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玲,路玉良,梁鶯鶯,劉寶殊,闞保紅,丁元慶
(1.山東中醫藥大學基礎醫學院,濟南 250355;2.濱州醫學院附屬醫院,山東 濱州 256603;3.山東省煙臺市中醫院,山東 煙臺 264000;4.山東省淄博市中醫院,山東 淄博 255300;5.北京中醫藥大學,北京 100029;6.山東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濟南 250011)
1.1.1 中風病診斷標準 參照國家科委攻關項目“85-919-02-01”中風病證候學與臨床診斷的研究課題組、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腦病急癥科研協作組制訂的《中風病診斷與療效評定標準》(二代標準)。
1.1.2 痰熱證辨證標準 自制中風病痰熱證課題組制定的“痰熱證辨證標準”(表1)。

表1 痰熱證辨證標準
本研究共采集中風病例214例,均來源于2008年3月~2009年10月期間就診于山東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神經內科門診、病房病人,另外還納入山東中醫藥大學2009屆碩士研究生梁鶯鶯碩士論文“中風病痰熱證多因素復合分析與臨床調研”收集的病例資料180例,共計病例394例。其中,中風病痰熱證病例共計174例,占總調查人數的44.2%。為了保證樣本的隨機性和代表性,對調查對象不加選擇,亦不重復。
對照組為非中風病非痰熱證病例,共計153例。病例來自山東中醫藥大學2009屆碩士研究生劉寶殊碩士論文“失眠痰熱證病因病機研究及臨床調研”以及2010屆碩士研究生闞保紅碩士論文“慢性腦供血不足痰熱證”的非痰熱證組資料。其中失眠病例93例,慢性腦供血不足69例,其余18例(包括自病例組中篩除的不夠中風病診斷和痰熱證診斷標準者)。
工作情況調查,包括職業有體力、腦力、家務勞動(本研究將家庭婦女、離退休人員以及無業而以做家務為主者勞動的歸為家務勞動)和工作壓力(大、中、小)、勞動強度(大、中、小)3方面。其中,工作壓力、勞動強度由患者根據自己的主觀感受進行選擇。
經初步統計,病例組(中風病痰熱證組)共174例,對照組(非中風非痰熱證組)共153例。采用Microsoft Office Excel 2003建庫,雙輸錄入數據,進行匹配校對,建立數據庫;采用 SPSS13.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
本次研究采用1∶1病例-對照研究(病例組與對照組各150例,通過隨機函數隨機剔除病例實現)。統計方法:分類變量資料選用χ2檢驗和比值比(OR值),判斷暴露因素與疾病之間關聯強度,篩選影響中風病痰熱證的危險因素。
2組平均年齡61.27±11.46、62.76±10.75之間無統計學差別(P>0.05),具有可比性。
2組平均發病年齡之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病例組平均發病年齡為59.90(±10.19)歲,對照組平均發病年齡為47.31(±15.11)歲。
在病例組中男女相對比為1.63∶1,而對照組為0.29∶1,2組相比有顯著性差異 (P <0.01),男性是危險因素,OR值為5.567。
職業分布中,病例組與對照組相比,在家務勞動者和體力勞動者2種職業分類之間的差異有顯著的統計學意義(P<0.01),其中經常從事家務是保護因素,體力勞動是危險因素,OR值分別為0.289、6.851(表 2)。

表2 病例組與對照組職業類型分布
本研究在對職業分類進行分析研究的同時,還特別關注工作強度和工作壓力對中風病痰熱證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病例組與對照組相比,在工作強度大、中、小和工作壓力大、小方面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其中工作強度大、工作壓力大是危險因素,工作強度中、小和工作壓力小是保護因素,OR 值分別為 8.328、0.380、0.549、1.864、0.396(表 3、表 4)。
本次調查研究除發現工作強度大是中風病痰熱證的危險因素之外,還發現適當的工作強度和較小的工作壓力是保護性因素(OR值:0.380;95%CI:0.594,0.396)。如本研究中發現家務勞動是保護性因素,提示每日保持一定的體力活動可以鍛煉體魄,同時輕松的心情有助于排解壓力,進而對預防“痰熱致中”有益。

