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雷軍
(中共云南省委黨校 研究生部,云南 昆明 650111)
知識經濟下云南少數民族的定位
張雷軍
(中共云南省委黨校 研究生部,云南 昆明 650111)
當今云南少數民族所處的時代已與以往大不相同,新中國建立后,云南各少數民族從社會主義改造、社會主義建設、社會主義商品經濟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各少數民族的政治、經濟、文化得到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邁入21世紀,云南各少數民族與全國一樣進入到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時期,這將是一個新科技、新文化、新趨勢、新挑戰層出不窮,令人目不暇接的時期。可以說,在新的歷史時期,云南各少數民族的全部社會生活都必然面臨著當今社會新技術的飛躍、中華各民族整體論和全人類共同利益論的要求。新技術、整體論和共同利益是生成和影響云南少數民族發展的基本因素,云南各少數民族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必須準確定位,才能實現全面發展。
云南少數民族;知識經濟;定位;發展
眾所周知,新技術的發展是影響人類發展最基本的因素。新技術革命被認為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戰后。1946年,世界上第一臺電子計算機誕生,隨后,電子計算機技術突飛猛進。目前,各國均在大力發展計算機和實施“信息高速公路”計劃,無論人們是否接受,電子政務、網絡經濟、網絡文化已如破竹之勢不可阻擋地替代了人類流傳了幾千年的傳統的政治、經濟、文化體系,建設和改變著當今世界。在二戰結束后的半個多世紀里,人類新技術進步的迅猛速度著實讓人們瞠目結舌。進入21世紀,中國西部地區的云南各民族面對當今世界新技術態勢,如何適應新技術提出的要求,抓住機遇,順應歷史進步,盡快擺脫困境,實現小康之路,值得深入探究。因而,認真分析人類知識進步的特征,至少可以使我們得到以下認識。
(一)生產力的發展和知識的進步,使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突破了時空的阻隔
由民族這個共同體組成群體的人是有文化的人。每個生物人到社會人,都要靠文化教化。每個民族從原始時期到文明時期,都要靠文化進步。每個民族千差萬別的風俗習慣,靠文化來區分。每個民族的強大與弱小、振興與衰敗、先進與后進,靠文化賦予。每個民族的素質水平、哲學思想、語言文字、文學藝術,靠文化確立。的確,一個民族全部的存在價值,無不和文化緊密相關。
1、工業文明縮小了各民族交往的空間,提高了交往的速度。人又是社會的人,斯大林曾指出:“地理環境無疑是社會發展經常的和必要的條件之一,它當然影響到社會的發展,——加速或者延緩社會發展過程。但是它的影響并不是決定性的影響,因為社會的變化和發展比地理環境的變化和發展快得不可比擬”。①作為社會的人,要求人的生存方式和本質必然通過交往活動才能最終實現。一個民族群體的內部以及不同民族群體的相互交往是歷史地形成和發展著的,其相互交往的橫向聯系與縱向深度是由歷史上形成的生產力的發展水平所制約的,其中主要是受物質文化發展水平的限制。從歷史發展的角度上來講,處于前資本主義社會的人類交往大體是以“姓”為細胞,隨后擴展到“族”,再延續到“家族”,基本上是一種血緣關系,云南各民族的共性大致如此。各民族這一階段的社會交往活動是一種局限在聚族而居的情況之下,這種社會活動客觀上有利于團結,對外可以共同對敵,集體為戰。在處理內部事務中,家族也長期起過重要的作用。但農業文明的社會活動方式非常狹窄,彼此溝通聯系基本上是通過直接的語言文字進行交流,交通運輸的手段基本上是以人力、人力車、畜力及畜力車來完成。進入到資本主義社會后,以電報、電話、廣播、輪船、火車、飛機為代表的工業文明掀起了通訊與運輸手段的革命,這些凝結著人類新技術的發現、發明和創造,無不充分地縮小了各民族交往的空間,提高了各民族間交往的速度,以往的時空約束明顯減少。然而,工業文明所提供的各民族交往活動的時空距離仍然是有局限性的,因為不管如何提高交通運載工具的時速,如何不斷改進通訊的質量和水平,不同民族的社會交往活動與因特網的問世所帶來的技術相比,仍然存在著相當的差距。
