擺動尾環可發出響亮的聲音,致使敵人不敢近前。“響尾蛇”這一漢譯抓住了該動物可“響尾”的這一顯著的特點。同樣,啞炮(dud)和 啞 劇 (pantomime)中 的 “啞 ”字 ,蜂 鳴 器(buzzer)、耳鳴(tinnitus)、顱鳴(cranial tinnitus)中的“鳴”字,雷管(detonating cap)、雷達(radar)中的“雷”字都顯示了聽覺在語言認知中的作用。
3、嗅覺。對比人體感官所感知的信息量,嗅覺遠不及視、聽覺,但它同樣是重要的感知手段。嗅覺感知也常被用以理解和翻譯外來詞。尤以香水和時裝聞名遐邇的法國著名品牌Channel被譯為“香奈兒”,彰顯了其香水品牌的唯“香”唯美、高雅時尚的個性。chewing gum可去除口中異味,使口氣清新,其漢譯“口香糖”或“香口膠”中的“香”字強調了嗅覺感知的作用。香檳(champagne)和香波(shampoo)中的“香”既傳音又傳義,是音、意譯結合的妙譯。類似借用“香”字的漢譯再如:百里香(thyme)、乳香(mastic)、郁金香(tulip)、香精(essence);同理,“臭”這一嗅覺特征在外來詞漢譯中具有同樣的認知理據作用。ozone是一種有特殊臭味的藍色氣體,加之為氧的同素異構體,故被譯為臭氧,類似的外來詞有臭蔥石(scorodite)、臭鼬(skunk)、臭灰巖(swinestone)等。
4、味覺。味覺是指食物在人的口腔內刺激味覺器官而產生的感覺,其四種基本味覺(酸、甜、苦、咸)同樣為外來詞,尤其是外來食品、飲料等的翻譯提供了很好的認知理據。CoCa-Cola的諧音漢譯使漢語讀者感覺這種飲料既爽口(可口)又爽心(可樂),音義兼顧,十分符合中國人喜好飲食的文化認知心理,是一個絕佳的譯名。yogurt被譯為“酸奶”,因其口味呈酸味。dessert是西餐中最后的一道菜,因其多為甜食,故譯為“甜點”。原產于歐洲沿海的beet是制糖的主要原料,引入中國后beet被漢譯為 “甜菜”。corned beef是用粗鹽鹽粒(corns of salt)腌制的牛肉,故而被漢譯為 “咸牛肉”。豬肉經腌制、低溫風干、煙熏,即成bacon,其漢譯“咸肉”或“熏咸肉”均強調對咸味的感知。
5、觸覺。觸覺是皮膚感覺的一種,它指分布于全身皮膚上的神經細胞對外界的濕度、質地、溫度等方面的感覺。外來詞的翻譯可基于人的觸覺,借用干-濕、軟-硬、熱-冷等漢語詞素。比如biscuit被譯成“餅干”,因為它給人又干又硬的感覺,像用面粉烙的餅子。cork被譯成“軟木塞”因其質地柔軟。相比紙幣,硬幣(coin)由金屬制成,質地堅硬。一口入喉,alcohol會使人有火燒火燎的感覺,“燒酒”可謂妙譯。地球零度緯線地帶獲得最多的太陽光的照射,equator自然便是“赤(熱之)道”。人們可控制greenhouse內的溫度,尤其是在低溫季節里營造出喜溫植物的生長溫度,因此greenhouse被漢譯為“溫室”或“暖房”。refrigerator之所以被漢譯為“冰箱”是因其內部可保持低溫以存儲食物等。也有大量的外來詞漢譯依據對該物質質地的感知,如海綿(sponge)、石棉(asbestos)、泥煤(peat)等。
(二)隱喻認知與外來詞翻譯。從亞里斯多德時代至今隱喻研究已有2400多年的歷史,其間,隱喻研究經歷了從辭格論到語言學、心理學、人類學等多學科的認知綜合的發展歷程。在傳統隱喻理論中,隱喻被看作是一種語言現象,一種修辭手段,一種語言表達經濟有效的手段之一。但在Lakoff和Johnson看來,隱喻在日常生活中是無處不在的,它不僅頻繁運用于語言中,也活躍于人們的思想和行動中,因而隱喻的功能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隱喻是人類用來組織其概念系統的不可缺少的更重要的思維和認知的工具。[12]4人類的認識和思維活動都在一定的隱喻概念系統中進行。作為認知語義的重要研究領域,隱喻是人類所共有的聯系語言現象和認知的紐帶。作為重要的認知機制和工具,隱喻對外來詞的漢譯有很強的解釋力。下文將從概念隱喻和意象隱喻兩個角度探討隱喻在外來語翻譯中的認知理據作用。
1、概念隱喻。在 Lakoff和 Johnson看來,“隱喻滲透于日常生活,不但滲透在語言里,也滲透在思維和活動中。我們藉以思維和行動的普通概念系統在本質上基本上是隱喻的。”[12]3日常語言中充滿了基本的隱喻,這些以隱喻的方式建構的概念系統被Lakoff和Johnson稱為概念隱喻。據此理論,隱喻是從始發域向目標域的投射,這種投射關系反映了兩個隱喻概念之間的認知上的聯系。Lakoff等把概念隱喻分為方位隱喻(orientational metaphors)、本體隱喻(ontological metaphors)和結構隱喻(structural metaphors)。[12]14-25下文將著重從方位隱喻和本體隱喻探討隱喻認知在外來詞翻譯中的理據作用。
