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官·狗·老鼠

● 仇恒通

人和動物的一個重要區別，就是人能知廉知恥，而動物卻不能。所以，做人要講人格，當官要有官品，這是人類最起碼的道德準則。

把貪官與狗和老鼠擺在一起或相提并論，似乎是對一些人的不恭，也有傷大雅。不過，若稍加分析，卻又覺得這三者之間也確有許多相同和相通之處。你看：

大凡狗類（無論是哈巴狗、癩皮狗，或是其他什么名目的狗），只要是有求于它的主人，它便會一個勁兒地向其主子搖尾乞憐。而當主子給了它一些“好處”以后，它便會服服帖帖地聽從主子的使喚：只要主子輕輕地哼一聲，甚至稍稍打個手勢，那么，讓它去取物它就會取物，叫它去咬人它也會毫不含糊地去咬人！——這就是所謂“忠實的走狗”吧。

再讓我們瞅一下那些可憐的貪官。貪官的最大特點就在于一個“貪”字：貪權貪錢貪色。為了權，他可以使盡渾身解數向他的上司賣乖討好、獻媚取寵（包括大肆行賄），跑官要官；為了錢，他也可以跟那些政治地位比自己低得多的老板、大款、“黑老大”們稱兄道弟、低頭哈腰；為了色，他更可以拜倒在形形色色的石榴裙下（包括那些污穢骯臟的妓女）！君不見，有一位堂堂大省長，不就曾被一群“黑老大”們當作猴兒耍，在他們為之打賭的玩笑聲中而被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嘛！像這樣的貪官，且莫說還有什么“官品”可言，就連起碼的人格也沒有了。在他們身上，所剩下的只有“奴性”、“狗格”，活脫脫是一些“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說到老鼠，人們都知道那是一種十分貪婪的小動物。它不但不勞而獲，把人類辛勤勞動得來的食物攫為己有，而且它還會“囤積居奇”：明知吃不了，它也要一個勁兒地繼續偷下去——為的是把它那個窟窿窩的“倉庫”塞得滿滿的，所以民間亦有“老鼠也有三年余糧”之說。人們常說“膽小如鼠”，但事實卻未必如此。因為它有時候不但敢于在白天大搖大擺、明火執仗地偷東西吃，而且連一些拌上了毒藥的、甚至擱在捕鼠器上的餌料也敢去碰！這就難怪有許多老鼠常常被人毒殺或打死了。尤為驚人的是，老鼠們似乎也有一種“前死后繼”的“精神”：在打殺或毒死老鼠的同一個地方、甚至同一個捕鼠器上，后來的同類們卻并不懂得“接受教訓”，繼續爭食餌料，繼續向“不歸路”上“邁進”！

這一整套的“鼠類行為”，酷似人類中的“貪官現象”。你看，盡管許多貪官手中的鈔票早已多得數不清、用不完，但他們卻還是一個勁兒地撈錢撈物；盡管黨紀國法嚴厲制止腐敗行為，但不少貪官卻依舊是我行我素、頂風作案；盡管年年月月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貪官陸續陷身囹圄甚至走向斷頭臺，但還是有不少貪官不愿以前車之覆為鑒，還是“前腐后繼、鋌而走險”，所以難怪我們的古人早已把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污吏稱作“碩鼠”，即“大大的老鼠”。這是多么確切而又生動的比喻啊！

人和動物的一個重要區別，就是人能知廉知恥，而動物卻不能。所以，做人要講人格，當官要有官品，這是人類最起碼的道德準則。否則就無異于畜類，亦如本文上述之犬、鼠然，其結果也只能是自甘墮落、自降“格次”、自取其辱！……此等拙見，但愿“正式貪官”們聞之能知恥，“預備貪官”們聞之而知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