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昌
(河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河南 開封 475001)
2004年12月26日印尼發生7.9級強烈地震,并引發了波及印度洋沿岸十幾個國家和地區的巨大海嘯,造成印尼12萬人死亡,20萬人流離失所。2008年5月12日,我國四川省汶川縣發生了8.0級強烈地震。這次地震破壞力之強,余震次數之多,與唐山大地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是新中國成立以來破壞性最強、波及范圍最大的一次地震。此次地震造成了好幾萬人死亡,多人失蹤,昔日美景如畫的川、隴、陜交界山地瞬間變得滿目瘡痍,這次地震對生態環境帶來了在短期內不易覺察的潛在影響。“2010年4月14日,青海玉樹發生7.1級強震,造成2698人遇難,270人失蹤。地震受災范圍為青藏省6個縣19個鄉鎮和四川省1個縣8個鄉鎮,土地面積35862km2,受災人口達246842”。[1]2011年3月11日,日本東北地區宮城縣北部發生9級強震,引發海嘯,繼而發生核泄漏事件,造成12009人死亡,15472人失蹤,18萬人無家可歸,經濟損失更是無法估計。近年來,自然災害的發生越來越頻繁,規模越來越大,對自然環境的破壞也越來越嚴重,使我們深深感到生命在災害面前的渺小和脆弱,體會到生命的寶貴以及擁有安全人居環境的重要性。自然災害的頻繁發生,稀有物種如古巴鱷、揚子鱷、蘇門答臘虎、白頭葉猴、小頭鼠海豚、羅默小樹蛙、望天樹、水杉、臺灣杉等的瀕臨滅絕以及渡渡鳥、冰島大海雀、北美旅鴿、南非斑驢、印尼巴厘虎、澳洲袋狼、直隸獼猴、高鼻羚羊等的滅絕都在向人類發出一種警告:人類棲息地——自然環境正在遭受嚴重的破壞,保護、改善自然環境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人類社會要生存和發展,必須依賴于一定的環境,這個環境就是自然界或生物圈”,[2]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環境問題已經成為一個不可回避的重要問題。人類在盡情享受物質財富的同時也受到了大自然無情的懲罰。有了被懲罰的教訓,人類才會懂得尊重大自然,敬畏大自然,克制自己的行為,按規律、有節制的開發自然資源,從而自覺保護生態環境。雖然很多人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但是,我們的工作速度遠遠趕不上環境被破壞的速度。就目前而言,生態環境惡化的范圍在擴大、程度在加劇、危害也在加重;生態環境自我修復功能下降,抵御自然災害能力減弱。其中森林質量不高、草地退化、土地沙化速度加快、水土流失嚴重、水生態環境惡化最為突出。因此,“保護生態、愛護環境成為普遍的呼聲”,[3]拯救我們惟一的棲息地就成了當前第一要務。
自然環境是人類惟一的棲息地,它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自然因素的總體,包括大氣、水、海洋、土地、礦藏、森林、草原、野生動物等。自然環境有以下幾個特征:(1)整體性和區域性。整體性是指各種環境要素組成部分之間相互作用而構成的具有特定結構和功能的系統,這是環境的最基本特征;區域性是指環境特性的區域差別,這種區域性不僅體現在地理位置上,而且反映了區域社會、文化等的多樣性。(2)變動性和穩定性。所謂變動性是指自然的及社會的或者兩者兼而有之的共同作用下造成的環境內部的不斷變化;“所謂穩定性是指環境系統具有一定的自我調節功能,也就是說,環境結構與狀態在自然的和人類社會行為的作用下,所發生的變化不超過一定的限度時,環境可以借助于自身的調節功能使這些變化逐漸消失,環境結構和狀態得以恢復到變化前的狀態”。[4]變動性和穩定性的關系是相輔相成的,變動是絕對的,穩定是相對的。(3)資源性與價值性。所謂資源性就是說環境具有資源性,或者說環境就是資源;價值性是在資源性的基礎上而言的,有了資源性就有了價值性。環境的資源性和價值性特征注定了人類會為了自身的利益去向大自然索取,而它的整體性特征又注定了破壞自然的一個方面會造成其他方面的連鎖反應,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生態環境的惡化已經威脅到了人類的生存,雖然環境自身也有穩定性特征,但是一來我們沒有給她自我修復的時間,二來我們的破壞速度遠遠超過了她的自我康復速度。然而自然環境是我們生存和發展的基礎和先決條件,于是,有識之士便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自然界方面,充分關注自然環境不斷惡化的原因,并試圖找出拯救它的有效方法。
在形成環境惡化的諸多因素中,既有人為因素又有自然因素,人為因素和自然因素的交互作用,造成了今天令人堪憂的環境惡化狀況。人為因素和自然因素是自然環境惡化的根源。