(1)方位隱喻。方位隱喻指參照空間方位而組建的一系列隱喻概念,它以空間為源域,通過將空間結構投射到非空間概念上,賦予該非空間概念一定的空間方位。人類在最初認識世界的時候,是從自身在空間環境中的位置和運動開始的。因而,為說明某個事物所處的空間位置,人們常以自身作為參照點,借助上-下、前-后、東-西、內-外、中心-邊緣等基本方位來表達。一些外來詞的翻譯是以方位隱喻為認知理據的。根據“控制向上,被控制向下”[13]的圖式原則,在上-下的方位概念中,“上”經常代表著權力與影響,通常與強勢的事物相連,“下”則剛好相反。上為大,下為小,“上議院”(the House of Lords)處于控制地位,對“下議院”(the House of Commons)的提議有否決權。“上司”(superior)統領“下屬”(subordinate)。美國海軍陸戰隊最低的三個軍銜依次是下 (少)尉(second lieutenant)、中尉(lieutenant)、上尉(captain),“下”、“中”、“上”三字清楚顯示三個軍銜的高低關系。上述三組例子,均以上-下方位詞作為喻體,把表示具體方位的概念投射到本來不具有方位性特征的概念中,使得上/下議院,上司/下屬等抽象概念間存在一定的方位對比關系。
(2)本體隱喻。Lakoff和Johnson認為,人類的概念系統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本體隱喻基礎上的。本體隱喻就是通過聯想,將抽象概念投射于具體的物質域中并加以具體化和明確化。“在本體隱喻中,人們將抽象的和模糊的思想、感情、心理活動、事件、狀態等無形的概念看作是具體的、有形的實體,因而可以對其進行談論,量化,識別其特征、原因等”。[12]26本體隱喻中又可分為實體和物質隱喻(entity and substance metaphors)、容器隱喻(container metaphors)等。
實體和物質隱喻是通過具體的物體和物質來理解我們的有關的抽象的經驗。正如Lakoff和Johnson所言:“人們關于實物 (尤其是自己的身體)的經驗為大量的本體隱喻提供了基礎,該基礎即是把事件、活動、情感、觀念等視為實體和物質”。[12]25如 inflation 指一種復雜的經濟現象,“膨脹”本指物體受熱而體積變大的這一具體物理現象,“通貨膨脹”這一漢譯巧妙借用了實體和物質隱喻使得inflation這一現象意象化、具體化。Internet不同的漢譯如 “網絡”、“英特網”等都借“網”字把虛擬抽象的互動交流平臺實體隱喻為具體的網狀之物。
容器隱喻把某些概念視為具有內部、外部并可以裝載他物的容器。[12]50容器圖式要具備三個最基本的結構要素:內(interior),邊界(boundary)和外(exterior)。[9]271-273容器隱喻在日常表達中比比皆是。我們可采用的“里-外”的概念把容器圖式運用于外來詞的漢譯中。Surgery被譯為“外科”,因為外科把身體外部作為切入點,通過手術治療體內疾病,與此相對,“內科”(therapy)醫生通過非外科手術的方式從體內診斷治療疾病。體現內外方位概念的漢譯再如內分泌(endocrine)、外分泌(excrine)、進口(import)、出口(export)等。
2、意象隱喻。在出版《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九年后的 1989年,Lakoff和 Mark Turner在 More than Cool Reason∶A Field Guide to Poetic Metaphor中,在概念隱喻的基礎上,定義了另一種隱喻,即意象隱喻(image metaphors),[14]意象隱喻是基于物理相似性,把一個意象投射到另一意象的隱喻。概念隱喻與意象隱喻的區別在于它們不同的投射過程:概念隱喻把一種概念圖式(如旅程)投射到另一概念圖式(如愛情),而且彼此投射的兩個概念體系間呈系統性的對應關系。在“愛情是旅程”這一概念隱喻中,屬于源域(旅程)的各個屬性的子概念分別與屬于目標域(愛情)的屬性的子概念相對應,如愛情與旅程都有始有終,此二者各有其主角(相愛之人和旅行者);意象隱喻不是概念間的投射,僅是兩個認知意象(images)間相對簡單的映射, 因而被稱為 “單射隱喻”(one-shot metaphors),它雖具有跨領域投射的特性但該投射不具備系統性的特性,它更多的是基于源域意象與目標域意象在物理相似性上的投射,意象隱喻多建立在人們感官認知的基礎之上。
外來詞的翻譯可以基于意象隱喻這一認知理據。computer是一種利用電子學原理根據一系列指令來對數據進行處理的機器,因其具備一定程度上類似于人腦的智能,故以“電腦”譯之。據多數“目擊者”聲稱,不明飛行物(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外形多呈圓盤狀(碟狀),所以漢譯UFO為“飛碟”。peaked cap與喙狀鴨嘴巴在形狀上相似,因而基于形狀的相似性,鴨嘴的意象被投射到帽子的外形上,故而有“鴨舌帽”的漢譯。Cobra有近似夸張的雙眼,像一副眼鏡,眼鏡的意象被投射到cobra這一動物上,所以才有 “眼鏡蛇”的漢譯。pyramid形似漢字的“金”字,所以被譯為“金字塔”。