2、當今世界,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已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出現了劇烈的變革,相互之間的交往手段呈現出網絡化的局面。網絡技術尚未出現以前,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僅僅是通過直接的面對面的形式進行,進一步到通過可視的一般媒體完成傳遞彼此之間的信息。而今天,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則完全可以通過網絡來解決交往問題,即用網絡實現信息的溝通、交流和共享。如果愿意,網絡技術可以使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的任何一個人,將自己的想法和所思考與關心的問題以“秒”的速度傳遞給其他人,并且可以用多媒體做到聲音、文字、圖像的一體化。“信息網絡空間”和“虛擬實在”的出現,使國際互聯網從遠古到今天、從現在到未來、從宏觀到微觀、從虛幻到現實,把人類所賴以生存的地球上曾經存在著的與可能存在著的都通過一個小小的計算機屏幕展現出來,使我們可以從各種不同的視角觀察事物的各個層面,探索和發現事物的本質,以及不同事物之間的相互關系。可見,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通過網絡技術的發展使得空間得以無限延伸和拓展,人們的創造能力可以得到充分的展現。
3、網絡化、虛擬化技術使得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活動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全球化、世界化。通過國際互聯網,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無須搭乘以往的任何交通工具即可抵達世界不同的地方,在網絡上實現與任何人的自由交流,與他人溝通思想、感情和自己感興趣的事務。地球不再是人們認為的那樣大不可及,山河湖海也不再阻隔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烽火臺”、“驛站”、“茶馬古道”已成為過眼煙云。曾經的空間距離使不同群體得到信息的時序是不同的,但網絡的出現已基本不存在時序問題。因為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無論是處在任何地方,國際互聯網都可以確保人們幾乎在同樣的時間同時獲得最新的信息、知識。人類交往的時間與空間約束被復雜的簡單化了,當然,盡管現實的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仍然還會受到不同民族自身經濟發展狀況、本民族社會政治制度和文化水平等條件的限制,但從科學技術上來講,信息化、網絡化、虛擬化賦予了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以前所未有的形式。人類交往活動這種突破時空約束的巨大變革,必然會影響人類全部社會生活的深刻變革。這種變革給云南邊疆少數民族的發展提出了嚴峻的挑戰,但同時帶來的也將是最好的機遇,因為網絡化的基礎意義剛剛顯現出來,在云南少數民族網絡化發展這塊相對的“白紙”上可以借此機會畫出更新更美的圖畫。
(二)云南各民族要努力適應知識進步的挑戰
人類之間與各民族之間的交往活動突破時空約束的巨大變革,導致了社會生活的世界化與民族化,對以民族、國家為基本社會單元的社會組織形態既肯定又沖擊,是知識進步發展的又一突出特征。
1、民族和國家是社會生產力發展和知識更新積累的產物。從猿到人、從原始共產主義社會到資本主義社會,不同群體的人類社會生活組織形態曾經歷了相當復雜的歷史沿革。從全世界各個民族發展的歷史軌跡上來看,表現出的基本規律仍然是民族群體的人數愈來愈多、社會功能愈來愈強、組織形式愈來愈多樣化的特點。地處橫斷山脈、云貴高原的拉祜族、景頗族、基諾族、怒族、獨龍族、佤族、布朗族等云南少數民族正是沿著這一軌道來表現的。
