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素華 陳 芳 蔣 潔 葉玉娣
(南京信息工程大學 江蘇 南京 210044)
《中國近現代史綱要》(簡稱《綱要》)課自2006年開設以來,任課教師深深體會到,弄清《綱要》課與中學歷史教學的區別與聯系是提高《綱要》課教學實效性的一個重要前提。正如學者所言,“確定大學歷史課學什么,區別大學與中學學習歷史不同在什么地方,處理好‘中國近現代史綱要’課教學與中學歷史教學的銜接,就成為實現這門課教學目的并取得教育教學實效的重要問題。”(1)目前,許多學者從“綱要”課與中學階段的“中國近現代史”課程的區別理解“綱要”課程的性質、定位及其教學任務,有學者認為“為了避免與中學課程重復,《綱要》教學必須突出重點,強調其學術性”(2);有學者認為,中學側重于傳授“基本的歷史知識和歷史線索”,大學側重于“探討歷史理論和歷史規律”。(3)那么從大學生視角來看,二者的差別到底在哪里?學者的論述較少,因此本課題組主要從學生的視角分析《綱要》課與中學歷史的區別。
根據中宣部、教育部教社政【2005】9號文件規定,《綱要》課主要講授中國近代以來抵御外來侵略、爭取民族獨立、推翻反動統治、實現人民解放的歷史,幫助學生了解國史、國情,深刻領會歷史和人民是怎樣選擇了馬克思主義,選擇了中國共產黨,選擇了社會主義道路。而按照人教版教材,目前初中的歷史課教材分專題講述了中國古代、中國近現代、世界歷史發展的概況,高中的歷史課教材則按照專題將世界古代、近代、現代史與中國相應時期的政治、經濟、思想文化歷史結合在一起進行講述。其中,初中歷史教科書中關于近代西方國家的入侵、近代化的探索、新民主主義革命的興起、中華民族的抗日戰爭、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和鞏固、社會主義道路的探索、建設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高中歷史教科書中關于近代中國反侵略求民主的斗爭、近代中國的民主革命、現代中國的政治建設與祖國統一、現代中國的對外關系、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道路、近代中國的思想解放潮流、20世紀以來中國重大思想理論成果、中國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孫中山、新中國的締造者毛澤東、中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總設計師鄧小平、中國的鐵路之父詹天佑、戊戌變法等專題講述等重大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與《綱要》課的相關內容是重合的。眾所周知,歷史發展的線索和重大歷史事件的基本史實都是相同的,導致大學生對《綱要》課的認識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仔細翻閱教材,可以發現中學歷史只講清了歷史史實的某些重要片段,且整體而言,目前的中學歷史教材“如果按知識系統、知識的邏輯性、結構性看,你怎么看怎么別扭,時序混亂,一會兒中國,一會兒外國,跳躍很大。”(4)因此,中學階段學生只是對中國近現代史有一個片斷了解,缺乏歷史發展脈絡的深入理解和整體把握。而高校《綱要》教材縱向以時間為序、橫向以重大歷史事件為軸,有利于學生清晰地掌握歷史發展的整體脈絡。調查中,大學生反映,“中學課程著重于結果,而大學課程著重于分析,分析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與出現這種結果會導致什么現象,這樣的分析會讓我們冷靜下來,去探究解決問題。”“高中強記一些零零碎碎的歷史事件,大學認識歷史事件的發生不是偶然事件。”
那么,大學生對《綱要》課是否感興趣呢?“你對大學開設的公共思想政治理論課中哪門課程比較感興趣?”調查發現,在四門公共思想政治理論課中,大學生最感興趣的是《中國近現代史綱要》課,這充分說明了該門課程開設的必要性,表達了大學生對我國社會發展的歷史關懷,對我們開展《綱要》課教學非常有利。
中學歷史教學以考試為指揮棒,教師普遍的做法是“高考標準答案那么幾行字,你答上了就有分。我們就看高考怎么考,我們就怎么教。”(5)因此,絕大多數中學歷史教學基本延續老師講、學生聽的被動灌輸式教學方法,即從某一個思路告訴學生一種觀點(這是什么),學生基本是被動地接受這種觀點,(6)所謂課堂互動也以教師提問歷史史實、學生回答知識點為主。而高校《綱要》課程教師需要跟學生分享學術界最新的研究成果,開闊學生的視野,同時,采用參與式、討論式教學方法,給大學生更多發言、思考的空間。此外,有同學深刻體會,從中學歷史到大學《綱要》課學習方法的轉變是“從單角度看到問題到多角度分析問題;從粗略地概括到對細節的深入分析;從死記硬背到自由探討。”
