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燕
(西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被困的靈魂
——瑪麗·特納悲劇性命運的女性主義解讀
張曉燕
(西北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2007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多麗絲·萊辛(Doris Lessing,1919—)是英國最著名的女性作家之一,其處女作《野草在歌唱》自1950年出版以來一直廣受贊譽。本文嘗試從女性主義視角重新解讀這部作品,通過分析女主人公瑪麗·特納受困于父權制社會的悲劇性命運,揭示構建健全的女性主體意識的重要性。
《野草在歌唱》;女性主義;父權制;女性主體意識
2007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多麗絲·萊辛(Doris Lessing,1919—)是英國最著名的女性作家之一。在她50多年的寫作生涯中,完成了包羅萬象的作品,包括長篇小說、短篇小說、論文、戲劇、自傳等等。萊辛作品的主題涵蓋了20世紀的大部分重要問題,例如種族主義、共產主義、女權主義、現代心理學、神秘主義等等,而其基本主題是政治和婦女的命運。她的許多作品已被譯成各國文字,具有廣泛的國際影響。
多麗絲·萊辛的處女作《野草在歌唱》于1950年作者到達倫敦不久后出版。小說一問世即廣受贊譽,并在5個月內重版7次,萊辛作為職業作家的地位也由此確立。《野草在歌唱》講述了20世紀30年代發生在南部非洲一個農莊的一位白人婦女被黑人男仆所殺害的故事。本文嘗試從女性主義視角重新解讀這部作品,通過分析女主人公瑪麗·特納受困于父權制社會的悲劇性命運,揭示構建健全的女性主體意識的重要性。
西蒙·波娃在《第二性》中指出:“一個人之為女人,與其說是‘天生’的,不如說是‘形成’的。沒有任何生理上、心理上或經濟上的定命,能決斷女人在社會中的地位,而是人類文化之整體,產生出這居間于男性與無性中的所謂‘女性’。”她認為,并不存在先驗的“女性氣質”;在人類歷史發展的過程中,女性之所以被貶損為第二性,成為男性用以確定自己存在的參照物,一方面是父權制對女性的壓制所致,而另一方面,將父權制的價值標準內化為女性自身的價值取向也反映了女性盲目屈從的一面。凱特·米勒特也認為,男性和女性在心理氣質、社會角色、社會地位等方面的差異不是先天的,而是后天文化使然。由此可見,女性的“他者”存在不僅僅是父權制文化壓制的結果,也與女性的盲目屈從有關。
《野草在歌唱》中的女主人公瑪麗就是這樣一個盲目屈從于父權制價值取向的人。她從小就從她母親那里繼承了一種刻板的女奴思想,認為賺錢養家是男人們的事。殊不知,“男人供給女人物質上的享受,他們就定下很多道德規章去限制女人的行為,更要她永遠臣服于他。”瑪麗在經濟上對男性的依附,奠定了她在父權制社會里受困的基礎。她不僅受困于自己辛酸的童年記憶,也受困于成年后悲慘的婚姻,最后還受困于與土人摩西的矛盾關系。正是這一層一層的困境鋪就了她的毀滅之路。
瑪麗出生在南非一個貧困的白人家庭。父親是鐵路上的抽水員,他嗜酒如命,“他身材矮小,頭發骯臟蓬亂,一張干癟的面孔雖有幾分愛詼諧的情趣,卻又不自然。”“他給家里帶回錢來,可是總不夠用。”她的父親在家里是個毫無用處的人。瑪麗的母親是個“身材高大、骨瘦如柴的女人,一雙亮閃閃的眼睛帶著病態,又含有怒意”。家里每到月底總會有賬單送來,“這些賬單總是付不清,她母親老是懇求債主寬限一個月。為了這些賬單,她的父母一年要打十二次架。他們吵來吵去都是為了幾個錢”。瑪麗童年最幸福的時光是在她的哥哥、姐姐患痢疾死了以后,“家里固然悲傷,但從此以后父母之間就突然不爭吵了,母親雖然哭泣,但不像從前那樣冷淡得可怕了”,“不過這種情景并沒有維持多久。”童年家境的貧寒、父親的無用、母親的哀怨給瑪麗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使得她“每逢想起‘家’,就會記起那所像鴿子籠似的木頭小屋……一想到結婚,就記起父親生前回家來那種醉得眼睛通紅的模樣;一想起孩子,就記起哥哥姐姐死了時,母親那副哭喪著臉的樣子——既悲痛,又那樣冷若冰霜。”
童年的辛酸經歷,留給瑪麗夢魘般的記憶,使她對婚姻和男女關系喪失了信心,也為她日后的生活埋下了悲劇的種子。在她跟迪克吵架時,她發現自己用上了從母親那里學來的“受苦女性的聲調”;迪克所開的黑人用品店也讓她記起了自己在童年時代的情景,“一想到自己要站到那兒去……她心里就壓上了沉甸甸的重負”;即使在夢中,瑪麗也常感受到亡父的威脅,“她聞到令人作嘔的啤酒氣味……她也聞到了常常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洗澡的臟氣味”。應該說,瑪麗從未真正走出自己的童年記憶,她被困在了那些辛酸的烙印里。
三十歲的瑪麗在偶然聽到朋友們背地里對她的議論后,才決定改變裝束并且“開始注意周圍有沒有可以和她結婚的人”。而后來成為她丈夫的迪克也是這樣一個等待別人拯救的人,他看上瑪麗只是“因為他必須愛上一個什么人”,因為“他孤寂,需要一個妻子”。而他之所以向瑪麗求婚,“是因為看見她外表上很沉靜,帶有賢妻良母的意味”。就這樣,兩個“同病相憐”的人走到了一起,只是“因為天下有數不清的婚姻,雖然男女雙方內心里都覺得疙疙瘩瘩,格格不入,卻也匹配得當,他們用一種雙方所需要的方式,一種由彼此的生活所決定的方式,彼此折磨受苦。”
《野草在歌唱》中的女主人公瑪麗在20世紀30年代的南非是作為被困的靈魂存在的。童年的辛酸記憶、婚姻中對無能丈夫的一味依賴以及后來與土人摩西的矛盾關系都使得她在父權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由于自我意識的缺乏,瑪麗的人生只能絕望而終。小說中女主人公的命運是對深受父權制影響的現代女性生活及思想的反映,也揭示了構建健全的女性主體意識的重要性。現代女性應該自覺抵制父權制文化的影響,樹立起自己的主體意識,并從經濟和精神上擺脫對男性的依附,才能真正改變自己的生存現狀。
[1]多麗絲·萊辛.野草在歌唱》[M].一蕾,譯.南京:譯林出版社,1999.
[2]李福祥.多麗絲·萊辛筆下的政治與婦女主題[J].外國文學評論,1993,(4):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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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1)05-0197-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