人類最初是由一個一個家庭來承擔著人類自身繁衍的使命,這是人類社會生活的最基本的細胞。民族并不是自有人類以來就出現的,而是在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的歷史階段才形成的。在民族尚未形成以前,由人們組成的共同體只有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氏族、部落。從氏族、部落解體到民族最終形成,經歷了一個漫長而復雜的社會發展過程。
可以認為,世界上絕大多數民族都是從氏族、部落發展演化而來的。但與此同時,部落的發展延續具有的二重性,即人們共同體這一組成形式和原始社會中的社會組織形式,決定了人類從氏族、部落發展過程中產生了互相平行的不同的、卻又有交叉的兩個事物,即一個是以地域為基礎的人們共同體,我們稱之為民族;一個是以財產為基礎的地域組織,我們成之為國家。在資本主義上升時期,應該說民族和國家基本上是同時產生的,國家的產生有一定的必然性。當然,這些是指歐洲民族形成的一般過程和一般規律。
在民族作為人們共同體形成后的系列發展過程中,尚有更多的新的民族逐漸組合或形成,即人類學研究過程當中的“次生形態民族”。次生形態民族的形成規律屬于民族形成研究中的特殊規律。次生形態民族主要是通過某些民族的分化、不同民族之間的同化以及不同民族之間的組合而形成的。次生形態民族的形成過程大多表現為“同源異流”和“異源同流”等具體形式。
在消滅資本主義或其他私有制制度,建立社會主義的過程中發展形成了社會主義民族。社會主義民族的形成大致有兩條基本途徑:其一,在社會主義革命取得勝利之后,在社會主義主要政黨的領導下,廢除了以往的政治、經濟、文化制度,在社會主義制度之下,形成了新政治、經濟、文化秩序,人們共同體也發生了顯著變化,在各群體發展素質得到提高的基礎上形成了新的民族。其二,在社會主義建設中,一個國家內部原來經濟、文化發展十分后進的民族,或一些尚未完全發展到民族共同體的人類群體,在社會主義國家主要政黨的領導下,在國家和先進民族的大力支持和幫助下,在一個相對較短的時間內,超越某個或幾個社會發展階段而直接過渡進入到社會主義社會,發展成為社會主義民族。
2、云南各民族在社會主義的基礎獲得了全新的發展與進步。云南的大部分民族基本屬于第二條途徑進入社會主義社會的。20世紀40、50年代,居住在云貴高原和橫斷山脈的云南少數民族大多處在較為后進的社會狀態之中:聚居于滇川交界的寧蒗縣瀘沽湖周圍的納西族摩梭人屬于原始公社末期的母系家庭制;貢山縣的獨龍族屬于原始公社末期的父系家庭公社制;聚居于勐海縣的布朗族、景洪縣的基諾族、德宏州的景頗族基本保持著農村公社制;聚居于滇西中緬交界的傈僳族、西盟縣及瀾滄縣的佤族、怒江州北部的怒族保存了家長奴隸制的關系;居住在云南小涼山的彝族和居住在四川大涼山的彝族一樣,基本保持著奴隸占有制;西雙版納的傣族、迪慶地區的藏族、紅河南岸的哈尼族,另有一部分阿昌族、普米族、納西族、拉祜族等處于封建農奴制或封建農奴制向地主制過渡階段;分布于云南麗江以南、瀾滄江以東、元江及其下游紅河北岸的彝族、白族、壯族、回族、苗族、納西族、瑤族、蒙古族等大都已進入與漢族基本相同的封建地主經濟。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經過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改造,使云南少數民族實現了跨世紀的飛躍。云南少數民族的社會主義發展道路,從民主改革開始,經歷50余年的曲折前進和發展,使處于原始公社末期的母系家庭制、原始公社末期的父系家庭公社制、農村公社制、家長奴隸制、奴隸占有制、封建農奴制、封建地主制等,在經過多種形式的民主改革和社會主義改造,在中國共產黨的正確領導下,可以不經過資本主義的充分發展階段而躍入社會發展的初級階段。事實證明,中國人民和中國共產黨在云南少數民族地區不僅消滅了各種剝削階級和剝削制度甚至原始落后的社會制度,而且業已建立起了以公有制為主體的社會主義經濟制度,由當地少數民族人民當家做主的民族區域自治政治制度,以及與此相適應的文化制度,云南各民族之間已經形成平等、團結、互助的社會主義民族關系。新中國成立來,社會主義已使云南各少數民族掙脫了屈辱和壓迫,社會生產力也得到了巨大的解放和發展。但是,云南少數民族的發展仍然是初步的,仍然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低層次。進入21世紀,云南少數民族要達到小康,必將面臨著知識進步的挑戰。