值得注意的是,如何在有限的課時內給予討論、交流的機會,也是提高《綱要》教學實效性必須解決的問題。大學有豐富的圖書和網絡資源,大學生以自主學習為主,大學的課堂討論亦應建立在閱讀相關書籍和資料的基礎上,使學生真正有了自己獨立的思考能力和個人觀點。在西方,歷史學習應朝著“查資料、思考、討論、探索社會進步和自己如何生活等方向努力”,已成為多數歷史教師的共識。(7)據北京大學歷史系牛大勇教授介紹,哈佛大學上課一般講授時間少,但每門課每一周都布置大量的參考資料,并就講課和閱讀的內容每一周或兩周分組討論一次,一般是兩個小時;作業的主要方法是寫閱讀總結和評論,若沒有讀夠一定的數量,沒有努力思考,還真難以寫出高質量的作業;期中和期末考試也主要是檢驗閱讀的廣度和思考的深度,而不是測驗死記硬背的能力。(8)因此,教師應及時向學生推薦呂思勉的《中國通史》、陳旭麓的《近代中國的新陳代謝》、費正清的《劍橋晚清史》和《劍橋中華民國史》、章開沅等的《辛亥革命史》、彭明的《五四運動史》、楊天石的《蔣氏檔案與蔣介石真相》、抗日戰爭史學會的《日軍侵華暴行實錄》、黃進華等的《中國近現代史綱要名篇名著導讀》等相關閱讀書目,鼓勵學生課后閱讀,有助于活躍課堂氣氛,真正提高學生獨立思考和創造的能力。
中學歷史教學效果以學生考試成績為指標,考察學生對知識點掌握的程度,因此學生經常感覺“中學的歷史枯燥乏味,趣味性不強,還帶有相當的偏見”,“高中歷史教學多以書本為主,以教考試內容為主,極少有擴展。”而高校《綱要》課的教學目標,應從中學應試教育中只重視其選拔功能的狀況解脫出來,讓學生勇于承擔社會重任。我們認為,大學《綱要》課教學效果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綱要》課學習的意義就在于,通過歷史事件和人物的學習和討論,將對國家忠誠、民族自尊和自信心、自我責任感、社會責任感,“內化成學生的內在品格”(9),為國家發展培養較高思想政治素質的合格人才。學生反映,“如果說在中小學學習歷史是為了讓我們重拾記憶,那么大學再學歷史(《綱要》)則是讓我們學會用自己的眼光去看待歷史的天空”、“辯證地眼光看待世界”。
第二,《綱要》課教學需要引導學生對既有中國近現代史知識結構進行重新定位和“更新”,改變其對人物分析評價簡單化的“好壞”模式和“一人一物”、“一時一事”的孤立思考方式,養成學生整體地把握歷史事件脈絡與歷史發展規律的能力,從而培養學生分析和思考問題的能力。學生反映,《綱要》課的學習“和以前的相比,多了一些對人物與歷史的評價,而且角度與觀點也呈現多樣化,辯證的思想很多時候得以體現。”“上《綱要》課時,我的內心還是有小小的抵觸,老師繪聲繪色的講述,再加上相關影像資料的展示,漸漸使我對中國近現代史有一個新的認識。”
第三,華東師范大學歷史系王斯德教授認為,“歷史學科要解決的問題就是讓人認識自我、反思自我、矯正自我、超越自我。歷史學科是啟迪人們思維的學科,表現在為了講清過去,實際上是為了現在,為了將來。”因此,真正提高《綱要》課教學實效性,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不可忽視,即歷史如何回答學生對現實世界中的困惑?當代大學生最關心的問題往往就是某一時期社會的熱點問題和國家社會發展中的深層次問題。調查顯示,“2009年,你最關注的中國社會熱點問題是什么?”大學生就業、教育體制、社會道德、房價、經濟與金融、醫療與社會保障、環境污染、腐敗、食品安全、自然災害、校園安全等成為大學生關注的社會熱點問題。《綱要》課教學如何回應這些熱點問題,值得進一步思考和解決。2008年教育部思想政治工作司等部門聯合出版《聚焦:大學生關注的思想理論問題》一書,對當年抗震救災、奧運志愿服務、我國高等教育發展、大學生就業等社會熱點問題進行了分析和闡述,對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大學生均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希望相關部門或專家能夠持續、及時地針對社會思想政治領域的熱點問題做出權威回應。
此外,在美國,大學教學和中學教師之間不存在鴻溝,共同研討教學問題已經成為傳統,有助于中學歷史教學與大學歷史教學的對接問題,使學生的歷史教育具有系統性、科學性,形成完美的知識與價值體系。(10)而我國尚未形成高校《綱要》課教師與中學歷史教師交流的風氣和機制,我們需要主動了解中學歷史教學的動態,加強與中學歷史教師的聯系與交流。《綱要》課教師還應該經常走進中學歷史教學課堂,體會中學生學習的內容和狀態,從而有助于有的放矢對大學生進行教育,提高《綱要》課教學實效性。
注釋:
(1)朱志敏:《高校“中國近現代史綱要”課教學的幾個問題》,《教學與研究》,2007年第5期,第61頁。
(2)李松林:《“中國近現代史綱要”教學中應該注意的幾個問題》,《思想理論教育》,2007年第7期,第36頁。
(3)郭文亮:《正確處理“中國近現代史綱要”教學中的幾種關系》,《思想理論教育》,2007年第10期,第62頁。
(4)《“中學歷史課程·教材學術研討會”紀要》,《歷史教學》,2003年第9期,第7頁。
(5)《“中學歷史課程·教材學術研討會”紀要》,《歷史教學》,2003年第9期,第9頁。
(6)王曉榮:《從多維比較中看中國近現代史綱要的課程角色》,《教學研究》,2010年第 1期,第57頁。
(7)馮一下:《海外中小學歷史教育片談》,《中學歷史教學參考》,1998年Z2,第13頁。
(8)牛大勇:《哈佛大學歷史教學調查報告》,《學術界》,2000年第2期,第246頁。
(9)蘇振芳主編:《當代國外思想政治教育比較》,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9年,第93頁。
(10)王越旺:《中學歷史新課改與高師歷史教學》,《保定學院學報》,2010年第1期,第10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