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白楊

■郭瑞榮

窗外的那排小白楊，已經種了兩年。每天清晨，面對朝霞，推窗遠眺，放眼東方那輪紅日冉冉升起，小白楊就會在你的視野中，伴你迎來嶄新的一天。

兩年多來，窗外的小白楊，堅強地扎根在腳下那片土地。風里雨中，春夏秋冬，頑強地與惡劣的氣候進行抗爭。記得2009年植樹節那天，項目部剛種下小白楊的時候，它還只有小拇指般粗，弱不禁風的身軀掛著幾片嫩葉。為了使小白楊在春天里茁壯成長，項目部精心呵護。一有空余時間，同志們就牽上水管，提著水桶，給小白楊澆水，以清澈的水滋潤著小白楊脆弱的生命，避免它在氣候干躁的草原凋零。在同志們的呵護下，項目部種下的400株小白楊，度過了艱難的成活期。在新疆炎熱的夏季，小白楊單薄的樹枝上掛著的綠色葉片，成為了營地最靚麗的一道風景。

新疆的春季、夏季很短，在屈指可數的時間里，秋天已然來臨。小白楊和所有的植物一樣，在瀟瀟秋風中無奈飄下片片的落葉。枯黃的落葉，沒有飄遠，很快就化土為泥。雖然，葉落歸根，但它畢竟代表著小白楊經歷了春夏秋冬一個短暫的年輪。新疆的冬季很漫長，10月底至次年的3月，雪花飛舞，大地銀裝素裹。在冰天雪地的草原，一切仿佛都進入了冬眠。狂風暴雪中，弱小的白楊，頑強地頂風抗雪，挑戰著生命的極限。

在頑強的拉鋸戰中，400株小白楊，有近一半在寒冷的冬季枯萎，沒有迎來夢想里的春天。剩下的小白楊，看著身邊的同伴在風雪中倒下，并沒有泯滅它們求生的渴望。為了生命的輝煌，實現偉岸的理想，它們歷經風霜雪雨的洗禮，使弱不禁風的身軀，呈現出傲然不屈的挺拔。

今夜，春天來臨的草原，我懷著幾分敬仰，將窗外杯口粗的小白楊仔細地端詳。明亮的月光下，小白楊銀白色的樹桿上，條條銀白色的樹枝一律朝上高揚，高揚的樹梢上，掛滿了紫紅色的嫰芽。月色中，嫰芽上垂著晶瑩剔透的露珠，滴滴露珠仿佛就是小白楊的乳汁，孕育著嫰芽的成長。嫰芽默默等待默默成長，為了不遠的明天，片片綠葉的綻放。

望著具有頑強生命力的小白楊，內心突然涌動一種莫名的感動，這種感動，來自沉睡的心靈。

小白楊，因為有你的相依相伴，我在草原的漫漫長夜里不再寂寞不再孤獨。小白楊，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奮戰在祖國西北邊陲的水電人身影，以及他們身上頑強拼搏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