人類活動是造成環境惡化的重要因素之一。自然環境的資源性注定了我們會不斷向大自然索取,“人類從狩獵到農業再到工業的發展歷程中,人口增長、對自然的駕馭力、對自然資源的依賴和消耗都以幾何級數增長”。[5]特別是近百年來,人類對物質財富的欲望更加強烈,向天、向地、向海洋過度性開發、掠奪性建設,人為地破壞,而后又沒有及時的修復,加速了對大自然的破壞,造成了自然生態的嚴重失衡。人類向來就有挑戰自然規律的狂妄心理,科學技術的發展更助長了我們的野心,大至喝令三山五岳開道,小至返季節蔬菜、合成有害材料等,這些都是對自然規律的無視,于是出現了氣候異常、環境惡化的現象。由科學技術的發展帶來的經濟的持續增長,似乎證實了人類主宰自然的正確性,人類不想再受大自然的制約,對待大自然的態度也轉向了虛無主義。在利用和改造大自然方面,我們認為我們的征服能力是無窮無盡的,最終也必將擺脫大自然的束縛。“然而,在人類利用和改造自然的能力不斷加強的同時,大自然似乎也變的越來越難以駕馭了”。[6]恩格斯早在一百年前就告誡我們,“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復了我們”。當漫天的沙塵暴襲來,渾濁的洪水淹沒了田地,自然災害的發生越來越頻繁,規模及造成的損失也越來越大的時候,人類終于認識到,亂砍濫伐、毀林開荒以及為了經濟利益而破壞我們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是要受到懲罰的,地球已經開始憤怒了。環境具有整體性的特征,不合理的利用科學技術造成了環境的連鎖反應:由于濫伐森林以及破壞草場造成了水土流失、土地沙化嚴重;“由于大量的抽取地下水,導致地面沉降、地面塌陷、海水入侵、土地鹽堿化、綠洲縮小湖泊萎縮”;[7]工業廢氣的大量排放造成了溫室效應以及臭氧層的破壞。
在自然因素中,自然災害對環境的破壞是最大的,大規模自然災害,如地震、火山爆發、氣候劇變等對生命來說有時就是毀滅性的打擊。隨著人類對地球表面的開發與地球自身的變動,地球的資源條件與環境條件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其后果中對人類社會發展極需重視的一個因素就是自然災害。自然災害是自然力作用于人類社會的產物,根據其成因,我們可以大致將自然災害分為人為自然災害和非人為自然災害。人為自然災害是以人的活動為主因而產生的,但是表現為自然態,如由人類活動破壞森林植被引起的水土流失、土地沙漠化,由于地下水的過量開發而引起的地面下降,工業廢氣的釋放造成的空氣污染、臭氧層漏洞等。非人為自然災害源于自然界的變異,是指自然界物質運動過程中具有破壞性的自然力,通過非正常的方式釋放而給人類帶來的災害,它也表現為自然態但卻是以自然變異為主因的,如地震、風暴潮、干旱、火山噴發等。在人類所受的損失中,自然災害的破壞程度是最大的。以地震為例,強地震會造成生態系統受到多次破壞,嚴重失去平衡,余震的多發導致山體滑坡、泥石流和崩塌的現象時有發生,森林植被嚴重破壞,“許多動物棲息地喪失和退化,生物的多樣性減少,幸存野生物種被迫遷移”。[8]
“生存環境的惡化產生了世人關注的環境問題”。[9]然而,人們在關注環境的同時卻不能夠以客觀的態度對待科學技術。以前,人們在談起科學技術時往往會想到它的進步以及它給經濟帶來的大幅度增長。而現在對科技的評價卻又走向了另一個極端,把自然環境惡化的罪責都歸咎于科技,甚至有些人要求停止科技的發展,以保護生態環境。筆者在此認為,環境惡化的罪魁禍首不是科學技術本身,它不但不是環境惡化的元兇,相反,還是改善生態環境的有力助手,這由科學技術的本質及特點所決定。
科學技術是本著為人類服務的宗旨而發明的,“科學技術從本質來說是以人為中心的,科學技術是由人發明創造的,是為人類服務的;科學技術的形成和發展是人有意識的改變原有的自然物,使之成為屬于人的結果”。[10]它的本質決定了它應該成為人類棲息地的保護傘。但是,由于人類不合理地利用它,卻給我們惟一的生存空間帶來了嚴重的破壞,違背了發明它的初衷。科學技術的濫用不僅直接對自然環境造成了破壞,更重要的是破壞了大自然的自我調節功能,而我們的貪欲又剝奪了自然修養生息的機會和時間,造成了環境的惡化越來越嚴重。自從有了人類以來就開始了向自然的無償索取,工業革命以來更是變本加厲。人口的膨脹,過快的發展,需求量劇增,不合理地開發利用導致了環境的惡化。從表面上看似乎是科學技術給我們的棲息地造成了破壞,實則是人為了滿足無止境的欲望而濫用科學技術的結果。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它是使人類有比其他物種更大的能力去改變環境的文化維度,它的發展,意味著開發利用自然資源效率的提高,同時也不可避免地加速了資源的消耗和污染物的排放。應該說,科學技術一方面加快了人類文明發展和建設的進程,另一方面也造成了自然環境資源的危機。但是,筆者認為,科學技術本身沒有錯,它的發展給人類帶來了各方面的改善。