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欣
(上海鐵路公安局技術處,上海 200071)
衣服皺褶紋的產生與穿著人的體態、運動、應力有著密切的關系,不同的人體動作 (伸展、彎曲、扭動、旋轉)和被動動作 (拖、拉、抬、擺、放)表現出來的衣服皺褶紋形態是有很大區別的,它可以再現案發現場的犯罪信息。一般情況下對現場的勘查總是圍繞著人與人、事與事、物與物的對應關系來進行的,但我們通過在現場發現的受害人衣著上的皺褶紋的各種形態反映,來進行產生皺褶紋時的對應動作的綜合分析,同樣可以進行客觀的、有依據的案發現場情景的再現。
衣服皺褶紋的形成,通常是與人體運動的動作有關。在大多數情況下,這些皺褶紋會集中出現在人體的關節、扭動部位,其表現形式為:彎曲、伸展、旋轉等。我們現在要研究的是,怎樣從受害者穿著衣服上面出現的皺褶紋,來分析和還原這些皺褶紋形態的出現是否正常,以便了解和發現受害者與作案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么情況。我們經常見到的衣服皺褶紋主要有以下幾種:1.直接伸拉 (包括拉扯)皺褶;2.彎曲皺褶;3.交叉皺褶;4.擠壓皺褶; 5.運動皺褶;6.被動皺褶;7.懸掛、垂吊皺褶等等。
衣服上皺褶紋的產生,有時會受到環境條件的限制,比如:空間大小、被捆綁時的非正常姿勢、坐靠位置等等。正是由于這種非正常的環境、條件的出現,才有了我們今天要研究的課題:不正常衣服皺褶紋的出現與環境的關系,即案件受害人衣服上出現的這些皺褶紋,是在什么環境條件下形成的,在形成和出現這些皺褶紋的當時,受害人與作案人之間應該是處在一個什么樣的狀態,他們相互間可能實施了什么動作。這對我們分析犯罪人的作案地點是一個比較直接的依據。
案件發生時由于參與犯罪的人數不同,現場痕跡可能會呈現出個體動作和合伙配合動作的現象,這些現象同樣也會在受害人的衣服皺褶紋形態上有所反映。比如,犯罪人在處理受害人尸體時,一個人的拖拉動作與兩個人的抬放動作,受害人尸體衣服上面的皺褶紋就會對應出現堆積、拉扯松緊、穿束移位、著地位置等形態。這些現象只要現場勘查技術人員稍加留意,經仔細觀察分析后是不難作出準確分析判斷的。
很多命案發生時,受害人與犯罪人之間在動作上會出這樣幾種情況:自然對抗,毫無防備,逃脫躲避,突然起意等。這些反映在受害人衣服上的皺褶紋時就會呈現出拉扯 (全身動作)、自然 (正常動作)、開線移位 (超大動作)、局限 (局部動作)等現象。通過這些現象,再結合現場其他物證,我們就可以分析出作案人作案的目的是什么,侵害的目標是否有選擇,作案的方式是什么,是熟人作案還是陌生人作案,有無明確的因果關系,等等。
我們在勘查各類現場時,現場上經常會出現一些生活類紡織用品,如毛巾、床單、被子、座墊 (布、毯)等等,這些物品上出現的皺褶紋同樣包含了使用人活動的相關信息。
2004年 4月 3日,青島中山園鮑翅燉品店老板薛某被人綁架后殺害,尸體被放在了他自己的奔馳汽車后備箱內。尸體被發現時薛某的雙手雙腳被捆綁,脖子上勒有繩索,系窒息死亡,死亡時間應該在5~6天左右。通過調查得知:3月 25日薛某開車從大連到達青島,28日 11時接到一個電話后,離開了他住的酒店,從此失去蹤影。3月 29日上午薛某打電話給他的部門經理,令其馬上準備 200萬元現金,下午 5時許薛某再次打來電話,要經理馬上把錢送到他自己的車里。幾分鐘后該經理按照薛某的意思,來到一酒店門口,看到了薛某的 S500奔馳汽車,于是他拉開車門把錢放了進去。接到青島警方協破此案的邀請后,本人對犯罪嫌疑人案前住房的房東進行了訪問,并根據她的回憶,給這個住房的“胖子”進行畫像。隨后,本人勘查了那輛放有薛某尸體的汽車,并仔細察看了死者當時穿的一套白色西裝,發現西裝上裝的肩、膀、后背,以及褲子臀部兩側皺、擦形成的擠壓褶紋比較少,這說明薛某被綁架捆綁后,所處的地方并不是非常狹小,而薛某本人的奔馳轎車似無這樣的空間,據此分析薛某被綁架時可能置身于另一空間相對較大的交通工具內。與此同時,本人發現了在其西裝的左袖口和左口袋對應位置,各有一小點很臟的口香糖殘留物,從殘留物分析,該物應是咀嚼后又在手上捏玩很長時間,而薛某本人并無嚼吃口香糖習慣。由于前期偵查獲知薛某生前其中一個電話是在青島市公安局門口打的,而這個位置恰巧是一條公路,這就支撐了犯罪嫌疑人作案時另有交通工具的分析。綜合上述現場勘查情況,本人提出:作案人員手里可能有一輛類似面包車這樣的交通工具,并尾隨薛某的奔馳車行駛過來。因此本人建議青島警方從高速公路收費處調取錄像資料,查看薛某奔馳汽車后面 5分鐘內到達青島的遼寧牌照的面包車到底有幾輛。經過努力,犯罪嫌疑人的車輛終于露出了水面,最后案件很快就得以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