表3 病例組與對照組工作強度比較

表4 病例組與對照組工作壓力比較
工作壓力增大、勞動強度增加是當今的一個重要社會問題。研究中發現,工作強度大與中風病痰熱證之間有著密切關系,是第1個進入回歸方程的因素。
分析發現,當前勞動者所描述的工作強度大與以往有了較大的區別,具體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工作時間延長是勞動者感到工作強度大的主要原因。加班導致勞動時間延長,造成勞動者的身心疲勞,引起勞動者心理上的反感與抵觸。工作壓力可以轉換成為身體壓力與心理壓力兩方面,二者互為影響。加班使勞動時間延長引起勞動者體力與精力的過度消耗。同時,加班在多數情況下是被動的,進而可能引起心理抵觸等。在拖長工作時間后,會出現血壓升高、腸胃不適、全身酸痛、眼睛干澀、脊椎疼痛、心情煩悶等生理及心理癥狀。加班占用休閑與睡眠時間,是造成精神不能放松、體力難以完全恢復的重要原因。
城市交通用時增加、夜生活增多占用休息與睡眠時間,形神恢復時間減少,疲勞難以消除。休息與睡眠時間減少,使工作時間無形中延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人類在長期進化中依據太陽變化而形成的作息規律與生物節律,得不到充足的休息睡眠,陰陽難以協調平衡,易形成痰熱內生的體質與狀態。本研究中,雖然多因素分析以及亞組分析中的睡眠相關分析均沒有統計學意義,但病例組失眠患者比率達33.3%,且單因素分析得出,中、重度打鼾患者中風病痰熱證發病的概率分別是對照組的2.7倍和2.5倍,睡眠障礙值得關注,不容忽視。
工作壓力大導致工作強度增加。由于強大的競爭壓力,學習模式向終生學習型轉變,勞動者在正常工作時間以外,要承受巨大的學習壓力,并擠占了娛樂、休息時間,進一步使勞動者疲憊不堪,工作強度相對提高。本研究的亞組分析得出,工作壓力大者感到工作強度大的比例高達77.3%。
工作時間延長,起居不時,勞形傷陽。“陽氣者,煩勞則張”(《素問·生氣通天論》),進而導致氣機不暢,郁而化生內火;氣郁火灼,凝津生痰;其次,陽氣異常,內風動越,成為生痰、化風的主要機制。
睡眠時間減少,陰陽失衡。“夜以繼日”的生活工作習慣,打破了人類經過長期進化所形成的生物節律,長期違背自然界規律,耗陰傷陽,陰陽消長失調,營衛運行失度,因夜不能瞑以致晝不能精。陰陽失衡,陰液耗損,陽失潛藏,久之造成陽氣浮越,郁熱內生,氣血紊亂,津液輸布失常,形成痰熱內生的體質與狀態。
工作壓力增大,勞心傷神。長期工作壓力過大必然導致心神、陰陽耗損。心神受損,臟腑失主,氣化失去主持。勞動過度,五志過極,易從火化,火灼心脈,“血脈壅塞,飲水積聚而不消散,故成痰也”(《諸病源候論·諸痰候》)。總之,勞作起居失宜可以導致情志失調,進而可能引起陰陽失調、氣機失和、氣化不利、津液不布,最終則變生痰熱。
首先,正確認識壓力,承認壓力的客觀存在,分析壓力的來源、危害,進而制定消除壓力的措施。
采取行動消除壓力。以積極主動的態度,客觀對待壓力,盡可能減少加班次數與時間,在勞動時間內完成工作,可以減少和避免由此帶來的壓力;自我減壓,降低需求目標,延遲達標時間,是減少壓力、保護勞動者自身健康的重要措施。
盡可能合理勞動、保持心理健康。勞動者應該保持良好心理狀態,愉快勞動。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健康,使社會勞動力資源進入可持續發展的良性循環。全社會共同努力才能夠從根本上改變工作壓力給人類帶來的危害。
工作壓力與中風痰熱的相關性只是本課題研究的內容之一。中風痰熱證病因多端,諸如年齡、性別、飲食、嗜好、其他疾病等都與痰熱的產生有關,在研究工作壓力影響痰熱的同時,需要綜合分析,不能偏執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