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功
前些年翻看余世存先生的《非常道:1840-1999的中國話語》,對作者獨出心裁的編排方式下潛藏的微言大義與哀怨之音常常默契會心,讀完意猶未盡。
對于中國近代史的資源,固然需要我們?nèi)ゼせ睿疫@一段歷史所產(chǎn)生的本土話語在今天幾代讀書人心中早就歧義叢生了。但要真正避免余世存所說的近百年來中國文明“坎陷成識”的下行命運,超越“中國話語”而借鑒“非中國”話語、建構(gòu)新的價值觀,無疑更為重要。在全球化的語境中,我們需要學(xué)會傾聽其他現(xiàn)代文明發(fā)出的聲音,這才是一個以啟蒙為大抱負的知識分子的本分和職責。幸運的是,今天見到余世存新出的《非常道Ⅱ:20世紀中國視野中的世界話語》,才知道他早就在做這方面的努力與思考。
《非常道Ⅱ:20世紀中國視野中的世界話語》體例與《非常道:1840-1999的中國話語》類似,分飲食、男女、人生等33個門類。或許因為隔著空間的距離,其歷史邊角料中所展示的20世紀國際江湖的滄桑和游戲規(guī)則,令中國讀者讀來更有新鮮感。這些歷史碎片所展示出的價值取向,很容易喚起中國讀者的思考。
在“飲食”一門,作者收錄了一則關(guān)于俄羅斯白銀時代詩人曼德爾斯塔姆的遭遇:“十月革命后,曼德爾施塔姆經(jīng)常處于饑餓之中。他經(jīng)不起佳肴美饌的誘惑,去參加革命新貴們的酒宴。有一次他去蹭飯,放開肚皮吃喝,看見革命黨人布柳姆金。布柳姆金掏出一摞簽過字的空白逮捕證,有人對布柳姆金說:‘伙計,你干什么呢?……