3、云南各民族要達到全面小康,就必須在適應知識進步的同時,堅持走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知識進步開辟了社會生活的一片新天地。人類憑借著劃時代的新技術,可以超越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完全可以進行世界性的經濟、政治、文化交往,打破了民族的界限。當前出現的世界范圍的網絡間貿易、建立國際網絡銀行、召開全球網絡會議、實行網上會診、發送電子郵件、通過網絡實現遠距離教育……等等,無不反映了人類社會生活突破了民族國家的限制而進入全球化、世界化。
從表面上來看,似乎民族與民族、國內與國外的區分正顯得愈來愈模糊,國家的地位與權力、民族的區分與權力受到所謂更大社會單元——全球共同體的沖擊。然而,從實質上來說,只有民族的也才是世界的。世界是由不同的民族組成的,每個民族必然是世界的組成部分,云南的各個少數民族也不例外。微機和網絡在溝通全世界的同時,又提供了不同民族利用新技術擺脫指令性控制和等級制管理的實際可能性,從而導致社會生活的微型化、個體化和民族化。固然,每個人仍然是社會的人,從個人的角度來說,個人與社會的聯系事實上并未得到削弱,而是更加緊密了,但由于彼此間交往手段發生更新所導致的社會生活的深刻變革,使社會的發展更具民族色彩、更能滿足各個民族多樣化的發展要求,各個民族都要求參與社會生活的這種新原則不得不令社會和全世界的關注。
不言而喻,今后云南各民族要繼續全面繁榮發展,要適應知識進步的挑戰,就必須毫不動搖地堅持走適合本民族發展的道路,走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它是云南各族人民的根本利益所在,是時代的潮流,是各族人民不可逆轉的歷史性選擇。
(一)云南各少數民族借助知識經濟的優勢實現跨越式發展,還面臨諸多困難和問題
新中國的成立后,經過社會主義改造和社會主義建設,經過改革開放的發展,脫胎于各種社會經濟形態的云南少數民族不僅已跟隨整個國家進入到了社會主義社會階段,社會主義建設取得了令人矚目的巨大成就,而且使云南各少數民族的社會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應該毫無疑義地認為,社會主義是云南各民族人民擺脫貧困落后的狀況,跨越不同的歷史階段,經過飛躍走上繁榮進步的唯一正確道路。然而,中國整個的發展仍然處在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由于云南各少數民族在歷史上受到各種各樣的制約,社會經濟文化的發展一直十分落后。盡管幾乎與全國一樣同步進入了社會主義社會,但是,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中,要想與全國一樣再同步進入小康社會,則顯得起點很低,差距很大。用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理論來分析,云南各少數民族的發展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低層次。按照中共云南省委黨代會的表述,其特點為“五低四高”:即社會發育程度低,生產力發展水平低,物質技術基礎低,勞動者科學文化素質低,人民生活水平低;自然經濟比重高,貧困人口比重高,文盲半文盲比重高,地區發展不平衡程度高。
1、從縱向上看:云南邊疆各少數民族脫胎比全國其他民族落后一個甚至幾個歷史時代,要趕上其他民族和地區的發展步伐,任務極為艱巨。如摩梭人屬于原始公社末期的母系家庭制;獨龍族屬于原始公社末期的父系家庭公社制;布朗族、基諾族、景頗族保持著農村公社制;傈僳族、佤族、怒族保存了家長奴隸制;居住在小涼山的彝族基本保持著奴隸占有制;傣族、藏族、哈尼族、阿昌族、普米族、納西族、拉祜族等處于封建農奴制或封建農奴制向地主制過渡階段。這些處于前資本主義社會諸形態的民族進入社會主義階段后,盡管社會制度可以飛躍發展,但是,一個民族思想意識的進步、文化教育水平的提高、整體綜合素質的抬升卻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決的,云南少數民族則需要花更多更長的時間來趕上其他民族和地區的發展步伐。
