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摸生命與自然（組詩）

■譚清友

閱讀秋天

分娩豐收后的秋天

樹木換上彩色的衣衫

就像一番滿足而驕傲的心情

是五彩繽紛，是熱烈加燦爛

也有葉子過早飄落，也有枝椏

抽打早來的霧靄

但秋天還是那種情調

把菊花初綻的笑容，點綴山間

色彩鋪展之中，唯有石頭

在草叢，堅硬而冥頑

有什么鳥兒的叫聲，或者呼喚

才能使它們感動，開出花來

我站在原野，不敢隨意發表感慨

害怕到處蔓延的火，竄上身來

一行大雁讓我抬頭仰望

把我的目光捎到天邊

尋找

我尋找天空的翅膀

刮去厚重的霧靄

讓一片藍，獨占記憶的空間

我尋找江上小舟

剖開波浪的喧囂

讓岸與岸之間的眺望

有一條牽系的線

我尋找你曾經的誓言

想重新讓它帶我回到從前

溫習青春四射的火焰

我尋找的東西太多

松開握緊的拳頭

是熱汗漉漉的掌紋線

岸

背對河面

岸已十分清晰

河水的奔騰

始終伴隨我血液的澎湃

即使離開

我也背負著這條河

背負著你佇立的岸

任時間起伏

我的情感一直在蜿蜒

風雨

風雨下疼了我的后背

我在往事里直不起身來

一抬腳，腳印就被丟失

一轉身，昨天已啞口無言

皺紋是雨水沖出的溝槽

白發該是霜雪的浸染

風雨依然而來

我不愿躲避也無法躲避

收緊的肌肉和發硬的骨頭

聚集十萬了陽光與火力

杯子

杯子默立于桌子的一方

小勺與它堅守無言

我知道杯子很空

就如我此時的心

有一種不被人輕易看出的痛

杯上的圖案依舊清晰

那是杯子的一件外衣

室內的我在走動

杯子不能，杯子只能安分守己

有杯子立在桌上

這屋子似乎特別真實

時間沒敢輕易脆裂

靜立的樹

葉子寬厚的語言

贊美著四季

那粗壯的身軀

挺立起自己力量的標題

你把風雨咬在牙關

咬成泥土中縱橫的根須

你觸摸天空的枝椏

沾滿串串鳥語

你把容易散失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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