當人們說科學技術是一把雙刃劍的時候,是把科學技術本身是非化了,而沒有注意到科學技術是由人發明,它本身并沒有善惡之分,它是服務于人的,換句話說就是人在控制它,人將它置于什么樣的位置所帶來的正負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因此,科學是一種絕對真理性的知識體系,技術只是人類改造自然的一個中性工具,其本身無好壞善惡之分,關鍵在于人怎么去利用它。清楚了環境惡化的根源是遠遠不夠的,我們必須付諸行動去改善環境才是最重要的。地球給我們生存和發展的空間,而我們卻使它傷痕累累,尊重生態、改善環境就成了我們現在勢在必行的任務。收斂我們的野心,并且盡我們的最大努力去適應自然,去配合自然,使我們能在最大程度上達到與自然的和諧發展。但是,解鈴還須系鈴人,由人類活動對生態環境造成的破壞還得由人來修復,而在改善我們唯一的棲息地——自然環境的過程中必須得倚重科學技術來完成這一艱巨任務,離開了科學技術,保護環境、改善環境將會是一句空話。
科學技術不但不是自然災害的主要誘因,而且對于自然災害的防護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地震、火山、暴雨、洪水、天坑、塌方等災害本是自然現象,是事物周期運動的客觀規律,自然災害是地球系統運動變化的產物,只要地球在運動、在變化,自然災害就會產生,因此自然災害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人類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和社會進步,減輕災害損失。在減災防災的工作中,人類只有利用科學技術才能掌握這些規律,才能因勢利導,趨利避害,使自然災害給人類造成的損失以及對環境的破壞降到最低程度。減災防災科學研究是對災害的測、防、抗、救、援的綜合研究。目前,自然災害種類繁多,彼此又存在聯系性與共性,“一個地區所遭受的自然災害損失,實際上是各類自然災害影響的總和;一個地區減災規劃的制定需要面對各種自然災害……,所有這些促使我們在減災領域必須向自然災害綜合研究、綜合減災并與社會可持續發展相結合的方向發展”。[11]科學的減災防災是一項系統工程,各項措施是相互銜接緊密配合的,需要社會各部門、各地區、各學科、各階層的協調行動,必須把減災防災作為一項社會系統工程來看待。科學技術在當今社會中的防災減災行動中發揮著日趨重要的作用。減災防災研究從自然科學向社會科學滲透;從單純技術性的災害規律研究向減災效益方面轉化。片面減災也有可能會產生反作用,例如為了抗旱,過量抽取地下水會導致地面沉降、地面裂縫等地質災害;為了防洪修庫筑壩會引起生態環境變化等。這些進一步說明,必須將減災作為一個社會全局的系統工程,全面、綜合、系統地考慮,才能減輕自然災害的危害。在防災減災的觀念中,無論是自然災害的綜合研究還是推動防災減災的系統工程,都要以科學技術指導為主,樹立“興利除害”、“避害趨利”、“權衡利弊”、“求大利棄小害”等的辯證思想。
科學技術與自然環境的關系錯綜復雜,在處理人與自然的關系時,必須充分認識到科學技術的作用,因為它的目的是經濟主義的,也正因為自然環境有價值性和資源性的特征,科學技術能夠以犧牲環境、資源為代價,從自然界謀求最大的利益。這樣,“科技進步的需求使得資源的開發利用技術和自然環境保護技術之間存在著明顯的不對稱”。[5]科學技術是人類智慧的體現,是人們提高生活質量的方法,人類發展科技為的是認識自然、改造自然,以造福人類。但在運用科學技術提高生活水平的同時也應兼顧客觀現實,充分考慮到生態環境的保護。我們應該利用現有的科學技術改善我們的環境,致力于綠色科技,實行可持續發展戰略,節能降耗,保護有限的自然資源。例如:利用生物科學技術培養一些適應力強的優質植物;多利用太陽能,減少對不可再生資源的消耗等。要實現這種目標,就必須在加速發展科技的同時,充分考慮到科技對生態環境的影響,以使現代科技在保持良好生態環境的前提下向前發展。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我們會有更多運用科技改善環境的辦法,但如何在科學技術發展的同時更好地保護環境仍是我們今后需要研究的重要問題。要解決這一問題,必須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更重要的是要樹立可持續發展觀,創建生態文化,給傳統的科學技術觀注入環境要素,以科學發展觀作為發展科學技術的指導思想,把科學技術變為有利于生態建設的有力工具。科學技術在自然災害防護中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在人類活動中能合理地利用它,用人的力量將其消極因素轉變為積極因素,剔除其魔鬼性的一面,科學技術必將成為我們惟一的棲息地——自然環境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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