2、從橫向上看:云南各少數民族經濟社會的發展極不平衡,自主發展機能較弱。基本現狀和共同特征在經濟上主要表現為:(1)在獨龍、怒、傈僳、佤、景頗、拉祜、布朗、德昂等民族中原始農業占相當比重,農業基礎薄弱。這些民族地區生產工具落后,耕地不固定,生產的農副產品基本上不足果腹;在壯、彝、阿昌、普米、傣、藏、哈尼等民族中傳統農業占主導地位,生產水平處于傳統農業集約經營階段,解決了溫飽問題。一部分人口的生產水平停留在傳統農業的粗放經營階段;耕地雖然固定但以中下等田地為多;糧食低產且不穩定,基本解決溫飽,如遇到自然災害將普遍陷入吃返銷糧的困境。(2)云南少數民族地區在工業上差異大,發展相當不平衡,其中現代工業則多是中央或省屬,民族自治地方雖有工業,但規模較小而且往往非常分散,工業設備陳舊老化、生產工藝落后簡單、技術力量薄弱單調、經濟效益低。盡管改革開放以來鄉鎮企業有了一定的發展,但與沿海比較還有相當大的差距。基本屬于手工業、傳統工業和現代工業同時并存,可以說,云南少數民族地區是全國工業生產最為落后的地區之一。(3)云南少數民族地區自然經濟仍占相當比重,簡單商品經濟至今占主導地位,在廣大邊遠地區的一些少數民族,一般只有少量的商品交換,甚至仍有些山區處于以物易物的落后狀況,幾乎沒有形成商品交易的初級市場,還停滯在自給、半自給的自然經濟狀態中,自然經濟、簡單商品經濟和較發達的商品經濟同時并存。(4)云南民族自治地方面積占全云南省的70%,其中人口占51%,但民族自治地方的工農業總產值只占全省的35.4%,工業總產值僅占27%,財政收入占26.3%,在個別極度貧窮的山區民族自治縣中,上級財政補貼占地方財政支出的比重接近90%。全省的數百萬貧困人口,大多集中在民族地區。(5)云南民族地區的文化教育水平低。據1990年人口普查統計,全國人口文盲率為15.8%,云南省人口的文盲率為25.44%,而云南民族自治地方人口的文盲率為36.5%,高出全省11個百分點,高出全國20.7個百分點。云南25個少數民族15歲以上人口的文盲率,拉祜族為72.06%,瑤族為67.98%,傈僳族為62.84%,苗族為62.44%,德昂族為61.87%,哈尼族為60.65%,布朗族59.98%,佤族為59.22%。而少數民族婦女的文盲率更高,全省平均是60.32%,瑤族為85.50%,苗族為81.79%,拉祜族為78.77%,傈僳族為77.16%,哈尼族為76.41%,布朗族為74.22%,普米族為72.89%。
3、從生活方式和思想意識上看,原始社會、奴隸社會、封建社會的思想、觀念和意識還殘存于云南少數民族地區人的意識形態中。云南一些少數民族商品觀念還比較淡薄,做生意、進行商品交易尚覺害羞。商品等價交換法則在一些民族中行不通;許多山區民對生活的要求就是“吃飽肚子,有酒喝,有肉吃”。在許多少數民族中嗜酒幾乎成了一種公害;對發展商品生產、增加經濟收入方面不感興趣,不愿意積極進取;“有酒同喝、有煙同吸、有肉同吃”的原始平均主義被視為美德。
由此可見,云南與全國的差距并不僅僅是一般的發達與不發達、東部與西部的差距,而是由于脫胎差異不同而形成的迄今依然存在的跨越幾個歷史時代的差距。所以,云南少數民族仍處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低層次。因此,云南要實現小康社會,必須充分借鑒知識經濟的最新成果,順應知識經濟的要求,利用知識經濟的優勢,避免走彎路,通過跨越時代的跳躍性、超常規的發展,才能夠實現。
(二)知識經濟與云南少數民族的發展
