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雪揮


作為帝國的最后一個掌舵人,載灃并非一個道德上的“壞人”。年輕的攝政王曾想以“新政”救大清,但滿清王朝氣數已盡,已非人力所能挽救。以長于深宮中的年輕貴胄來應對歷史大變遷年代的政局,更超出了他的能力。他無法跟上歷史潮流,甚至不了解,君主立憲的含意,雖保留皇室,卻不能讓皇族入閣
1911年10月30日,武昌起義后的第20天,大清朝事實上的最高統治者,攝政王載灃頒布了“罪己詔”,這是歷代當朝者萬不得已時的謝罪反思。該罪己詔痛陳:“促行新治,而官紳或借為圖利之網。更改舊制,而權豪或只為自便之計。民財之取已多,而未辦一利民之事。司法之詔屢下,而實無一守法之人。”
在下“罪己詔”的當天,載灃還接連發布了好幾道詔書:一道詔書是取消“皇族內閣”;另一道詔書,則破天荒地提出了“(開)解除黨禁”。該詔書表示,如今時代前進了,在以前可以算作犯罪言論的,在今天只不過是不同的政治觀點和見解罷了,一律既往不咎,一切臣民都會受到國家的保護,沒有法律上的依據,不得任意逮捕。載灃稍后還進一步下詔,允許革命黨人可以按照法律公開組織政黨。曾經試圖刺殺載灃,被判終身監禁的革命黨人汪精衛等也被釋放。
上述舉措,若是放在一月之前,都算驚世駭俗之舉,中國三千年來各代皇朝還從來沒有過如此的“開明”舉措。但是,在武昌起義的浪潮已經橫卷全國的形勢下,再怎么亡羊補牢也晚了。1911年12月6日,載灃退位,辭職理由之一便是“人心瓦解,國勢土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