需要指出的是,意象隱喻與視覺感知都強調物理特征在認知中的作用,它們在外來詞翻譯中的理據作用具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二者又有所不同。意象隱喻一定牽涉到隱喻認知,如鴨舌帽就是“像鴨嘴巴的帽子”,而基于視覺感知翻譯外來詞僅強調顏色、形狀等物理特征,未必用到隱喻的認知機制,如“紅寶石”簡單說來就是“呈紅色的(剛玉族)礦石”。
外來詞的漢譯中也存在優勝劣汰的現象,符合國人思維方式和文化心理的漢譯最終會在多種譯法的競爭中勝出。漢語“存在著一種傾向,即抗拒音譯轉寫,而樂于接受部分音譯或全意譯……”[15]本文所談及的以感官體驗和隱喻認知為認知理據的外來詞的翻譯屬于意譯,與音譯相對,它采用相對“歸化”的本土化的翻譯策略。譯介外來詞時,我們應多以感官感知、隱喻作為譯借外來詞的認知理據,以使外來詞的漢譯最大程度地符合本民族人的思維方式和文化心理特點。
由于外來詞數目巨大,來源龐雜,外來詞的翻譯是復雜的語言、文化、心理認知的過程,該過程應該在很多翻譯理論、認知機制、語言習慣等合力的指導下進行,感官感知和隱喻的認知理據作用不應被夸大。但誠如上文所述,認知語義的觀點和方法確可為外來詞的翻譯提供理據性的指導,可幫助譯者選擇符合中國人的認知特點規范譯名。但本文并不否認音譯可以更加直接地吸收外來詞的優點,也不否認在全球化加劇、跨文化交流頻繁的情勢下,音譯詞數量可能劇增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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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Cognitive Motivation for Chinese Loan Words Translation
Yang Wanmei1,Wang Xianyun2
(1.School of Foreign Studies,China University of Mining and Technology,Xuzhou,Jiangsu 221000;2.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Taizhou University,Linhai,Zhe jiang 317000)
Translating of loan words should be cognitively motivated.Sensory perception,which is the starting point and basis of human cognition, functions as a basic cognitive means in the process of translating loan words.Deeply rooted in our conceptual system,metaphor is an important thinking and cognitive mechanism.It provides cognitive motivation for loan words translation.Sensory perception and metaphor, two important research areas of cognitive semantics, have strong explanatory power on loan words translation. Translators of loan words should be cognitively motivated by sensory perception and metaphorical cognition so as to make the translation better accepted and spread.
loan words from English;cognitive semantics;sensory perception;metaphor
HO59
A
1672-3708(2011)01-0051-04
2010-08-03
楊萬梅(1975- ),女,湖北十堰人,在讀研究生,主要從事認知語言學研究。王顯云(1974- ),男,湖北十堰人,講師,主要從事認知語言學和跨文化交際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