20世紀后期以來,信息革命給人類社會帶來了顯著的社會變革,使“信息”一詞躍升為知識社會人們普遍使用的詞匯。信息是指一切能夠通過語言文字、符號、圖形等手段或載體加以存儲、交換、傳遞和處理的知識。可見,信息本身就是人類文化集中的成果。信息技術帶動了人類文明進步的變遷。正如電報、電話、無線電的發明促進了工業文明的誕生;計算機、因特網的出現使人類進入信息——知識社會的時代。科學技術的進步凝聚著知識的積累,科學技術的突破以發現為前提,科學發現則是人類基礎性知識的增長。同時,信息又是一種資產,所以,人們稱其為信息經濟。信息經濟則是指以信息產業為主導的一種新經濟形態,這是與以往的農業經濟、工業經濟等傳統經濟形態所不同的。信息經濟內在地要求知識的高含量。因而信息經濟是一種知識經濟。信息的本質就是知識,從根本上來說,信息就是知識作用的展現。正因為如此,美國著名未來學家丹尼爾·貝爾在描述新文明形態時,首先提出所謂后工業社會是以理論知識為軸心,理論知識則是社會的戰略資源②。阿爾溫·托夫勒先后考察探討了當代人類變革的過程、方向及支配力量。他認為:暴力是一種低質權力,財富是一種中質權力,只有知識才是一種高質量權力,而當下主導人類社會的權力正從財富轉向知識。③美國系統哲學家拉茲洛認為:“在20世紀末和21世紀初,規定世界上權力與財富性質的游戲規則已經改變。權力不再以諸如某個辦公室或某個組織的權威之類的傳統標準為基礎,財富的涵義正在從諸如黃金、貨幣和土地之類有形的東西轉移開去。一個比黃金、貨幣和土地更靈活的無形的財富和權力基礎正在形成。這個新基礎以思想、技術和通訊占優勢為標志。”④可見,以上學者無不強調了知識在社會發展中的作用。
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經濟領域的偉大變革。20世紀末21世紀初信息技術、生命技術、新能源技術、新材料技術、空間技術、海洋技術、管理技術為代表的高科技,無不創造和顯現著一個與以往農業社會、工業社會所完全不同的全新的經濟形態。科學技術改變著傳統的經濟體系、產業結構及其運行方式,促進生產力了的迅猛發展。“知識經濟”、“知識經濟時代”就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人們對科學技術客觀而符合現實的表述。
所謂知識經濟,就是指區別于以傳統工業為產業支柱、以稀缺自然資源為主要依托的新型經濟,它以高科技產業為第一產業支柱,以智力資源為首要依托。確切些講,知識經濟是“以智力資源的占有、配置,以科學技術為主的知識的生產、分配和使用(消費)為最重要因素的經濟”⑤從特點上來講,知識經濟表現為:非消耗性,人們可以不停地進行創造;非稀缺性,可以人人享用,并維持可持續發展;無形性,知識不像廠房、機器,是無形資產;全球性,可以面向世界各地放開;網絡性,人們可以進行網絡貿易;同時性,世界的聯系和貿易可以通過計算機在同一個時間完成運行;創新性,人的知識是個不斷更新的過程,認識新知識由人的好奇心使然,唯有如此,人方有可能在更高、更深層次上體現人的本質,實現人的全面發展。
知識經濟賦予云南少數民族地區發展一個全新的要求,一種全新的經濟形態要求云南民族地區去適應。因為知識經濟正改變著傳統的農業和工業經濟結構、經濟增長方式和經濟運行模式,以及云南各少數民族所熟悉的傳統經濟發展規律的諸多方面。由于經濟生活本身的基礎性地位,因而知識經濟的興起必將導致適應新經濟形態的云南各少數民族的社會組織結構和各少數民族生活方式的變革。
總之,云南各少數民族完全可以順應知識經濟的挑戰,無須為知識經濟的到來而有任何畏難情緒,因為知識經濟畢竟著眼于經濟,發展經濟是基礎,但云南各少數民族的社會生活并非僅僅只是經濟生活,還有諸多領域。在知識經濟到來的時候,云南各少數民族有理由、有條件、有基礎、有資源重新審視經濟、政治、社會、文化乃至整個生存、生活的既有規則、方式與價值,從而構建符合云南各少數民族奔小康和全面發展的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大廈。
注釋:
①《斯大林選集》(下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 440頁。
②丹尼爾·貝爾著:《后工業社會的來臨》,商務印書館,1984年版,第18-42頁。
③阿爾溫·托夫勒著:《權力的轉移》,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
④李義平:《關于知識經濟的思考》,《光明日報》,1998年4月8日。
⑤吳季松著:《知識經濟》,北京科學技術出版社,1998年3月版,第12頁。
責任編輯:劉建文
D633.1
A
1671-2994(2011)01-0158-05
2010-12-10
張雷軍(1964- ),男,新疆伊寧人,中共云南省委黨校研究生部主任、教授,民族學博士。研究方向:民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